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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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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立刻將耳朵豎了起來。

說到剛來的出眾人物,鄭紫棋雖說沒怎麽出門,但也有所耳聞,笑道:“你是指昇國的那位小王子麽,聽說他來咱們大昌游玩,不幾日前剛從京城到了咱們漢州。”

小王子!春心的眼睛簡直要發亮了,果然是那群家夥沒錯,她記得當初步飛就是追著那個什麽小王子的人出去的,而當初他受傷也是跟那個小王子有關。

“沒錯,就是他!”孫氏點頭,見鄭紫棋似乎只知道這麽多,立刻就展開了八卦拓展業務,說道,“那位小王子就不說了,聽說他看中了咱們漢州西郊那片桂花林,在那裏買了一處宅子住下,每日賞花飲酒,宴請賓朋。他帶來的一對兄妹可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樣漂亮的女子,比天仙還像天仙,聽說是小王子的妾侍,那位小王子寵得不得了。那個當哥哥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風流瀟灑氣度不凡,我雖沒親自見識過,但聽見過的人都說,那人待人接物都讓人如沐春風,且進退得體,從不借著小王子的名頭胡來呢。”

兄妹?春心有那麽點點失望,怎麽就冒充兄妹呢,你們倆相愛相殺了這麽多年,怎麽就不掛個表兄妹的招牌呢,然後你心愛的表妹被小王子強搶了去,你壓下怒火裝作平常的接近小王子,騙取小王子的信任,最終將小王子一刀拿下,再帶著心愛的表妹隱居山林——這不才是最正宗的江湖情仇麽?

而且,美男子。風流瀟灑氣度不凡。她承認嘉禾確實有這本錢。但……進退得體。讓人如沐春風?嘉禾,你還真是演技派啊。

想想在京城裝病秧子,在春字號裝天仙美人的步飛,以及冒充漁家兄弟的覆開疆覆守疆,再加上一個名滿京城的風流少俠,達官貴人們的救命恩人賈鶴,春心真心覺得尊殺樓該改名了,改叫昌影培訓中心。

“那兄妹兩個是何方人士。難道是昇朝人?”鄭紫棋心中微動,不由得看了一眼春心,卻見春心也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連忙催著孫氏繼續說。

“不是,聽說是咱們昌朝的,只是那位何姑娘被小王子看上了,而她的兄長又不放心她的安危,所以才一直跟隨。”

聽到這裏,鄭紫棋不禁皺了皺眉,有些不快的說道:“是不放心自己妹妹。還是想借著妹妹攀附權貴?一個堂堂男子,若是借著妹妹的身份招搖。那可真不是什麽好品行。”

“這就真不知道了。”孫氏搖搖頭,“人家的事情,咱怎麽能知道?不過我看他倒是不大囂張的,不像張知府那個小舅子似的囂張跋扈,為人謙和的很。聽說他們家並不富貴,不過是普通人家,真不知道什麽樣的普通人家竟然能養出來這樣出色的人物。”

鄭紫棋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雖然給春心找個富貴人家怕是不行,但她的目標至少是個殷實的人家,而且男方怎麽也要踏實上進才行,孫氏口中的那人實在不合條件,雖說如今看著不錯,可安知那人內裏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物。雖然她看這春心不順眼,可也不能將春心往火裏推,畢竟這是夫君的救命恩人啊,又還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子。

要是春心知道鄭紫棋心中所想的話,估計會哭著求著要鄭紫棋趕緊把她打包送到嘉禾門前去了。

但她現在什麽都不知道,所以還能淡定的,眼巴巴的瞅著鄭紫棋,看鄭紫棋有沒有興致帶自己繼續到處逛,一直逛到那位小王子的後宅去。

借口讓丫鬟帶春心去後花園看桂花,孫氏支開了春心,湊到鄭紫棋身邊低聲道:“你到底怎麽個打算?她要真是死了心想賴上你家那位,你可是趕都趕不走。”

