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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平平無奇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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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攸燈輕輕地踹了踹這看起來不甚結實的門板。

他有點不爽,自己千裏迢迢跑來隋芥這兒,結果人還不在,搞得他做這件事跟傻子一樣。

隋芥楞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你猜猜我在哪兒?”

陳攸燈:“不猜。”

隋芥哭笑不得,道:“我的燈寶,我在公交上呢,還有兩站就到學校了。”

陳攸燈吃了一驚:“啊?一中?”

隋芥:“不然呢?你跑到我這邊你怎麽不說一聲?”

陳攸燈囁嚅道:“你也沒有跟我說……”

隋芥要笑死了,“我錯我錯,哎,我們倆真是兩個傻子。”

最後,隋芥只能讓陳攸燈下樓去找看管的大叔要鑰匙。大叔非常謹慎,大概想著自己平平無奇多年的人生終於遇上了兩個裏應外合的宿舍慣偷,不論陳攸燈怎麽解釋,好說歹說就是不讓拿鑰匙,防線像銅墻鐵壁般牢不可破。

最終實在是沒辦法,陳攸燈只好在旁邊一條村的小公寓裏開了個房,60塊錢一晚那種。隋芥買了最近的、還有座位的輕軌的最後一張票,說盡快趕回來 ,但是至少也要兩點之後了。

小破公寓都不用門卡,樓下坐著的啤酒肚中年人給他遞了條鑰匙,陳攸燈便哼哧哼哧地拎著自己的行李箱上樓去開了鎖,把行李箱推進門,一屁股坐在床旁邊的椅子上。

他瞄到桌子邊上有盒開了封的避孕套。

本來陳攸燈想著帶作業過來的,但是怎麽說今天也是隋芥的生日,他不想掃興,便沒有帶,於是現在無聊得一匹,只能和絨皮皮大眼瞪小眼。

絨皮皮以令人匪夷所思的柔韌度把自己纏繞在拉箱桿上,讓陳攸燈看。

陳攸燈配合地鼓掌。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隋芥說他已經又回到輕軌站裏了,但是他的票要等到十二點多。陳攸燈和他通著電話,告訴了他房號,他已經跟老板打過招呼了,到時候直接上去就行。

隋芥說了聲好,又開始細細密密地講情話,陳攸燈都替坐他周圍的人害臊,打斷他:“你別說了,餓嗎?要不要買點東西吃?”

哨兵本來每日要攝入的營養就比其他人要求更高,隋芥現在還參加集訓,消耗更加是快。平常這個點他都準備睡了,此時此刻卻被迫枯坐在輕軌站的候車室裏,肚子早就開始咕咕叫了。

隋芥:“餓,我去買點吃的。”

他去711沖了杯泡面,一邊吃一邊和陳攸燈繼續說話。陳攸燈終於耐不住,從椅子上轉移到了床上,半躺著,胸前抱著絨皮皮,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話。

時間慢慢過去,隋芥就聽著陳攸燈的聲音越來越低,困意越來越濃,顯得異常清晰的背景音裏時而伴隨著海獺一聲低低的叫聲。

候車室裏人來人往,八哥難得遇到一個在室內卻這麽寬闊的地方,便在高空游來游去。隋芥一邊看著它,一邊和陳攸燈說話,疑惑他為什麽不掛電話。

隋芥:“燈燈,燈燈?”

陳攸燈“嗯?”了一聲,似乎剛從某個短暫的夢中醒來。

隋芥:“是不是困了?睡一覺好不好?”

陳攸燈又“唔”了一聲,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只是問:“現在幾點了?”

隋芥:“五十四。”

陳攸燈沒說話了,轉而問他:“你泡面吃完了嗎?”

隋芥無奈:“吃完了,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嗎?”

陳攸燈:“對不起,我太困了……”

陳攸燈平時和他通完電話,大概十一點半就要睡覺,隋芥有點心疼,催促他:“那你趕緊睡,我不掛行了吧?”

