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淩桑點頭將手松開收回，“我父親與你是什麽關系。”

“是我兄長，他過世後由我接手風之谷。”

“那麽，朦月是你的小女兒了。”

“是的。”

一切都交代清楚了，相當平靜的對話。

“我希望你能留下來，雖然是堙主在外留下的孩子，但也是我們之中的一員，他沒有盡到的責任，我會補償你。”

“不必了，我還是喜歡外面。”不知不覺間她與空澤一樣都用【裏面】與【外面】來形容兩個不同的區域了。內心的抗拒並不是毫無緣由——反而是蕓珀這一種對她的友好才是毫無緣由。

蕓珀很明顯可以捕捉到她如此明顯的抗拒。“那便留下來住一陣，至少母國還是需要好好了解。”

“你沒有義務對我這麽照顧。”始終處於被動搭話狀態的淩桑忽而仰頭直視他的眼睛，也沒有再露出任何的笑意：“我與你也只有那麽薄弱的間接關系，如果我沒有利用價值，我想你也不會這麽殷切地想要與我建立關系。”

“……”蕓珀並沒有惱怒，但卻是一時無言。良久才真正露出認真的表情與她說話：“你這麽覺得？”

“至少我沒有理由將我作為一個女兒一樣把自己交付給你，我已經到**的年紀了，若是你在前幾年發現我的存在，或許我會一切聽從於你。”

但是如今，她的人生軌跡已經改變太多了。並且她相信她已經有了永恒的堅持，不會因為如此輕易的幹擾而甘願受到徹底的扭轉。

“能夠得到你們的承認，我很高興。”她勉強地再露出微笑。

“是麽。”蕓珀沒有反駁。堙主女兒的成熟與精明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既然難得能來，還是希望你能住上幾天。”

“……”她沈默。這已經無法拒絕了。良久後只能點頭應道：“好。”

***

空澤給她發來了信息：【你是怎麽做到顯示於風之谷地圖上的？】

她在通訊表中回覆過去：【是被親戚困在風之谷了啊——我已經在sritana請了三天假，到時候沒法抽身的話真的得打回來了。】

【有任何情況在第一時間與我聯系。我至少可以憑借公局身份進入風之谷皇城。】

【嗯。】

空澤一定也覺得有些不妙吧。不過他能夠這麽關照自己……真是相當過意不去呢。她露出微笑將通訊表關閉。

堙主在皇城有兩個兒子與一個女兒。其中真正嫡出的長子只有瑜夜。他的全名記不住了，淩桑只記住了瑜夜這個簡稱，實際上【堙主】與【蕓珀】這般的名字也是簡稱。

淩桑在皇城內直接受瑜夜的照顧。對於忽然多出來的這一個妹妹他相當喜歡地當做珍貴的玩具撥弄著。

蕓珀繼承了堙主的領導地位之後，瑜夜的名分便有了微妙的變化。不過在大勢面前他相當理智地沒有做出任何讓人不安的舉動，自願擔任使節開始頻繁地離開皇城去與其他國度接觸。

他坐在鋪了絨布的白玉椅上，把淩桑抱起來安置在自己腿上，再相當有興致地揉著她的臉：“像是洋娃娃一樣……”

淩桑始終很哀怨地看著他。

“放心我可沒有戀妹的癖好。”瑜夜的拇指揩在她的唇上再拂過她的臉頰，“只是一直很想找妹妹來玩而已——”

“玩你的親妹妹去。”淩桑繼續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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