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昔瞳湊近了我少許，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陰霾起來：“告訴本王，你是誰！”

心裏咯噔一下。

“寡人不懂你說什麽？”

“矮子，是你嗎？”閻昔瞳瞇起眼睛，語氣驟冷。

如果我說不是，閻昔瞳肯定會毫不猶豫的一掌劈過來的，但若說‘是’，好像還是會劈過來。

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我盯著他看了半天，脖子一橫：“誰他媽叫矮子？我什麽時候換的名兒啊？”

閻昔瞳忽然扔掉手裏的拂塵，緊緊握著我的肩膀：“你真的是矮子？你真的是？”

他的力道已經足夠抓疼我了。

但我沒有吭聲。

以為他會質問我上次的事……

“我……我不是矮子，我……我是安長亭。”面對這個樣子的閻昔瞳，我忽然變得結巴起來。

閻昔瞳的目光閃爍不定，一會深情、一會質疑、一會憤恨、一會又變得哀傷。

他彈手解開我的穴道，英偉的身體背過去，像是生氣了一樣。

半天的沈默，我的心幾乎都吊在半空中。

“閻昔瞳~~”我小心的喚了一聲。

閻昔瞳微微側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回過頭去，擺弄著自己的袖子。

太監服真的很不適合他，但那副袖子倒做的很別致，我偷偷瞄了一眼，看見他手腕上的傷口。

易容能遮蓋住人的臉，但再好的易容術也無法掩蓋身上的傷口。

我弱弱道：“要不……要不找點藥給你？”

實在不曉得說什麽了，差點就問他餓不餓。

半晌，閻昔瞳回過頭來，目光冷森森的：“如果本王今日不來找你，你是否永遠不讓本王知道真正的身份？”

我一楞，雖然很想否認，但想想看，也沒有必要。朋友之間不就應該坦蕩蕩嗎？

“嗯。”

“為什麽？”

我低下頭：“哪裏有那麽多為什麽。”

閻昔瞳頓了頓，指了指我：“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跟夏衍調換的？”

被他這麽一問，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他究竟是怎麽知道我與夏衍的不同？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呢？”我擺出一副好學生的姿態來。

“先回答本王。”

“呃……大約一天前吧！”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正好月圓，而且還是晚上。

“所以，你一換回來就來找本王了？”我看見他眼底升起一股流光色澤，煞是好看。

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回答我的是閻昔瞳擴大的笑容：：“哈哈哈。”

他笑了，我倒是莫名其妙起來，這人的脾氣怎麽這般怪異，生氣的時候沒有預兆，高興的時候更加沒有預兆。

閻昔瞳下意識要彈我的眉心，但是手舉起來了，卻又放了回去，他施施然的繼續擺弄著衣袖：“你好像有話想對本王說？”

的確有話，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的表情，見他此刻心情不錯，不由的大起膽子：“你怎麽不問我，上次被抓的事？”

他風輕雲淡的瞥了我一眼：“問什麽？”

我指了指他：“你被抓了，是因為我提供了假的情報，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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