“我這不是正愁著麽。”鄭紫棋嘆了口氣,端起茶來抿了以後,皺著眉說道,“不管怎麽說,她好歹是我家的恩人,我夫君又格外看重,我可不能就這麽趕她出去。我看她對夫君如今也不過是小姑娘家的一點小心思,她又是吃過苦的,若是趁早教導過來,再找上一門不錯的親事,嫁個肯上進的夫婿,還是能扭轉過來的。”

“哎呦我的妹子,你可真有心。”孫氏忍不住用力點了下鄭紫棋的額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教訓道,“她明擺著是沖著你男人來的,你竟然還想著給她找門好親事嫁過去,你當那是你閨女,你當你是嫁閨女呢?”

鄭紫棋沒好氣的瞪了孫氏一眼:“那我能怎麽辦?隨隨便便找個人就把她給嫁了,別說我夫君知道了會生氣,就算是我,也不能就這麽害了一個姑娘一輩子啊。”

“我也沒說讓你凈挑著不成器的找啊,你隨便打聽一下,難不成咱們漢州城這麽大還沒個好男子了?”孫氏皺了眉,確實不能隨便嫁了,若是隨便把那丫頭嫁出去,那丫頭將來一訴苦,豈不是要說紫棋忘恩負義害了恩人?

“我這不是找你幫我打聽麽,家境殷實一些的,人品方正的,最好相貌也要出眾一些,你也瞧見了,那丫頭的小臉蛋多漂亮,要是嫁個其貌不揚的男子,她怕是不能甘心。要是有這樣的人家,我再好好地置辦點陪嫁,到時也算對得起她了……”

聽鄭紫棋一項項的數落,孫氏真是頭都疼了,在她看來,這種上趕著要送上門來的小狐貍精就該打出門去。恩人是不是?多給你點銀子也就算了,哪還要為這麽個狐貍精盤算的這麽細致。

鄭紫棋也看到了孫氏臉上的不以為然,搖搖頭說道:“你是瞧不見我夫君身上的傷,那麽大的傷口,虧得那丫頭及時給上了藥,不然光流血也要流死了的。”

所以,這也是她能強忍這麽久的原因。

“那你都不想想,她要是挾恩求報你怎麽辦?你家那位今後肯定還是要往上升的,要是她就是死活不肯嫁出去,就是要賴在你們家,你還能亂棍把她打出去?”孫氏搖頭嘆氣,這可真是一筆糊塗賬,她甚至都想埋怨林哲了,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挑著有漂亮姑娘的地方倒呢?

“她還不至於吧……”鄭紫棋有些猶豫,隨即就笑了笑,“若她真是死賴著不走,不知進退,自然會惹得夫君厭煩,到那時,我再趕她走倒也沒什麽閑話好說了。況且,你也是知道的,雖說我夫君如今沒有納妾,但早晚也免不了會有那一天,我要是如今連這麽個沒長大的小姑娘都應付不來,將來怎麽應付那些女人?”

說到納妾的事情,兩人對視一眼,都沈默了下來。

是啊,不讓夫君納妾吧,人家會說你是妒婦,是不賢良,可讓夫君納妾的話,心裏又怎麽會好受?

“罷了,畢竟還是要看夫君的意思。”鄭紫棋笑著擺擺手,不想再談這個話題,轉而提起了漢州城中她所知道的差不多的人家,盤算起究竟哪家能適合她將春心嫁出去。

且說春心被丫鬟引著去往了花園,她又不傻,還能不知道那兩個女人是有話要談麽,而且百分之百是跟她有關系的。內容她也能猜到一大半,不外乎“我老公出門一趟帶來只小三給我,你說我該怎麽收拾”,“還用說麽,防火防盜防小三啊,必須的狠狠收拾”等等……

