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傳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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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第二天就傳出皇後威武,大婚之夜熱情四射將皇帝壓倒在地的消息。

消息傳到曲涼風耳中,曲涼風面無表情,只是看著院內的梧桐樹,站立許久。

消息傳到荊家,荊雷捂著臉,小妹啊,不要這麽丟人好不好,但他知道,事實絕對不是世人傳言的那樣子,荊強聽後也只是笑了笑,一言不發。

消息傳到了魔教,花蝴蝶咬牙切齒。其實,花蝴蝶是打算搶親去的,無奈被一群手下又抓又抱又下毒,等到他好不容易到了的時候,荊長歌已經進了皇宮。

“朕的好皇後啊,你是不是該扶朕起來了。”游烈天瞇著眼睛笑。

“讓夫君受驚了。”荊長歌滿是柔情蜜意的扶起游烈天,半路還不小心松了一次手,把柔柔弱弱的夫君又摔了一次。

荊長歌看著又摔在地上的游烈天,微微一笑:“夫君還是不要起來的好,免得一會兒還要躺在這裏,省了麻煩。”

“愛妃這是什麽意思?”游烈天也笑。

“為了防止臣妾一不小心再次把夫君踢到床下,夫君還是睡在這裏的好。”瞇起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瓊鼻之下的小嘴卻是惡毒至極。

“荊—長—歌—”游烈天這次真的是面目猙獰。

“陛下確定要和臣妾再大戰三百場?”荊長歌起身,俯視著游烈天,仍舊在笑,只是雙手握拳,骨節劈裏啪啦作響。

“不,朕的意思是,朕身子弱,很容易受寒,愛妃怎麽舍得讓朕生病!”游烈天說的咬牙切齒,妖孽,這簡直就是個妖孽。

“哎呀,臣妾自然舍不得夫君了。只是萬一臣妾肚子裏有了寶寶,寶寶受了寒氣臣妾和夫君可如何是好?所以,還是委屈一下夫君了。”荊長歌撫著肚子,小心翼翼的上了床,還順手丟了一床被子在游烈天身上。

屁的孩子,洞房都沒有會有孩子才怪。

游烈天咬牙切齒的用被子裹住自己,荊長歌,若不是因為今天是洞房花燭夜,若不是怕被你父兄拿了話柄去,朕會忍你嗎。

可憐的皇帝,哆哆嗦嗦的躺在地上,十月的深秋裏,差點凍個半死。

第二日,游烈帝就“縱欲過度”,躺在了帝宮的床上。

自此,游烈天再未踏入西宮半步。

荊長歌想著游烈天憋屈的樣子,瞇著眼睛得意的睡去。

卻不知道,自己之所以高枕無憂的玩耍後宮,是因為曲涼風第二日便跪在床前,對著病怏怏的游烈天說:“她若有錯,微臣一人擔當!”

游烈天氣惱的扣了曲涼風一盤子瓜子,面色如紙:“曲涼風,你這輩子,只能娶游錦鴛,妄想再有他人。”

曲涼風擡頭,滿目悲哀。

昨日她下轎,他撫著她顫抖的手,曾低聲對她說過一句話。

曲涼風說:“此生,非卿不娶!”

他說,他願意孤老終身,守著這座皇宮,陪她一世。

她呢?感動了,釋然了。

蓋頭下的她咬著下唇,緊緊的握著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入重重帝宮。

悄悄的放下了那層芥蒂。

不曾想,得不到的終究還是只能越走越遠。

“公主可曾……”知道。

曲涼風話未說完,已被游烈天打斷:“滾——”

曲涼風垂頭,默默的退出寢宮。

他擡頭望著蒼茫的天空,看不清自己的歸途。

游烈天躺在床上,胸口一陣一陣犯疼,他以為他想嗎?如果不是錦鴛喜歡,他又怎麽舍得……

“不好了,陛下犯病了,快去叫太醫——”

常德端著的藥啪的摔在地上,帝宮一陣雞飛狗跳。

曲涼風下朝,遠遠的便看到蜷縮在宮門口的大白。他彎腰抱起瘦了不少的大白,滿眸的心疼:“怎的,她又欺負你了?”

