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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趙氏母子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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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春心帶著梅佑謙走後,張氏才壓低了聲音問劉氏:“那個姓梅的小公子是什麽人?”

“他?”劉氏好笑的瞥了一眼自己大嫂,也不戳破她的心事,笑吟吟的說,“他哥哥剛做了曄縣的縣令,先前沒搬來的時候,小春那丫頭在藥鋪遇上過幾次,孩子們麽,一來二去可不就熟了。說起他哥哥啊,那可真是稀罕,才二十多歲就做官了。”

話可不是這麽說,這都搬來府城了,那小子無緣無故的還跑來做什麽?就算是跟大人來的,也沒必要特地來看望那個春老頭兒吧?可人家親哥哥可是個知縣,這小子一看也是個讀書的材料,怎麽看,他們家裏也不會看上春丫頭啊。還是說,都是小姑的手段?張氏的腦子裏亂成一團,她只知道絕對不能讓春心跟那個梅公子走的太近,不然,放著梅公子這麽好的條件,小姑絕對不會再看上她兒子的。

盤算了好一陣子,張氏終於再次開口:“不是我多心,也不是我為著青雲就故意攔著春丫頭的好歸宿,可我實在是覺得那個梅公子不是春丫頭的良配。不是說看不起春丫頭,可咱心裏也明白,你公公當初做過太醫,可這太醫又不是旁的官,這人一走啊,茶就涼了。人家哥哥年紀輕輕就做了縣令,恐怕家裏也不簡單,春丫頭要是跟了這樣的人家,怕是要吃虧呢。”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劉氏轉過臉去偷笑,她從來就沒打算過給女兒找太顯赫的人家,就像大嫂所說的那樣,跟了那樣的人家,女兒說不準要吃虧的。不過,能讓大嫂急一急也好,免得大嫂總覺得娶了春丫頭是虧待了青雲似的。

這兩天裏,劉氏確實想了不少,女兒雖然才八歲多,可女子的終身不是小事,總要早早的做打算才好,免得拖到大了沒個定向,而她這個娘家侄兒也確實不錯,她也不指望多大富大貴,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就好。青雲這孩子長得好,也不像那些男孩子似的調皮,看他對女兒倒也還算上心,雖說是太老實了點,可老實有老實的好處,至少不會三天兩頭的惹是生非。

倒不如先看著,要是合適,就給小春定下。至於將來鬧了矛盾不好翻臉的事情,劉氏卻也想通了,不管女兒嫁到哪兒去還不得面對婆媳問題?她總不能護著女兒直到七老八十,再說了,她的女兒可不傻,想讓女兒吃虧還真不容易。

笑瞇瞇的看了一眼在那裏獨自盤算著的大嫂,劉氏決定還是先不說出來的好,不然有的人可是會得寸進尺的。

可她不說,有的人可就急了,而且急的還不是一個。

紅花在院子裏急的團團轉,她沒想到青雲那小子竟然那麽奸猾,都說那小子老實,那是他們都被騙了!剛春丫頭帶了梅公子回來,看姑母那意思,對梅公子很是親熱,還讓春丫頭帶梅公子去藥鋪裏,怎麽看事情都在向她希望的那條路上走,可青雲那小子竟然跟著就說春丫頭提著那麽多東西不方便,泥鰍一樣的就溜了過去幫春丫頭提東西了。

人家梅公子在呢,用得著你上趕著獻殷勤?!想到弟弟硬是跟著春心出了門,而自己只能在這裏幹急,紅花就恨不得也跟過去把弟弟給揪回來。

可她不能,若是她真的那麽做了,娘一定會收拾她的。

紅花轉身間看到姑媽正和她娘挨在墻邊曬太陽做針線,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對啊,關鍵還在姑媽身上呢,要是姑媽相不中青雲那小子,到時娘說什麽都沒用。可要怎麽樣才能讓姑媽嫌棄弟弟?