她現在腦海裏裝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步飛他們。

話說步飛雖說打扮的是個美女,可他上邊比美女少點東西,下邊比美女多點東西啊。竟然能裝了這麽幾天沒現形,那只能有兩個可能。

第一,那個小王子很憐香惜玉,只要步飛不肯,他就不舍得強迫步飛和自己坦誠相見。

第二,那個小王子是男女通吃,只要是個美人,他才不管生理構造上的一點小小差異。

唔,哪一種都感覺很有可能啊,不過,就算是第二種可能,步飛也不可能真的為任務光榮獻身吧。

話說回來,那可是個王子誒,她這輩子唯一見過的王子只有那位榮郡王,那已經是個大叔了,不知道這位什麽昇國的小王子會是什麽樣子,首先第一點,既然是小王子,那應該比較年輕吧。

“春姑娘,到了。”見春心只顧著出神往前走,引路的丫鬟連忙出言提醒,“前面是我們家三爺的居所,小心。”

那意思是,那邊住了個爺們,你一個姑娘家別往前走了,要避嫌啊。

春心了然的點頭,開始按照孫氏的安排欣賞起桂花來。

可是,她對這種金燦燦一簇一簇的小花朵不感興趣啊,只是這花園裏種了大片的桂花樹,香氣濃郁倒是讓人有些迷醉。

沙沙的腳步聲和低低的說話聲傳來,陪同春心前來的丫鬟看過去,不禁楞了下,三爺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同樣楞住的還有春心。

那個頎長的身影自層層疊疊的桂花樹後慢慢走出來,俊逸的臉龐在桂花叢後半隱半現,唇畔掛著淺淺的溫和笑容,舉手投足間仿佛融合了空氣中流淌著的花香,帶著一身風華。

嘉禾……你什麽時候竟然也有這麽正經的模樣了?

“春姑娘,咱們先回吧。”丫鬟終於回過神來,雖然詫異於和三爺同游的這名公子,但她不愧是專業的丫鬟,很快就反應過來,不能跟三爺見面。

不過,她似乎還是晚了點。

364 我來接我家掌櫃

“喲,這不是留藍麽,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這麽油腔滑調的聲音讓春心膩歪的直想翻白眼,嘉禾這家夥竟然跟這種家夥混在一起還能這麽淡定,真不愧是演技派。內心吐槽著,她瞄了一眼嘉禾,卻見那家夥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餵,我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你要不要給我個驚訝的眼神啊,搞得我都懷疑是不是你故意坑我一把將我弄到這裏來的了。春心眉頭擰得死緊,她現在真是有幾分想要懷疑會不會是嘉禾搞的鬼了,畢竟,永遠也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揣摩他的行事啊。

丫鬟不敢怠慢,連忙低了頭恭敬的說道:“見過三爺,奴婢受命帶這位姑娘來看花,這就要走了。”真是倒黴,怎麽會這麽巧遇上三爺的。老天爺保佑,可別鬧什麽亂子。

可老天爺這會兒睡午覺去了。

“怎麽我一來就要走,這是躲著我呢?”這位陸家三爺冷哼了一聲,也不理會那丫鬟,只是怪笑著看向了春心,“小姑娘,你是哪家來的,叫什麽名字?”

我是誰,我叫什麽,你旁邊那人肯定知道。春心避開那位三爺的眼神抿了抿嘴,順便瞪了嘉禾一眼,餵,有人跟我搭訕啊,你丫竟然還笑的那麽風輕雲淡。

可嘉禾臉上的笑容半分不減,只是笑瞇瞇的說道:“三公子,這位姑娘姓甚名誰,何方人士,在下倒是略知一二。”

聽他這麽說,陸家三爺詫異的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問:“何公子認得她?”