陳攸燈也不說好。

隋芥沒轍了。

過了幾分鐘之後,本來已經趨於安靜的電話那邊卻突然想起海獺急促的叫聲,隋芥嚇了一跳,還以為陳攸燈出什麽事了:“皮皮,怎麽了?”

結果自家寶貝似乎被海獺從夢裏叫醒了似的,迷迷糊糊道:“隋芥,18歲生日快樂,學業進步心想事成,永遠喜歡……喜歡你。”

隋芥楞了楞,看向候車室墻上掛著的大鐘,原來已經十二點了。

他的燈燈,困極也不願意掛電話,原來就是為了給自己零點的生日祝福。

一個人跑回來梔海,又一個人連夜跑回去。這一刻,哪怕旁人覺得徒勞,他所做出的事情也都有了無限的意義。

隋芥心裏暖乎乎的,他放低了聲音,用能達到的最溫柔的聲音道:“謝謝你。”

此時此刻,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愛迷離”公寓的老板今天半夜也一如既往地守著門口。村裏酒吧多,不少小情侶就是喝酒喝到半夜過來開房的,他可不能錯過這個生意,倒不如說大多數生意都是這半夜才來的呢。

他一邊嗑瓜子,一邊看今天的登記表,203房的房客備註了今天兩點到三點有一個男生回來,還給他認了認照片。

現在都兩點四十五了,這人怎麽還不來……老板津津有味地想象兩個人約||炮,另一方卻因為在酒吧邂逅了更好的對象,這邊這個只能幹守到天明……

話說那男生似乎看起來挺清秀的,應該還是個學生,不知道父母知不知道他們兒子背地裏是這樣的。

正有滋有味地想著,老板的頭上突然被一片陰影籠罩,同時一個清亮的聲音道:“老板,203房今天是不是住進來一個人?”

老板嚇了一跳,擡起頭來。他本來長得就不高,現在坐在椅子上擡頭看這個男生,更是得努力把頭擡高。這男生看起來很帥氣,臉部線條仿佛經過上天精雕細琢般,睫毛纖長,眼睛看著人就像自帶情意。可能因為一路跑過來,他臉上的汗珠沿著下巴一直往下滴。

猜都不用猜,老板就知道這肯定就是那個約||炮的,道:“在樓上呢,你敲門就成。”

男生道:“好,謝謝。”

他上樓去了,老板感覺他走過之後,一股莫名的重壓籠罩住了他,他眼前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巨獸緩緩游曳而過,並且發出了來自廣袤大海的聲音。

隋芥:“我得把你收回去了,你太大只了。”

八哥氣死了,想要控訴自己一點都不大,明明身體的百分之四十還是能出現在這條小樓道裏。

走到203門前,隋芥猶豫了一下。陳攸燈現在應該正在睡覺,他不想吵醒他。

但是又沒辦法,他總不能一晚上都坐在外邊吧。

隋芥敲了敲門,心驚膽戰地把聲音控制在最小。八哥問他為什麽明明要叫醒陳攸燈,還把敲門聲搞得這麽小聲?

隋芥煩死它了,想把它收回去,八哥卻哼哼唧唧要先看完燈燈和絨皮皮再收,不然它要恨隋芥一輩子。

隋芥再次敲了敲門,這次門開了,而隋芥不受控制地,突然心跳就加速起來。

陳攸燈睡眼惺忪地站在門裏,頭發倒是不亂。隋芥在那短短一秒將他仔細地上上下下掃視了個遍,他瘦了點,臉頰上肉更少了,個子似乎往上竄了兩三公分,此時看著隋芥眼睛裏都是困意。

陳攸燈道:“你來了……唔……”

隋芥將迷迷糊糊的向導一把抱住,緊接著覆上嘴唇,一個水到渠成的親吻。小別的戀人狂熱且纏綿地唇舌交纏,舌頭在翻攪中搗出一片水聲,伴隨著緊擁時的衣料摩挲,在小小的房間裏弄出令人面熱的聲響。

