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5章 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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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泥說:“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也許是她猜的,嘻嘻。”

葉淩問:“春泥,藥方的事,還有多少人知道?”

春泥搖頭說:“已經不重要啦,葉淩姐姐,現在藥方被分成了兩部分,一諾哥哥知道其中一部分,這就相當於——”她得意一笑,“一諾哥哥有了一個免死令牌。”

葉淩和葉武頓時眉頭一挑:“真的?”

春泥說:“當然,前提是這個女人的目的是想得到藥方,而且還必須站在一諾哥哥的對立面。這就是條件,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麽多,不是麽?”

說完,她看向劉二虎,“二虎哥哥,剛才聞到了麽?”

劉二虎點點頭,說:“那不是香水,是一種藥材,可以治病的藥材,但是我一時間想不起來叫什麽名字了,這個女人應該是個藥罐子。”

春泥又看向虹擎宇,問道:“擎宇?”

虹擎宇撓了撓後腦勺,說道:“她好像沒有惡意。”

春泥“嗯”了一聲,說道:“那就好。”

葉淩和葉武根本聽不懂這三個孩子在說些什麽,他們也沒有深究下去,畢竟葉一諾現在已經被關在了監獄裏,而春泥剛才又說還有著一線生機,這自然是好事,也讓兩人心裏的擔憂放松了一些。

葉淩說:“吃完就跟哥哥姐姐一起離開青榆市吧,這裏不安全,我們不知道國安局會不會對那些蛇吻屍殘黨動手,如果他們深究起來的話,沒有人能夠跑得到,只能去國外避避險。”

春泥搖搖頭:“在青榆市,才是最安全的。”

葉淩不解:“為什麽?”

春泥嬉笑一聲:“葉淩姐姐,我是個小孩子,你要相信小孩子的直覺。”

葉武咂嘴道:“你這個小妮子,剛才要不是你把那什麽筆記本拿出來,我的頭就要被人家拿槍爆了,哪有小孩子這麽淡定的?”

春泥輕哼一聲,扭了扭身子,說:“因為整個青榆市都被一諾哥哥覆蓋了情報網呀,如果他覺得這個地方不安全,肯定會讓人給我們通知的,我相信他。”

葉淩和葉武沒再說什麽,只是決定暫時留在這裏跟三個孩子一起睡,避免接下來的幾天又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

……

……

離開了白領公寓後,戈薇走到大街上,拉開了一道車門,坐了進去。

“怎麽樣?”

主駕駛上,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拿到了。”

戈薇把筆記本往前面一扔。

一只幹瘦的手將其拿起來翻看了起來,時不時發出一些微弱的數數聲。

“少了一頁。”

戈薇楞了一下,然後冷笑道:“這家夥,難道還有什麽布局我們沒發現?”

“你太粗心了。”

戈薇嘆了口氣,沒有反駁。

“繼續回去盯著他。”

戈薇說:“他好像很不待見我。”

“盯著他。”

戈薇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她望著這輛車絕塵而去,消失在街頭後,靠在一根電線桿下,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透明瓶子裝著的香水,噴在了自己的身上,貪婪地舔了舔嘴唇,對著空氣喃喃道:“迷人的家夥。”

……

……

……

與此同時。

南明鎮。

陰沈的天空正下著小雨,街道上空無一人。

一個穿著農民服裝,帶著草帽,肩膀扛著鋤頭的男子緩緩從街尾走來,停在了一間擠在其他老宅深處夾縫間的老屋前,門前長滿了蛛網青苔,兩道縫隙頗大的木門上掛著一把生了銹的鏈條鎖,灰塵厚重的就像夯實了的泥土,緊緊貼在門沿上。

男子翹起嘴角冷笑了一聲。

這時,他身後傳來一聲呵斥。

“餵?幹什麽的?”