“倒是要讓三公子見笑了。先前舍妹未曾得寵於越王子時。我們兄妹二人都在利州一家小藥鋪做工,而這位姑娘麽,正是在下的掌櫃——春掌櫃,真沒想到咱們竟然又見面了。”說著,嘉禾瞄了春心一眼。

這一眼,蘊含了多少說不清道不明的內容在裏頭。

“掌櫃?她小小年紀竟然會是掌櫃?”陸家三爺有些不信,可看看春心那神情,又似乎確實是認得嘉禾的。

“自然是。雖說春掌櫃年紀是小了些,可本事那是大的很吶。”嘉禾含笑點頭,那雙漂亮的眼睛一下一下瞟著春心,仿佛在說,想我沒有,想我你就說,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想我了的。

春心低下頭,默默的嘆出一口氣,然後揚起了笑臉:“沒想到能在這裏遇上何嘉,還真是巧。”

從那兩人的表情中。她猜得到自己沒喊錯。

喵的,嘉禾你是有多懶啊。在京城你就直接賈鶴完事,在這裏你就叫何嘉,你怎麽不叫何炅李維嘉,五個字的名字多高端大氣上檔次!不是她太聰明,而是她用腳趾頭想也想得到嘉禾這家夥既然讓自己姓何,肯定名字就會怎麽省事怎麽來的直接反過來叫嘉禾。

可是,嘉禾,賈鶴,或者何嘉啊,你就真不怕被人拆穿麽,雖說你現在的氣質表現跟京城裏的那位賈鶴截然不同,可你們倆頂著的是同一張臉蛋啊,總不至於要制造一個巧合,你們倆竟然是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弟吧——你真正的孿生兄弟覆開疆會哭的。

雖然腦子裏在拼命的轉著各種念頭,但春心沒忘了她最重要的目的是什麽,那就是順理成章的跟嘉禾走人,哪怕這一時半刻的走不了,也要明天後天大後天的走。

丫鬟有些遲疑,她可不想跟三爺拖拉太久,三爺跟他們大房之間的關系不說勢成水火吧,可也融洽不到那裏去,若是是二爺的人或者五姑娘的人帶春姑娘來逛園子,那是半點事都沒有的,可偏偏是她帶人來的,那三爺就算是沒事兒也要找點事出來不可。

“沒想到這麽巧,何公子竟然能與春……恩,掌櫃在這裏重逢。”陸家三爺看看春心,又看看嘉禾,雖說這小姑娘長得挺漂亮,可顯然還沒長大,何公子不會是跟這姑娘有什麽私情吧。

嘉禾輕輕點頭,說道:“這可真是想不到的巧事,只是不知春掌櫃如何會在這裏呢?”他的目光帶著那麽一絲輕佻的瞄著春心,落到陸家三爺眼裏,倒是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了。

“這個……”春心有點為難了,她要照實話說自己是被林哲跟綁架來的麽,可現在還不知道林哲跟那姓李的到底是搞什麽的,跟嘉禾他們有沒有沖突,要是把一切都鋪開了說,會不會耽擱嘉禾他們那邊活動。

琢磨了半晌,春心決定還是先扯個謊,把事情糊弄過去再說,別的不說,就沖那姓李的隨時隨地殺人滅口的行事風格,她還真怕給自己引路的小丫鬟事後莫名其妙去見祖宗。

抿抿唇,春心小心的說道:“也真是巧了,你們剛走了兩日,我有一個老朋友來店裏看望我,順便帶我來漢州玩玩,這幾天就住在他家裏。”

“原來是這樣。”嘉禾點點頭,他倒是不知這丫頭竟然在漢州還有個老朋友呢,“不知你那位朋友姓甚名誰,所住何處?若是我空閑下來了,也好到府上拜訪一番。”

春心咧打蛇隨棍上,飛快的說道:“就在西城富貴花胡同,他在這漢州大營任職,跟著守備大人的,叫林哲。”