要是春心知道有這麽多人都在惦記著她的親事,估計她就要捶地了,同時還要大喊一聲,你們至於嗎,我現在才八歲啊親,你們過八年再研究也不遲!

可她什麽都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無知的人最幸福了吧。她現在所知道的也不過是大舅媽有心想讓她嫁給青雲小表哥,可這事兒老媽不點頭誰說也沒戲,當初姥娘來都沒說動老媽,難不成大舅媽就行了?(還真就行了妹紙)

“吶,這裏就是我家的新鋪子了,記住了,不許叫我妹妹或者姑娘,我現在是男孩子。”帶著兩個拖油瓶進了自家藥鋪,春心來時已經換了男孩衣裳,一路上又一再的耳提面命,要他們絕對不能再把她當做女孩,可還是不放心,忍不住又叮囑了一通。

先從劉青雲手裏將籃子接過來,把飯菜一樣一樣擺到爺爺跟前,她這才指著身後的梅佑謙說道,“爺爺,梅公子和他表哥來府城玩,正好遇上我,非要來看望您不可。”

梅佑謙聞言連忙上前施禮問好。

春和也沒想到竟然能這麽快又見著這位有些書生意氣的梅小公子,微怔了下就撫著胡子笑了起來,跟梅佑謙寒暄了幾句便殷勤的留梅佑謙和劉青雲在鋪子這裏玩。

孫女聰明又能幹,他是很得意的,只是他也想過,孫女一天到晚的混在藥鋪裏,哪怕鄰居家有年紀相仿的孩子,卻也因為沒時間而玩不到一起,這樣可不好,他是個老頭子了,總不能讓孫女天天陪他這個老頭子說話,孩子,總要跟孩子玩在一起才好。

正說著,忽然從外面傳來了喧鬧聲,頓時勾起了春心的好奇心,視線不住的在門口與爺爺身上打轉。

看到孫女這個樣子,春和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嘆口氣揮手道:“去吧。”這丫頭哪裏都好,就是有一點讓人頭疼的——太愛看熱鬧。前兩天那趙家母子明明跟她半點關系都沒有,可她偏要橫插一腳,雖說沒做錯,可他就怕這丫頭什麽時候不小心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物吃虧。

不過,話說回來,行醫不同於其他行當,這乃是積德行善的事情,若是連最基本的仁善信義都把持不住,那還不如不要從醫。好在這丫頭還算機靈,知道趨吉避兇,不會胡亂惹事。

鬧起來的仍舊是隔壁的王記米店,可這次不僅有大人的吵鬧聲,還有孩子的叫喊聲,哭聲,比先前那一次還熱鬧。

春心左右看看,果然旁邊茶行的小夥計虎子也探出了頭來,見她也出來,頓時對她嘿嘿一笑。

“看吧,那娘倆又來了。”虎子沖王記米鋪努努嘴,不屑的冷哼一聲,“當初休掉王姨的時候,那休書文書上寫的明白著呢,不管是王姨還是孩子的死活一概都不管的,這會兒想打官司都沒戲,也就敢來這裏胡攪蠻纏了。”

那個書生還真是夠執著啊。春心忍不住低頭盤算,那老太婆還會故技重施麽,可有了上次的教訓,恐怕那老太婆不會再裝病了,但要是不故技重施的話,她今天倒是不能賺錢了。

“心……弟弟,”叫弟弟真不順口啊,劉青雲撓了撓頭,有些好奇的看看鬧哄哄的隔壁,小聲問道:“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春心看看身邊另一個小書生,不禁怪笑起來,意有所指的說道:“就是一個讀書讀傻了的白癡來鬧事嘛,真以為有之乎者也聖賢古人的話就能不要良心了呢,讀那麽多書都還不懂做人的道理,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梅佑謙忍不住抿了抿嘴,他怎麽都覺得春姑娘好像在說自己似的,不過,他很聰明的沒有開口。

