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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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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天峰冷汗下來了。

他趕忙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對講機,對著話筒大吼道:“餵,外頭什麽情況?我這出了狀況,你們趕緊封鎖全部出入口!”

“餵……許隊……滋滋滋……”

對講機另外一頭的話音還未落下,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傳遍了整個1號房。

信號屏蔽了。

許天峰連忙掏出手機一看——

果然!

所有的通訊信號都斷了。

他對著葉一諾搖了搖頭:“沒法了,通知不到外面,咱們隨機應變。這兩個家夥什麽時候被替換了的?這他媽可是刑場!”

“是將近荒廢的刑場。”

葉一諾強調了一句,望著那兩個面無表情,始終沒有動作的法警,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太對勁的地方。

他趕忙走上前,擡起拳頭往其中一人的胸口上錘了下去。

咵——

法警直接倒在了地上,眼睛鼻子相繼流出了猩紅鮮血。

“啊!”

法醫驚叫了一聲。另外一名法警也隨之倒下。

許天峰一下傻眼了,他走上前用腳踢了幾下,不見任何反應,謾罵道:“這他媽……鬧鬼了?這刑場裏也沒別人啊?”

葉一諾皺起眉頭,擡起目光掃視著1號房的每個角落。

最終,他將目光鎖定在了那面單向玻璃上,心中瞬間恍然大悟。

他說:“不,還有一個,我們看不到的人。”

許天峰楞神:“看不到的人?”

葉一諾沈著臉,走到1號房的門口處,將房間裏一切電力來源的電閘拉了下去。

砰噠!

無盡的漆黑瞬間覆蓋了整個房間。

眾人清晰的看見,在那面單向玻璃的夾層裏,有一個瘦小的身影,似乎正舉著手,對著前方揮動。

“滾出來吧,你這只骯臟的老鼠。”葉一諾雙手插進兜裏,語氣十分不善,冷笑道,“邢無生!”

嘩啦啦啦——

玻璃上出現肉眼可見如蛛網般的裂縫,接著便如碎石般接連落地。

一個套著黑色休閑裝的蒼白臉男子走了出來,他手上拿著一顆被鑲嵌在尖銳棍物狀裏的晶體物品,似乎正是這東西弄碎了整塊玻璃。

邢無生踏著輕快的步伐跳進了房間,其頭頂明顯是一處貫通了整個刑場的小型通道,像是在不改變主體構造的情況下從通風管道提前挖空了一樣。

他砸了咂嘴,舉著手裏的玩物道:“問你個問題,你知不知道這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是什麽?”

話音剛落,許天峰的手槍就抵在了他的腦袋上。

葉一諾朝著他靠近,瞇眼道:“用金剛石破開玻璃算什麽?炫技?你的出場方式不必總這麽奇特。”

邢無生似乎很滿意他的回答,將手中亮晶晶的鉆石直接拋了出去:“送你了。”

哐當——

葉一諾任由鉆石砸在身體後落在了地上。他面無表情看著邢無生:“就你一個人來劫獄,未免太看不起警方了。”

後者那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病態般的笑容,他咧嘴道:“誰說只有我一個了?”

說完,他拍了拍手掌。

一道人影從漆黑處的走廊走了過來,在其身後跟著一臉邪笑的閻天驕,其身上的手銬腳鐐都被卸了個一幹二凈。

“張天永!”

葉一諾咬了咬牙,看著那副熟悉的面孔,心頭感覺到了一種濃烈的被背叛感。

張天永並沒有理會他,而是恭恭敬敬走到邢無生身旁,對其說道:“信號屏蔽器開了,外頭那些埋伏的條@子也被我的人盯死了。只要您一句話,打起來後脫身不是問題。”

邢無生沒有說話。

被釋放後的閻天驕似乎從死氣沈沈的狀態裏回轉了過來,他獰笑著扭動手腕,走到葉一諾面前:“上次的賬,你想怎麽算?”

葉一諾不慌不忙,伸出一只手擦了擦鼻子,輕笑道:“你有資格跟我說話嗎?你的新主子都還沒把話說完,你這條狗就急著顯擺了?”