兩個人抱得極緊,兩具身體幾乎要完全貼合般一邊親一邊往屋裏走,旁邊看熱鬧的八哥正想把頭探進去,門就被“嘭”地關上了。

虎鯨:……

它只好透過墻進到屋裏,尾巴還露在走道上。正在旁觀兩個主人親得如膠似漆的絨皮皮看到八哥也驚喜地嚶了一聲,游過去把八哥的吻部抱住,把自己的鼻子貼在上面。

兩只精神體靜悄悄地開始了精神交流。

黏糊地親了好一會兒,陳攸燈才終於耐不住把隋芥稍稍推開,小口小口地喘氣。

隋芥意猶未盡,捧著陳攸燈的臉和他蹭鼻子,低聲親熱地叫他的愛稱。

陳攸燈不知道是沒睡醒還是怎麽,居然沒有反抗,還鼓勵地抱住隋芥的脖子。

這可真是要命,“想我嗎?”隋芥低聲問。

陳攸燈說:“想……想你有沒有好好學習。”

隋芥被他的答案逗笑了,捏捏他的鼻子:“嘴硬。”

陳攸燈也不反駁,任由隋芥把他放到床上,才不太舒服地動了動:“被子臟,不舒服。”

剛剛明明自己才睡在上面半天,隋芥來了倒是開始講究,陳攸燈自己說出來之後才後知後覺地覺得羞愧。他在隋芥面前無意識地變得嬌縱起來了……

隋芥倒是沒想到那邊,想也知道平時小情侶來開房是幹嘛的,他也知道屋主肯定不會認真清理,陳攸燈這麽說了,他也覺得挺不幹凈:“可是現在都半夜了,也回不去。”

他把自己上身的短袖脫了,只剩條褲子穿著,露出線條流暢的上身,勻稱結實的肌肉在白熾燈的燈光下異常明顯。

他躺到床上,把陳攸燈抱到懷裏,蓋上自己的短袖,給人親親發旋:“你躺到我身上,就不用碰到床鋪啦。”

陳攸燈微微撐起身子,看向隋芥黑亮的瞳眸。

隋芥的雙眼裏面一片清澈,只有陳攸燈一個占的面積最大。

他低下頭,和隋芥的額頭碰在一起,稍稍撅撅嘴,和身下的哨兵碰了碰嘴唇。

他問:“你這樣不累嗎?”

隋芥聽到這話,還真的上手,認真地托著陳攸燈腋下掂了掂,然後道:“你一點兒都不重,我可是你老公,你的哨兵誒。”

陳攸燈趴回隋芥身上,悄悄地咬了口他的脖子,伸手把空調遙控器拿過來,把盛夏必備的空調調到了30度。

隋芥哭笑不得:“你這樣不熱?燈燈……”

陳攸燈說:“總比你感冒好。不說了,睡覺。”

說完他還真的感覺一股困意襲來,很快就睡著了。

房間中除卻空調運作的聲音,萬籟俱寂。

隋芥小心地伸長手,把手機拿過來,拍了張陳攸燈趴在自己胸前只能看到的黑色發頂。

拍完之後,他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扔到一邊,緊緊地抱住身上自己的向導。雖然下身憋得難受,但是比起不能擁抱,他寧願頂著這種甜蜜的煎熬睡覺。

——————

陳攸燈醒來的時候還以為才九點鐘。

他一動,隋芥就知道了,隋芥輕輕捏了捏他的臉,問他:“醒啦?”

陳攸燈:“生日……生日快樂。”

隋芥失笑:“知道了,你說過了。”

陳攸燈慢吞吞地從隋芥懷裏挪起來,迷迷瞪瞪地跪在床上。

隋芥迅速地撈過自己的短袖穿上,陳攸燈想起了什麽,下床去打開自己的行李箱,掏出給隋芥的生日禮物。

是一對運動護膝。

他們倆生日的時候送禮物都屬於實用那一掛的,隋芥以前和別人談戀愛的時候倒是送過很多花裏胡哨的九十九朵玫瑰之類的玩意,但是和陳攸燈從小到大嘛,習慣上就是送些對方需要的東西,雖然現在在一起了,但是習慣也沒有變過。

剛好隋芥原來的那對已經磨損得差不多了。

“謝謝寶貝。”

陳攸燈送完禮物,就聽到隋芥的肚子“咕嚕”一聲。

陳攸燈:“你幾點起的?”