只是劉青雲聽得雲裏霧裏,他怎麽覺得心妹妹說的話越來越難懂了呢。

“總之呢,就是一個自以為是君子的書呆子,因為一個庸醫的幾句話就懷疑自己妻子不忠,也不許人辯解,也不問青紅皂白,就直接休妻,連著自己的兩個親生子女全都趕出了家門,如今知道孩子全是自己親生的又想把孩子要回去,帶著老娘三番兩次的來鬧騰。”春心很善心的為兩只不明真相的旁觀眾解密。

“可……”梅佑謙忍了幾次還是沒忍住,哪怕知道說出來會被春心教訓卻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可那都是誤會吧?那個書生也是被蒙蔽的……如今真相大白,怎麽……”

“怎麽就不能再要回自己孩子了是不是?”春心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會這麽想,對這小子來說,一切都是這麽簡單的事情啊。

一邊的虎子聽見了,立刻就呸了梅佑謙一口,要不是看這小子穿的不錯,又是小春那小子的朋友,他就直接讓這小子滾蛋。指著鬧哄哄的王記米店,他怪笑著問:“王姨嫁他們家那麽多年了,他們娘倆吃王姨的用王姨的,結果聽了庸醫幾句話就要休了王姨,連解釋都不聽,這不是白眼狼麽?虎毒還不食子呢,他們也沒再仔細想想萬一孩子是自己家的呢,就這麽把王姨母子幾個趕走了,要是王姨沒撐過來,母子幾個全死外邊了,這要找誰賠命?就算那個庸醫擔上一半,他們也得擔上另一半!”

拍拍一臉委屈的梅佑謙,春心無奈的說:“你一個誤會能把王姨這幾年受的苦全都抹掉麽?他是男人,是讀書人,他要面子,那王姨呢?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因為不貞被休,你是沒聽說過有的女人因為這個尋死吧?但凡他當初念著夫妻情分好好聽王姨解釋,好好的找找原因,還會有今天的事兒?說到底,都是他沒把王姨放在眼裏,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你以為他們真是因為心疼孩子才來要孩子的?他娘可是說了,王姨把兒子給他們就行,女兒要不要無所謂,敢情女兒就那麽不值錢?”rs

122 上門搶人?

梅佑謙有些疑惑,是他想的不對麽?可那不是誤會麽,既然解開了誤會,那對夫妻應該破鏡重圓才對啊,可為什麽春姑娘還有那個茶行的夥計都反對呢。況且,那孩子是趙家的子孫,怎麽能不讓孩子認祖歸宗?只是,春姑娘說的似乎也有些道理,那個書生只因為外人的話就懷疑自己的結發妻子,未免也太過草率,不要女兒只要兒子的做法似乎也太令人寒心。

唉,為了這小子將來的老婆著想,她也要把這小子給糾正過來才行啊。

“嘭!”

好大的聲響,不會是動起手來了吧?正在胡思亂想的春心有點緊張了,雖說趙書生那小身板絕對不是王姨的對手,可還有一個趙婆子在呢,那婆子可不是什麽好貨,萬一她暗地裏給王姨使了絆子怎麽辦?

“虎子哥,你在外邊等著點,我過去看看。”春心沖虎子招招手,自己則是悄悄湊了過去。

她個頭小,貼在門邊並不顯眼,不至於讓裏頭的人一眼就看到,可沒等她探過頭去,身後就又湊上來一人,回頭一看,卻是劉青雲。

“心,弟弟……,你小,別讓人碰著你。”劉青雲呵呵笑著說,心妹妹這麽細皮嫩肉的,萬一被人碰倒就不好了,橫豎他在村裏摔打慣了,碰一下撞一下的根本沒事。

這小子倒是挺貼心的嘛。春心挑了挑眉,沒開口趕人,而是繼續將註意力放在了鬧哄哄的米店裏,這一看,她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裏頭果然是趙氏母子,不僅有趙氏母子。還有一個不曾見過的男人,怕是趙書生找來的幫手。王氏手裏抓著根秤桿攔在他們面前,她的身後不遠,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正緊緊抱著一個四五歲正在大哭的小男孩躲在米袋子後面,兩眼驚慌裏帶著畏懼的死死盯住趙婆子。