閻天驕陰笑了幾聲,擡起手掌拍了拍葉一諾的臉頰,並沒有選擇動手,而是退到一旁,從腰背上拿出一把刀子,將被綁在行刑臺上面無血色的顏剛解開了去。

葉一諾瞥了他一眼,對邢無生道:“你真覺得你能活著從這裏出去?你知道警方給你準備了多少驚喜嗎?”

邢無生不耐煩道:“為什麽每次見到你,都有這麽多廢話可以說?我實在聽的煩了——”他擺了擺手。

張天永順勢從身上掏出一把槍,對準了葉一諾的腦袋。

同一時間,許天峰叫罵了一聲,也將配槍對準了張天永,斥道:“少他媽耍花樣!你丫敢開槍,老子保證讓你的腦漿飛到天花板上去!”

葉一諾平靜道:“這麽狹窄的空間,你敢開槍,槍聲勢必會響遍整個刑場,到時最多落個兩敗俱傷的結果,你想這麽做?肯定不想。”他看向張天永,“張天永,你跟我談合作的事,還真是跟放屁沒什麽兩樣啊。”

張天永捏著扳機,側頭看了一眼顏剛,說道:“怪不得我。我想活命,邢無生能給我活命的機會,顏剛也能給我活命的機會,你呢?我憑什麽相信你?醒醒吧,我只是利用了你而已,別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葉一諾心中升起一股怒意:“狗始終是狗,怎麽翻身也變不成狼,你這樣的性子,真是浪費我的憐憫。”

“我不需要憐憫。”

張天永語氣冰冷。

這一幕讓邢無生爆發出了譏諷的笑容,他似乎非常樂於見到這種場景,摸著自己的下巴道:“我說,你們能不能別講這麽老練的臺詞?”

許天峰急性子耐不住了:“你奶奶個熊的!要動手就趕緊動手,不敢動手就他媽老老實實抱頭蹲下!等老子的弟兄們進來了,你們可就沒機會跑了啊!”

邢無生扯了扯嘴角,徑直越過張天永的槍口,走到躺在行刑臺上的顏剛面前,用一直幹枯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伏在其身上,用嘶啞的語氣問道:“東西,在哪?”

顏剛先是輕輕掙紮了幾下,隨後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用同樣的語氣道:“邢……邢無生,你……你還真是比我想象中要貪心的多啊。”

邢無生獰笑了一聲,人畜無害的臉孔上多了一抹殺意,他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眸,低聲道:“你本來已經死了,不過你現在跟死沒什麽兩樣了。我已經把你體內的‘蛇吻’重新激活了,沒藥你撐不過一個星期。那個叫高勝的家夥還真是個天才,不僅幫你解決了這個麻煩,還差點讓你逃脫了控制。”

顏剛驟然睜大眼眸,用為數不多的力氣按住邢無生的手臂,掙紮道:“你……你……卑鄙……的家夥!”

邢無生似乎很滿意這個稱號,抽回了手,撫摸起了顏剛的臉龐,問道:“所以說,你是告訴我,還是不告訴我呢?”

顏剛臉皮雪白,以致脖子上的青筋清清楚楚的浮現了出來,他用手扶著邢無生的胳膊,試圖從行刑臺坐起身子,但虛弱到了極點的身體並不打算給他這種機會。

他嘴唇微微顫抖著,刀刻般的魚尾紋皺起,眼睛多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嘲諷。

他什麽也沒說。

邢無生仿佛受到了很大的侮辱,猛地扯住顏剛腦袋上的頭發,往行刑臺上砸了下去。

但這時,一只強有力的手臂從一旁伸過來,死死鉗制住了他。

“誰讓你動他了?”

葉一諾面色冷漠,語氣兇狠。

邢無生緩緩抽回手,蒼白的面孔頂在葉一諾面前,用手指理了理他的衣襟,說道:“我上次怎麽跟你說來著?想跟我成為對手,就得拋棄點什麽東西,你這樣……讓我很擔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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