“哦,原來是林公子啊,那可真是年少有為的人才。”嘉禾的語氣裏有十二分的誠摯。

可就是這滿滿的誠摯,卻讓春心覺得各種不適應。話說,這家夥應該知道她跟姓林的曾經有過那麽一段不得不說的過去吧,要是那樣的話……丟開大腦裏的詭異畫面,春心急急的說道:“總之就是這樣了,你若是有空就留來找我玩,我還不知菲菲如今怎麽樣呢。”

“他麽,”嘉禾的唇角翹了翹,意有所指的說,“他好的很,越王子對他百依百順。”

春心汗,步飛你的魅力果然是大啊。

礙於春心和嘉禾是舊識,陸家三爺倒是不好繼續找茬了,只得有些悻悻的開口:“何公子,在下還有事要請教,不如我們去書房談?”

“也好。”嘉禾輕輕點頭,沖春心溫文爾雅的行了一禮,“那在下先告辭了,他日必將登門造訪,春掌櫃,保重。”

他的小春心豈是他人可以覬覦的,林公子,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退了親還糾纏不休,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喲。

幾乎是松了一口氣,丫鬟也不敢帶著春心到處走了,慌忙哄著春心回去。

春心也急著回去,嘉禾既然說了會去找她,那她最好還是回去等著。

雖說不知道嘉禾能用什麽辦法將她平安無事,甚至保證她回到春字號都不會再被姓李的惦記,可她就是相信嘉禾能做到。

那邊,鄭紫棋也和孫氏談了一陣子了,雖然最終沒能定下來哪家的人合適,但對於孫氏所說的隨便找個富戶嫁出去,鄭紫棋是接受不了的。

不是她爛好心,只是畢竟這姑娘救過夫君的命,要只是因為小姑娘情竇初開就耽擱這姑娘的終身,這不是忘恩負義麽?

當然,一想到這丫頭明目張膽的沖自己裝傻加炫耀,鄭紫棋絕對還是不爽。只是既然已經攤上了,她也只能想辦法趁著這姑娘還沒長大,把那根歪了的筋給往回扯了。

回家的路上,鄭紫棋就問了春心有沒有定親,對自己的終身有什麽想法。

但答案讓她十分挫敗,這姑娘說對終身沒有太大的想法,就是想過得好。

到底什麽才算過得好啊,要是給你穿金戴銀,你偏偏想一呼百應,要是給你儒雅書生,你又還想要文武雙全,我上哪兒給你找“過得好”的人家去?

春心算是品了感覺來了,為了應付她這個送上門的小三,鄭紫棋是打算把自己嫁出去。

還好還好,面對小三沒失了分寸面目可憎,而且還知道詢問她的意見找人家,比她那剛一見面就給她找了一紈絝還要她倒貼的親姐姐好多了。

不過,你不用擔心了,很快我就會自動走人了。

第二天一早,春心早早的就起來了。其實她昨兒一夜都沒睡踏實了,本以為嘉禾那家夥半夜會摸過來的,可迷迷糊糊等到半夜也沒等到,她昏昏沈沈不知道多久才睡過去。

雖說在林哲這裏吃喝不愁,也沒人刁難她,可畢竟小名在別人手裏捏著呢,林哲不宰她,不代表她就絕對安全啊。

一直等到午後,嘉禾才終於出現了,而且一出現就給出了讓人無語的理由。

“多蒙府上照顧我家掌櫃,不過,既然能在漢州沖鋒,我想將我家掌櫃接去府上。”

聽聽,人家一口一個我家掌櫃,想讓人不多想都難。

只是林哲不在家,鄭紫棋也不敢擅自做主,況且,她怎麽看這何公子都不像好人啊。別的不說,你和人家沒親沒故的,就一口一個我家的稱呼一個姑娘家,這也太不尊重了。

想到這何公子曾在春心鋪子裏做工,鄭紫棋不能不懷疑這人是不是曾經覬覦著年輕俏麗的小掌櫃,或者春心曾經給過此人苦頭,如今此人翻身了就想報覆。

不是她把人想的太壞,實在是對靠裙帶關系往上爬的男人沒好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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