而發出那聲巨響的是王氏跟前的一口袋豆子,春心平時亂逛,也常到王氏鋪子裏溜達,知道王氏擺放東西的習慣,那一口袋豆子想必是從墻上邊架子上掉下來的。

“你們鬧夠了沒?找多少人來都沒用。要想帶走心正,除非先殺了我!”王氏一邊嘶吼一邊回頭看兩個孩子。

“那是我兒子,我為什麽不能帶走?”趙書生這次是徹底撕破了面皮,也不像上次那樣端著讀書人的斯文架子了,惡狠狠的瞪著王氏教訓道,“還有,你給兒子取的什麽名字。我趙某人的兒子能叫那樣的名字麽,我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那是我兒子,不是你兒子!我兒子就叫王心正,就是要他堂堂正正做人,就是要他不能不要良心!”

說得好,就是要堂堂正正做人,就是不能不要良心!要是記著自己眼下正在偷看,春心差點就跳起來鼓掌歡呼了。

趙書生被王氏這一句堵得滿臉通紅,可趙婆子等不下去了。撥開自己兒子就往前走,恨恨的說:“我就是要帶我孫子了,還不信你敢打死我,有本事你就打死我試試!”

王氏還真不敢打死趙婆子,不是她不敢殺人,而是她怕打死趙婆子後被官府抓走,沒了她的庇護。兩個孩子可怎麽辦?

誰知一直抱著弟弟縮在角落裏的女孩子眼見那個名義上應該算作是自己祖母的婆子走近,突然尖叫起來:“娘不打死你,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她不要回去,也不能讓奶奶帶走弟弟,不然奶奶一定會打死弟弟的。

那聲音尖銳的令人心驚,連什麽大場面都見識過的春心都不由得渾身一顫。

可女孩子已經有些驚慌失措了,把哭鬧著的弟弟往身後一塞,撿起一根雞毛撣子緊閉著眼睛就沒頭沒腦的亂揮起來,趙婆子猝不及防,立刻身上就響起了啪啪幾聲。一時間也嚇得停住了腳。

春心看的有些發呆,也有些心驚,這個女孩子應該是王姨的女兒小香吧,聽說平日裏王姨看店,這麽久來,都是小香一個人在家照看弟弟的。都說是個又懂事又穩重的女孩。能把一個懂事穩重的女孩子嚇成這樣,恐怕趙婆子給小香造成的心理陰影不是一般的深啊。

趙書生也被嚇到了,那個尖叫著沒命揮動雞毛撣子的女孩似乎是他的女兒,雖然他並不太在意這個女兒,可他也記得這個女兒曾經叫過他“爹”,怎麽如今變成了這個模樣?他是絕不會教女兒對長輩無禮的,那麽,女兒現在這樣一定是別人教的。他狠狠的瞪向王氏質問道:“你就是這麽教孩子的?教孩子對長輩不敬?”

“教?”王氏冷笑,“你怎麽不問問她為什麽會這樣?”她知道,女兒是被嚇怕了,沒兒子的時候,女兒就是婆婆的出氣筒,她也是偶然間才發現婆婆竟然會在沒人的時候一邊打女兒一邊抱怨女兒是賠錢貨,雖然自那以後她便留了心,可婆婆還是一不順心就會將氣出到女兒身上,直到兒子出生後,婆婆才收斂了些許。

只是,當聽兒子說兩個孩子很可能都是外面的野種後,趙婆子終於徹底爆發了,要不是王氏拼死攔住,天知道這兩個孩子還能不能完完整整的站在這裏。

也是因為這個,小香堅信,不能讓奶奶帶走弟弟,不然弟弟一定會被打死的。

王氏的反問讓趙書生語結,他不傻,當然知道女兒是被娘嚇到了,娘當初沒少打過那丫頭。隨即,他就冷冷的哼了一聲,沒想到那丫頭年紀不大,倒是記仇的很,都幾年前的事了,竟然還一直記在心上。不耐煩的一揮手,他瞪了一眼喊累了的女兒說道:“棍棒底下出孝子,因為長輩教訓就心懷不忿像什麽話!還不趕緊給我丟下亂七八糟的東西給你奶奶賠禮去!”他是爹,對於兒女來說,他的話就是天。