隋芥:“十點多吧……”

陳攸燈一驚,“現在幾點了?”

他一抓手機,十二點半。

隋芥在陳攸燈的催促之下,只能用五分鐘洗漱完迅速出門找吃的。一路上陳攸燈還指責他為什麽醒了不起來吃早餐。

隋芥:“我怕吵醒你嘛,你醒了發現自自己躺在那張被子上不是很難受?”

陳攸燈白了他一眼,扇過來軟綿綿的一掌。

隋芥本來想帶陳攸燈坐公交去附近的商業綜合體找吃的,但是陳攸燈說不想去那麽遠。隋芥知道他怕自己餓過頭,便順從地找了個旁邊的村子。

因為有培訓基地,所以附近總有一兩條專門為學生打牙祭的村子,裏面大排檔和路邊攤應有盡有。

陳攸燈平時和隋芥出去的時候,雖然次數少,但是也吃路邊攤,所以還不算排斥。他自己也肚子餓了,就順著村頭一路看到村尾。可惜正值中午,晚上才繁華的小吃街現在還沒出攤,隋芥只能給他買了個雞蛋灌餅,裏面加了好多肉。

老板大概第一次見有人點那麽奢華的雞蛋灌餅,各種培根雞排不要錢似的往裏加,加料加到後邊手法都開始猶豫了,最後差點卷不起來。

隋芥讓陳攸燈先咬了口,裏面夾了培根、雞排、火腿片、牛肉和芝士片,還堆了好多肉松。

陳攸燈吃完嘴角蹭到了醬汁,隋芥替他揩了,把手指放到嘴裏啜啜。

“甜滋滋。”他沖陳攸燈展露一個憨厚的笑。

陳攸燈不理他,把分量可觀的雞蛋灌餅懟到他鼻子底下:“快點吃。”

兩個人分著一個雞蛋灌餅,一路溜溜達達,在村尾一家大排檔停下來。據隋芥介紹,這裏也是他們平時放假很喜歡來的一個地方,老板娘胖胖的,看著很慈眉善目。

他們倆進去的時候,裏邊人已經挺多,棚裏飯菜的香氣直鉆進人鼻子裏。

“喲,隋芥,今天又來啦,你那幫衰仔呢?”老板娘熱情的聲音從後廚傳來,胖胖的女人穿著條圍裙出來,給坐下的兩個人倒了兩杯熱茶,沖陳攸燈擠擠眼,“這個你男朋友呀?”

隋芥伸手過去抱了抱陳攸燈的肩,得意洋洋地道:“對啊!”

老板娘沖他哧了聲,笑著對陳攸燈道:“我作證,你家條仔平時都跟一大幫人來吃,絕對沒有跟你之外的人單獨來過!”

隋芥完全不怕老板娘告密,只笑嘻嘻地聽她講完,熟練地開始點單。

他和陳攸燈不怎麽在菜品的問題上溝通,主要是從小到大吃過那麽多次飯,對對方的嗜好都一清二楚。

點完單老板娘進去了,陳攸燈替自己和隋芥洗餐具,問隋芥把水倒到哪裏,隋芥道:“你倒地上就行,不要倒一個地方,往遠處甩點。”

陳攸燈洗完餐具,環顧四周。他很少和隋芥以外的人出來玩,吃大排檔更是少之又少。這和家境無關,隋家和陳家的經濟狀況相差無幾,主要是隋芥認識的人多,也經常一群人地出去玩,而一群的大男生大多數都會選擇在大排檔吃飯或者路邊攤擼串。

食客們一邊吃一邊說話,偶爾和出來端菜的老板娘逗笑兩句,陳攸燈聽見旁邊桌喝多了的大叔面紅耳赤地和旁邊的人吹牛:“所以我也說了,如果這個項目給我來做,至少能收回五百萬……”

後邊那桌的大媽正在和她的姐妹抱怨自己家老公天天往外跑。

老板娘進進出出,忙得腳不沾地,卻不露疲態,游刃有餘地和食客們開著玩笑。

兩個人的菜很快就上了,熱騰騰的黃瓜炒蛋,清蒸多寶魚,還有個幹鍋土豆和一盤青菜。隋芥要了兩碗白米飯,一邊幫陳攸燈把黃瓜挑出來放到飯上,一邊問他:“什麽時候回去?”

