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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能吃苦和情商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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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離家有點遠,以前隋芥走個五分鐘就能到學校,現在要走二十分鐘。隋芥嫌中午回家麻煩,就跟魏冉鶯商量中午在學校買了個床位,中午就在學校吃飯。

魏冉鶯:“行啊。燈燈怎麽打算?”

他們兩家還像小時候那樣,有什麽事都想著另一家怎麽樣,隋芥隨口說:“都行啊,你問問他。”

陳攸燈對此沒有異議,照緬和陳勇生因為工作性質,中午都不回來,一直都是魏冉鶯管他中午的飯。現在隋芥在飯堂吃,他自然也是應該呆在學校的。

於是兩個人中午都在學校住宿了,安排在同一間。實驗中學的宿舍從外面看像廢棄房屋似的,樓梯上都是水泥渣子,扶手都生銹了,進到裏面更寒磣,二居室的大小擺了八九個鐵架床,墻皮都剝落了,隋芥一邊鋪床一邊“嘖嘖嘖”。

陳攸燈站在一邊抱著被子,隋芥在他上鋪,也不上去鋪床,就站在下邊擋路,把個長長的胳膊伸到上面去放枕頭被子。

“好了。”隋芥拍拍手,順手揉了揉在旁邊看著的絨皮皮,向陳攸燈一伸手:“請。”

陳攸燈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俯下身子去鋪床。隋芥一邊和絨皮皮玩,一邊說:“哎,這宿舍真的賊……特別簡陋,幸好我不在這裏住晚上。”

“就該讓你在這裏體驗一下。”陳攸燈眼皮也不擡,說道。

隋芥瞪大眼睛:“說什麽呢,我很能吃苦的!”

說是這麽說,如果有舒服的環境,幹嘛要跟自己過不去呢?能吃苦和吃苦是兩回事嘛!

陳攸燈哼笑了一聲,隋芥決定大人不記小人過,繼續專心和絨皮皮玩。

精神體的身體生長進度和主人同步,現在絨皮皮還滿身毛蓬蓬的棕色幼毛,但是臉已經慢慢開始換成了顏色較淺的毛。絨皮皮用兩只短圓的毛掌揉自己的臉頰作清洗,隋芥用手掌揉它的肚子,它發出嗚嚶嚶的聲音,像滾筒洗衣機似的在空中轉了兩圈,四肢並用攀住隋芥的手臂。

“皮皮,你想不想要小石子,我給你找找……”絨皮皮刷地從皮囊下掏出了一個磨得發光的石子展示給他看,“噢,前兩天那顆還留著呢啊?”

這邊一人一獺和樂融融,那邊八哥一鯨獨自落淚,它太大了,已經長到了四米長,在宿舍裏不方便人行走,隋芥不讓它降維。它哼哼唧唧地圍繞在陳攸燈身邊,想幫陳攸燈鋪床又碰不到東西,陳攸燈看著它著急的樣子虛虛地拍拍它的頭:“等出去外面跟你玩兒。”

這時,宿舍裏其他男同學也來了,看到他們倆友好地打了個招呼,一時間宿舍裏熱鬧得像花鳥市場,啊不對,野獸市場似的。不過因為哨兵的動物體型龐大,只有向導的動物降維化了出來,好奇地在男生們之間穿梭。

“唷,老隋!”

周澤濤那霧角似的聲音穿透眾人的閑聊直奔離門最遠的隋芥床鋪而來,“你也住這間呢!”

“唷,老周!”隋芥也打了個招呼。陳攸燈鋪完床,直起身來看向周澤濤。

周澤濤看到陳攸燈,眼神立刻就發光了,往陳攸燈那兒努嘴:“老隋,這不是那個誰嘛!”

隋芥恨不得把他頭往地板上摁,“你在說什麽呢?嘴角抽筋就出去樓梯扶手那裏磨一下嘴去。”

“哎呀,你懂我的意思!”周澤濤還在使眼色。隋芥把陳攸燈攬著往外走:“鋪完床了,走了走了,吃飯去。”

兩個人走到陽光明亮的操場上,陳攸燈給他甩了一顆糖,問:“那個人你們班的?”

“對,我看他跟張遠航有得比,又八卦又話癆。”隋芥說,“你猜他剛才想說什麽?他以為咱們倆談戀愛呢。”

陳攸燈正在喝飯堂小賣部買的八寶粥,聞言差點噗一聲吐出來。

“的確跟張遠航很像,還光信些莫名其妙的事。”他匪夷所思道。

“不過為人倒還行,你看到他的精神體沒?是只哈士奇,可有意思了……”

“哈士奇挺蠢的。”

“我說呢,周澤濤連有理數都分不清。”

陳攸燈驚訝地看向他:“咱們數學還沒開始學呢,你就知道有理數了?”