“你算什麽東西,我才不去!”越是坎坷的生活,越能讓人過早的成熟起來,小香雖然才十來歲,但這些年的磕磕絆絆讓她明白什麽是世態炎涼,也明白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聽到那個爹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呵斥自己,她臉上露出了與年紀不符合的冷笑來,“差點打死我也算長輩?我吃過她做的飯?我穿過她做的衣裳?我睡過她的床?別說她,你呢?你不是我爹嗎?我挨打的時候你攔過嗎?我生病的時候你問過嗎?我挨餓的時候你管過嗎?她說要把我送人的時候你怎麽點頭?我都這麽大了,你知道我是哪天生辰嗎?你知道我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嗎?你……”她越問,聲音越大,問到最後,她歇斯底裏的哭了起來。

全都沒有!她有爹,還不如人家沒有爹的!

王氏也忍不住深深的吸氣,將即將湧上來的眼淚強行壓回去。

這一連串的質問倒是讓趙書生心裏生出了那麽一絲絲愧疚,仔細想想,他似乎真的對這個女兒關心不夠,或許正是這樣,女兒才會被王氏哄著跟他作對。女兒是哪天生日?是哪天呢?他皺起了眉,似乎真的不太記得了,應該是個冬天,記得那天下過一場雪。

“弟弟不能跟你們走,奶奶會打死他。”

“胡說八道!”趙婆子終於回過神來了,她沒想到從來只會在自己巴掌和鞋底下哭求的死丫頭如今竟然敢對自己動了手,一時間有點接受不過來,等她反應過來,聽見這一句更是火冒三丈,“那是我孫子,我舍得打他?!”

小香立刻不甘示弱的反駁:“我是你孫女,你還差點打死我呢!”

“你個死丫頭片子,才挨過幾次打就說這種話,我看你還是打的輕!”趙婆子怒了,兩三年不見,這死丫頭片子脾氣竟然大了,她上前兩步想要伸手,卻被小香的雞毛撣子給敲了回來。

春心忍不住嘆氣,隨即一排黑線就從額上滑落下來,因為她不光聽到了自己的嘆氣聲,還聽到了青雲小表哥和梅小夫子的嘆氣聲。她回頭看看,果然梅小夫子也在一邊站著呢,青雲小表哥就算了,梅小夫子又是什麽時候湊過來的?

“那位姑娘真可憐……”劉青雲輕聲說,“我們村東頭以前有個叫蘭子的就是天天挨打,去年不知道去哪兒了,有人說跟人跑了,還有人說是讓她爹打死了。”

梅佑謙忍不住嘆息,他原本還以為這樣的誤會,解開後兩夫妻應該破鏡重圓的,可如今看來,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那位姑娘恐怕受過不少虐待,否則不會嚇成那樣子,春姑娘常說讓他換個位置,將自己放在對方的位置上考慮問題,若是他是那位姑娘的話,他也不想再回到父親身邊的。

“表弟,你到底想要怎麽樣?”一直沒怎麽開口的那個男人終於不耐煩的問道,“你要是想把兒子帶走就直說,別拖拖拉拉的。”要不是看在親戚情分上,他才懶得趟這趟渾水,這叫什麽事兒啊,當初他們什麽都不知道,這娘倆也不跟人商量也不問別人,直接就把人給趕走了,這會兒想要再找回去,哪有那麽簡單。就算是想把孩子強搶回去,你直接動手就行了,還非要說什麽以理服人,要先講理後動手,哈,你早幹什麽去了,當初怎麽不這麽說呢。

一聽這話,無論是裏面的王氏母女,還是外面的春心他們,全都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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