陳攸燈說:“周日早上吧。”

隋芥點點頭,說出來的話卻可憐巴巴的:“那明天這個時候就見不到我的燈寶了。”

陳攸燈被他的語氣逗笑了,覺得他可憐又好笑,伸筷子替他挑魚肉:“你專心訓練,我看看什麽時候再來找你玩。”

隋芥稍微提提精神,夾起一塊挑好的魚肉放到嘴裏:“我來找你也可以,反正還有兩個月了,我能撐得住。”

點的菜很好吃,還帶一種鄰裏街坊的煙火氣,陳攸燈本來對吃大排檔的感覺挺一般,吃了第一口之後卻頗為驚喜。

隋芥一臉寵溺地看他扒飯,“好吃嗎?”

陳攸燈點點頭。

絨皮皮從桌下游出來,好奇地看陳攸燈吃飯。

“你又不能吃,別看了。”陳攸燈對它道。

絨皮皮也不介意,嚶了一聲,游到隋芥那邊讓他給自己揉揉身子。

隋芥一只手擼著海獺,一只手夾菜吃,時不時還給陳攸燈餵點——小情侶嘛,總是忍不住就做點讓大眾覺得黏糊的動作,完全出於本能。

八哥在外面慢吞吞地游曳,漂浮在低矮樓房的上空。

隋芥難得有個周末可以在心愛的人身邊度過,快活得跟神仙似的。不說陳攸燈送的運動護膝,他的陪伴就是隋芥最好的生日禮物。

可惜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天早上隋芥早早起床,把陳攸燈也叫醒了,兩個人在隋芥的宿舍裏打仗般快速洗漱,一路緊趕慢趕到了輕軌站。

隋芥問陳攸燈:“你相信我嗎?”

陳攸燈這次沒有任何猶豫,點點頭:“相信你。”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甚至帶著點堅定,一副認真的小樣子在隋芥看來特別可愛。他嗚了聲,抱住眼前的向導:“舍不得你,你別上學了跟我一起留在這邊好不好。”

陳攸燈在他懷裏悶笑,“那誰看著咱們倆的孩子。”

這人居然還能開玩笑,隋芥驚奇地上下掃視陳攸燈,道:“我看你是被我點化了,越來越厲害了。”

陳攸燈不理他,只再次囑咐:“記得時不時看看我給你的筆記,覆習一下知識點,腦子裏有印象,下個學期覆習也沒那麽吃力。”

隋芥拍胸脯:“知道了!以後還會繼續打卡的!”

陳攸燈帶著笑意瞥他一眼,抓住自己的拉箱桿:“我去驗票啦。”

隋芥身後那根無形的尾巴簡直都要耷拉下來,“好,寶貝兒再見。”

陳攸燈背過身踏出去一步,又轉過身來,沖他勾勾手。

隋芥:?

他下意識地湊過去,陳攸燈擡起頭,稍稍踮起腳,親了親他的臉頰。啵的一聲,像牽牛花在清晨的露水中綻開自己含羞的花蕾。

陳攸燈退後一步,臉頰微紅,“再見。”

他轉身拉著行李箱進站了,隋芥還站在原地,和巨大的虎鯨一起發呆。

等到陳攸燈的身影消失在了對面的人群中,隋芥才慢慢回過神來,摸摸自己的臉,旁若無人地笑起來。

雖然訓練很辛苦,但是他現在只想到操場上興奮地跑上十圈。

作者有話說:

廣東話,你家條仔=你家的男朋友

來點兒相處日常,一旦到了日常就不知不覺寫多了orz希望沒有特別流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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