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被扔掉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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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靜脈註射的劑量是每小時10-20NEq(N實則為後一個字母,這個字母為銘感詞,用N代替),輸入得很慢,因為讓細胞內外的電解質濃度平衡需要時間,這可用於墮胎,也可用於臨床常見的電解質平衡,亦或者降低高血壓等。

但當其用於國內批準的致命性(死刑)註射時,大劑量的鉀直接性影響了心肌的電傳導,致死僅僅只是一瞬間。

病人死於血鉀過多的案例(僅次於腎衰竭)在醫學界中十分有名,葉一諾也在卷宗上見過不少案例,在這些案例中,患者通常迅速死亡,雖然他們前一秒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什麽兩樣。

但像剛剛那樣粗暴的用針頭刺入脖頸,並強行靜推,算是一種另類的“謀殺”了。

葉一諾雙手緊握,肩膀不停顫抖著,望著高勝那死不瞑目的雙眼,喃喃道:“明明……明明剛剛我可以看出來的……為什麽……為什麽沒發現?”

“不怪你,一諾,我們都掉以輕心了。”鞠天宇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畢竟這個時間正好是平時醫生們檢查病房的點。”

“不,那家夥眼睛裏的冷漠,步伐的雜亂,我都觀察到了!”葉一諾緊咬著牙,擡起拳頭砸在了墻壁上,“但我沒有想到,蛇吻屍組織會這麽不顧一切的動手!”

王寒、鞠天宇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濃重的無奈和一絲屈辱。

是啊。

這種當著警察的面,以一命換一命的殺人方式,不但是在挑戰青榆市的治安權威,更是在挑戰王寒等人存在的意義。

就好像是在光明正大的告訴他們——

“我就這麽輕易的殺了一個人,你能怎麽樣?”

“兇手當著你的面跳樓自殺,你又能怎麽樣?”

這樣的行為,恐怕也只有蛇吻屍這種近乎變態的組織能幹得出來。

葉一諾深吸了一口氣,在深深的自責中,伸手將高勝那睜大的雙眼撫閉,並且朝著他鞠了一躬。

其實,高勝本可以再活一段時間,無論在哪,只要不是跟著警察,那樣蛇吻屍的人肯定不會拿他怎麽樣,但他並沒有那麽做,而是舍命賭了一把。

賭葉一諾能不能在他活著的這段時間裏,徹底掰倒顏剛,這應該就是他的心願。

可惜,他賭輸了。

“好好安葬,我來出錢。”

良久,葉一諾說了這麽一句話。

“我的人不久前就調查到,高勝這些年一直以各種不同的銀行賬號,救助著一家孤兒院的某個孩子。”王寒猶豫了一下,說道,“但那家孤兒院一共有兩百多個娃娃,排除起來很困難。”

“那個孩子應該知道藥方在哪。”葉一諾望著高勝的屍體逐漸變得僵硬,寒聲道,“基本上已經能夠確定顏剛就是閻王了。”

“但我們還沒有足夠的證據抓他。”王寒道。

“別著急,我馬上就會給你找出證據。”葉一諾冷笑了一聲,“在這之前,就麻煩王隊你想辦法找到那個孩子,並搶在蛇吻屍的人之前。我相信那個藥方對於他們來說很重要,一旦我們得到,或許就多了一個鏟除他們的手段。”

王寒望了望葉一諾那充滿血絲的雙眼,心中突然覺得有些不太適應,點點頭後,問道:“一諾,你別怪我多嘴,我覺得你最近太勞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休息?不,我沒有時間休息。”葉一諾直接一口回絕,堅定道,“顏剛那個老家夥只要有一天待在外面快活,我就一天不會安生,什麽時候等我親手把他送進去了,這事兒才算完。”