“你今天不是晚了一會兒放學嗎?反正也無聊我就看了看數學書。”隋芥說,然後又回想了一下,道,“後面的我也看了一下,還行啊,不是很難。”說著還拍拍陳攸燈的肩道:“你就不用擔心了,肯定一下就能懂。”

陳攸燈默默地轉過頭。隋芥的精神體是虎鯨,說明隋芥其實本質上並不笨,相反,他非常聰明,只是小學時不愛學習,考試前還和朋友出去瘋玩,成績才會不理想。

虎鯨精神體真討厭!

——————

陳攸燈現在放學都直接去操場找隋芥,以免發生像小學時候那樣的悲劇。

去的次數多了,田徑隊裏的人又都是比較外向的家夥,一來二去就混熟了。裏邊清一色都是些和隋芥一樣精力充沛沒處發洩的哨兵,愛玩愛鬧,這就凸顯得有一個叫陳墨的男生特別溫柔。

田徑隊裏少有向導,陳墨非常照顧那些練田徑的僅有的向導們,每次都會給他們帶奶茶。陳攸燈既然也來了,他便也每天都算上陳攸燈的,陳攸燈不愛喝奶茶,但是他又怕他說不喜歡喝奶茶的話陳墨要給他買別的徒添他的麻煩,便只好每次都假裝留著,放學偷偷給隋芥喝。

隋芥有一段時間喝奶茶喝得十分郁悶,後來都快陰謀論了,一時覺得陳墨是想讓自己暴風吸入奶茶導致肥胖不能參加區裏的田徑比賽,一時又覺得他聽到了周澤濤傳那些無謂八卦,把自己當成假想敵想追求陳攸燈。

幸好後來不知道陳墨是不是發覺了什麽,沒有再準備陳攸燈的份,這令兩個人都大舒一口氣,隋芥更是因為兩個陰謀論都不攻自破而心情大好,後來甚至和陳墨成了好友。

十月份舉辦的區田徑比賽上,隋芥果然看到了易帆,雖然平時見面也不少,不過在比賽場上作為對手卻是少有的。兩個人友誼賽似的酣暢淋漓比完下來,晚上吃宵夜的時候,易帆和他討論起最近一個走得近的妹子。

“特別可愛,紮雙馬尾,說話嬌滴滴的,哎喲,她一開口我就心都酥了……”

隋芥還沒有展開戀愛,沒想到恐女聯盟這麽快就解散了,酸溜溜道:“你倒是逍遙。”

易帆沒有聽出隋芥話裏的酸意,得意道:“還可以了,就是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歡什麽,我明天約了她去網吧。”

隋芥直覺有什麽不對,“能去網吧嗎?挺臟的。”

“這有什麽,那妹子說了,她家裏管的嚴,平時她爸媽都不讓她玩電腦的,除非是查資料。”易帆還很得意於自己的主意之巧妙,“帶她去網吧打兩盤拳皇放松一下,她肯定更喜歡我。”

“是這樣嗎?”隋芥狐疑道。

“嗨,兄弟,你就是沒經歷過!”易帆大力拍打隋芥的背,“以後你就知道了啊,不要羨慕我經驗豐富!”

回去隋芥把這件事和陳攸燈一說,陳攸燈道:“你就等著易帆跟你說那女生把他甩了吧……”

過了一周,易帆果然哭喪著臉跟他說,妹子自從跟他去網吧打完拳皇之後就再也不理他了,作業也不讓他抄,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難道是因為我跟她對戰沒有留情?打游戲總不能放水吧,那她豈不是覺得我沒尊重她,更討厭我?”

隋芥心裏清明如鏡,唏噓地安慰深受情傷的易帆,心想易帆長得這麽英俊非凡,情商卻不及陳攸燈百分之一,真是上帝給你開了一扇窗必然會關掉你的門。

好像不是這麽說的來著,哎,不管了。

同時隋芥還下定決心,就是如果以後要談戀愛,必須要讓陳攸燈當自己的軍師,確保自己不會幹像易帆這樣的究極蠢事。

當然,易帆從此談的戀愛都因各種奇怪原因扼殺於搖籃中,以及隋芥對於談戀愛越來越得心應手,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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