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病重我早就聽說了，不，應該這麽說，從我有能力了解國家大事的時候，就已經聽說齊王病重，他這個病起碼已經超過四五年了。

齊國的太醫束手無策，除了每天進獻湯藥之外，什麽都做不了，於是夏衍便好心的將王博介紹給了齊王。

“去吧，等看過齊王，再過來。”我揮揮手，讓王博去了。

待王博走後，小十七將雙手抄在兩只袖子裏，漫不經心道：“山雨欲來風滿樓。”

小十七說的一點不錯。

齊國看似平靜，其實裏面已經亂透了。

不過，我不急。

今夜是月圓。

………………………………………………

與夏衍換了身子第一件事，便是找到王博問他昨天的情況。

王博見四下無人，小聲道：“齊王身子骨孱弱是真的，但是臣發覺齊王身體裏有朱砂的成分。”

朱砂？吃多了可是會死人的。

王博見我不語，又繼續道：“朱砂可入藥，卻是有毒的，臣旁敲側擊過齊王，他身體裏有朱砂，但齊王似乎並不在意，並未正面回應。”

“接著說。”

“之後臣用手帕擦試齊王曾經喝過的藥湯碗，發現那藥湯之中竟帶著分量很少的毒藥。”

我的心裏咯噔一下，忍不住握住袖子。

“然後呢。”

“朱砂是毒，但古方有一例叫作以毒攻毒，齊王怕是知道有人在他湯藥裏做手腳，所以暗自服用朱砂，抵制毒藥。”

我深吸一口氣，心情覆雜到不曉得該怎麽言說。

齊王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油盡燈枯，怕是不會這般忍辱負重。

“好了，你且好好做自己的本分事，其他的不要管了。”

王博退下之後，齊王身邊的公公過來通報：“夏王，我們大王想邀請夏王去朗月亭觀雪。”

“嗯。”

臨走時，夏衍囑咐了我幾句，我一一答應下來。

無非那麽幾樣，不要多說話，言多必失。

齊王雖然病了，但還沒有糊塗，若被他看出什麽馬腳那就不好辦了。

我曉得夏衍的意思，齊國的內杠他不想管，唯一想做的是把齊國拉入自己的版圖。

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將厲害關系擺放在齊王面前，讓他自己選擇——要麽死後，齊國人為了主權自相殘殺，到時候國破家亡，兩敗俱傷。要麽立刻歸順，說不定在夏衍的幫助下，齊國能永垂不朽。

………………

大雪過後，整個齊國的江山都被白雪覆蓋著，沈珂幹癟的土地一下銀光素裹，看起來冷清孤傲了許多。

齊王差人擺了一張軟塌，他已經病的做不起來了，只能側躺著。我上前兩步，按住他的肩膀：“齊王身子骨不好，那些繁榮禮節就算了。”

齊王對我呵呵一笑，重新躺下裏。

我撩起衣袍坐在一張很霸氣的古檀椅子上，單手搭在扶手上，靜觀白雪連天的山巒。

“其他人都退下吧！讓我們兩個安靜的聊會天。”齊王揮揮手，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圍繞在他身邊的侍衛嘩啦一下，退的幹幹凈凈。

多桐跟梁濤互相看了一眼，也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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