說罷,也不等前者回答,他便快步走到窗戶邊,低頭往下看去。

那潔白的白大褂已經被染上了一層濃郁的猩紅色,那一灘血液在一樓的燈光下照耀的尤為滲人,更令人感到不適的是,死者那慘白中帶著絲絲譏諷的血臉朝天,面對著葉一諾,脖子以下則摔成了不規則的骨折狀,在這寂靜的深夜裏,平添了詭異。

鞠天宇朝著王寒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必再勸說,兩人走出了病房,準備開始處理後事。

……

接著,殯儀館的車迅速趕來,在事情還沒有徹底發酵之前,分別帶走了兩具屍體。

醫院的病房外依舊坐著滿臉愁容的家屬,並沒有過多在意這起跳樓事件,仿佛這已經是ICU病房裏一件習以為常的事情了。

原本遮擋著月色的那一層烏雲,緩慢的偏移開來,直射而下的月光,照亮了那一灘似幹未幹的鮮血。

有一人持著被染紅的拖把,擡頭看了一眼月亮,彎起了嘴角——

“好戲,終於要開始了。”

……

次日。

葉一諾叫醒了葉淩,並將她送到了青榆市前往吉安市的高鐵站,原本後者還想自己開車回去,但被他毫不留情的阻止。

高鐵上人員密集,出事的幾率大大變小,葉一諾不想再看到身邊的人發生“事故”,索性沒有給葉淩拒絕的機會,主動幫她訂好了高鐵票,二話沒說就把她趕上了車。

接著,他又趕回了西城區分局的拘留室,在這裏分別見了兩人。

一個是正準備提審的金芊芊。

兩人坐在同一間審訊室,望著不斷對自己泛著冷笑的金芊芊,葉一諾走上前去,捏住了她的下巴,將其緩緩擡起,說道:“哭一個,給我看看。”

“呵呵呵……”金芊芊那蒼白的臉皮抖了抖。

“什麽時候吃藥的?”葉一諾笑著問道。

“高勝都告訴你了?”金芊芊聲音嘶啞了不少,反笑道,“意料之中,不過,讓我猜猜,他應該已經死了吧?”

“我問你,什麽時候吃藥的?”葉一諾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說道,“回答我的問題。”

“12月……12號。”金芊芊臉色逐漸青紫,但臉上的嘲笑依舊沒有停下,“有意義嗎?”

“還有兩個月。”葉一諾松開了手,靠在椅子上,淡淡道,“我可以請求王隊,讓他們把結案時間延長到兩個月,到時候,你沒藥,怎麽活?”

“你怎麽就知道,我一定沒藥?”金芊芊道,“你忘記彭子棺了?”

“你不會以為,顏剛那個老家夥會想辦法給你送藥進來吧?”葉一諾哈哈一笑,突然拍桌起身,盯著金芊芊,“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我會把所有的藥都找出來,然後讓你們這些社會渣滓,死無全屍。”

“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葉一諾。”金芊芊一臉同情的笑著說道,“和五年前一樣天真。”

“我已經不是五年前的我了。”葉一諾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手指粗細的透明盒子,裏面有一粒藥丸,他將其擺在桌上,說道,“命,情報,你選一條。”

金芊芊就那樣望著他,始終冷笑個不停。

“不知好歹。”

葉一諾拾起盒子放入口袋,走出拘留室的最後一秒,他轉過頭來,丟下了最後一句話——

“哦,忘了告訴你了,有人往警局記寄了一封匿名信,信裏是一些關於你的違法證據,照片什麽的。”

嗡。

金芊芊表情瞬間凝固,腦子一片空白。

培養一顆棋子很難,但扔掉一顆棋子,容易至極。

……

第二個見到的人,是張子倫。

這家夥正優哉游哉的躺在拘留室,渾身亂糟糟的,壓根沒有一點為此時處境擔心的表情。

“徒弟,你回來了啊。”

見葉一諾走來,張子倫站起身子,笑瞇瞇打了個招呼。

“你信不信,如果我再晚回來幾天,你就要被檢察園提審了。”

葉一諾無奈的看著他,說道,“你咋就這麽不怕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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