他緩緩回頭。

一個打著黑傘的身影正朝著自己緩緩走來。

他知道,這人是村子的村長,他在資料上見過,叫馬厲勤,一個四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下雨天不要到處亂跑,趕緊回去。”

馬厲勤見眼前這個男子不理會自己,又對他催促了幾聲。

然後,他就見到這個瘦弱的男子朝自己走了過來,並舉起了手裏的鋤頭,對著自己腦袋劈了下來。

噗。

一具身軀重重摔在了地上,腦袋裏的血液不停往外流動,與地面上的雨水融為了一體。

雨,漸漸大了起來。

男子扛起鋤頭,拖著仍舊有一些清醒意識的馬厲勤,一點一點移動到了這家老宅門口,又用鋤頭砸開了鎖,推開門,拖著軀體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傳來了某種肉體與鐵器碰撞的聲音。

等到眼前的人沒有半點生息後,男子露出了病態的笑容,走到院子裏的井口,用鋤頭一點一點爬了下去,並找到了井壁上的正方形通道,沿著裏面的鐵梯子橫著爬了大概十幾米的距離,跳下落地。

腳下是一個散發著潮濕味的倉庫。

男子環顧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了角落。

那裏,擺著一副甕棺。

上面的蓋子,已然不見。

男子丟掉了手裏的鋤頭,快步朝著這副甕棺走去,並伸出頭,往裏面看了一眼。

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他面露疑惑。

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摩擦聲,在這片漆黑又冷寂的地窖裏,尤為響亮刺耳。

他身軀一震,緩慢地轉過頭,看向那張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臉,泛起了一聲瘋狂的冷笑。

……

……

……

接下來的兩天,葉一諾和劉痞子在監獄裏並沒有遇到什麽多餘的麻煩,每天都保持著枯燥的作息,獄警也不像電影裏拍的那樣,時不時找犯人的麻煩。劉痞子告訴葉一諾,在這個地方只要你不是特別喜歡搞事且喜歡破壞規矩的人,獄警都不會管的太嚴。可如果你是那種三天兩頭打架抱怨,還不按時起床睡覺的刺頭,你就會被這些獄警們當成樂子,有事沒事就過來找找麻煩,直到什麽時候低調了,變得懂規矩了,知道該怎麽做一個良好的犯人了,這才算過去。

本來葉一諾這個死刑犯也是獄警重點照顧的對象,因為新來的人都有那麽點桀驁不馴的脾氣,但是趙明昊在車間裏幹的事情無疑幫他截走了一部分的麻煩,所以這兩天時間,葉一諾除了吃飯的時候被幾個獄警盯了很長時間,只要他掉了一粒米飯就往背上來一棍子之外,一切都很和平。

為了在監房裏打發時間,葉一諾和劉痞子找了點樂子,從思想改造的粉筆盒裏順走了幾支粉筆,在地上弄了個象棋的棋盤,然後又弄了幾塊縫紉機裁下來的布作為棋子,每天晚上回監房後就是下棋完,輸了的人做俯臥撐,贏了的人一天不用洗廁所。

輸多贏少的人當然就是劉痞子了,這一個監房裏的人,大多都沒什麽文化,對於象棋這種東西也是一知半解,葉一諾倒是沒有多占什麽便宜,用了一些簡單的小技巧贏了他之後就開始放水了。

兩人的關系就這麽熟絡了起來,劉痞子還算是個比較會拿事的人,知道葉一諾不好得罪,也就沒有去過問他的來歷,還時不時說一些話去安慰他,比如什麽死了之後會給他燒紙,燒女人,燒豪車,讓他在下面活的滋滋潤潤,下輩子投胎之後兩人還做兄弟,一起打

江山什麽的。

葉一諾對這個滿口胡謅的家夥沒什麽惡意,索性也就陪他吹了兩天牛逼。

甚至有一回在澡堂子裏洗澡的時候,劉痞子手裏頭的肥皂不小心砸到一個曾經當過兵又犯過事的犯人腦袋上,那家夥直接就沖到劉痞子面前,往他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腳,劉痞子好歹也是混社會出身的,當然不肯示弱,哀嚎了好幾聲後,就從地上爬起來跟那個壯碩的犯人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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