大白委屈的叫了一聲,它最近總是吃不飽。

“在這帝宮她無親無故,心情不好也是應該的,你要多陪陪她。”曲涼風揉著大白有些臟亂的毛,輕聲勸慰。

大白惡狠狠的尖叫一聲,她哪有心情不好,我看是好的很,吃吃睡睡,日子逍遙的緊,還有自己供她娛樂。

“辛苦你了,大白。我先帶你回去吃飯,等過兩天再來。”曲涼風抱著大白,目光有些空,荊長歌養的貓像荊長歌,有吃就好,一幅沒心沒肺的樣子,動不動就張狂大笑,餿主意一肚子……

“喵嗚——”洗漱幹凈的大白扭頭,可憐兮兮的看向漓安。

它已經吃了一下午的螃蟹,它是貓,喜歡吃魚好不好,螃蟹明明是那個小妖女喜歡吃的。

漓安看著可憐兮兮的大白,又扭頭看向低頭專註扒螃蟹的曲涼風:“公子,今日朝中沒有事情要處理嗎?”

曲涼風扒著螃蟹的手一頓,眸中晦澀難明:“有,不過,陛下已經處理好了。”

“什麽事情需要陛下親自處理?”漓安小心的拿過曲涼風手中的螃蟹,遞上一塊帕子。

“瀾泱三萬精兵兵臨城下,陛下封龍行書為上將,其子為副將,率兵三千,遠赴邊關,支援鐵騎。”曲涼風默默的擦著手,口氣不鹹不淡。

“不是派荊將軍?公子是不是記錯了。”漓安瞪大一雙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是龍將軍。”曲涼風放下帕子,又開始扒螃蟹。

可憐的大白綠了一張臉。

“那龍將軍就帶了三千兵馬?陛下是不是腦子也燒壞了,邊關鐵騎軍只有兩萬,龍將軍帶去的三千士兵還不夠給敵人塞牙縫的呢……再說,他又不是荊將軍,又不會以少勝多……”漓安鼓著腮幫子,瞪圓了一雙眼睛。

“陛下或許,本來就不想贏啊!”曲涼風把蟹肉放到大白身前的盤子裏,又拿起一個整的接著扒。

“公子?”漓安一張臉慘白。

大白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螃蟹,炮灰,狗皇帝要讓鐵騎軍當炮灰。

“嘔——”大白跳下桌子,跑到墻角嘔吐。

它發誓,一輩子都不要再吃螃蟹。

漓安把大白抱回桌子上,曲涼風恰好又剝好了一個螃蟹,笑意盈盈的放到大白身前的盤子裏,看著大白直往後退的身子,笑意更深:“怎麽,不喜歡?”

大白點頭,用力的點頭。

“可是,長歌喜歡啊!”曲涼風蹙眉,一個為難的表情過後,笑容更加模糊。

“喵嗚——”

大白瞬間豎起了全身的毛,它明明是最無辜的,為什麽要殃及它的魚池,本來跟它一毛關系都木有啊……

“乖,吃吧,吃完了我就把丞相府所有的螃蟹都獎勵給你。”曲涼風說著,又將盤子往大白身前推了推。

大白一下子坐在地上,病懨懨的叫了一聲:這日子,沒法過了。

漓安悄悄地擡眼看向淒慘的大白,默默的擦擦額頭上的汗,自家公子何時也像荊長歌一樣腹黑了。

“漓安,你說在這丞相府不聽話的奴才,是抽筋好呢還是剝皮好?抑或是酷刑車裂五馬分屍……”曲涼風從漓安手裏抽出一條新帕子,專註的擦手,剛才的話好像完全只是無心之舉。

漓安瞪大眼睛看向曲涼風,滿滿的不安:“這……公子喜歡就好!”

大白全身打了個戰栗,擡頭看向漓安,金黃色的貓眼裏滿是控訴:叛徒,你這個叛徒……

漓安擡頭望天。

“大白,你喜歡什麽?”曲涼風伸手,揪住大白嘴角的胡子。

混蛋,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大白瞪大本就圓的眼睛,腦子裏想過一萬種逃跑的方法。

突然,曲涼風瞇起眼睛,笑了。帶著濃濃的墨水味的手拍了拍大白的腦袋:“我開玩笑的了……”

漓安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他就說嗎,公子怎麽可能突然對大白動手,害得他剛才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白扭頭,調給曲涼風一個肥肥的貓臀:切,欺負一只貓好玩嗎?好玩嗎?

跳下桌子,找地方曬太陽去了。

漠北,邊疆,孤城雪握著手中的書信臉色難看。

信是冷凝寫的,荊行知道了荊家失勢,荊長歌入宮後悲怒交加,現已渾渾噩噩,神志不清。

孤城雪握著信,擡頭看向長安的方向,荊長歌,荊家,等我回來。

轉身,上馬,藍衣翻飛,一路西上。

“長歌……長歌……”

荊長歌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剛才好像師父在叫自己。

一張小巧可愛的臉鼓成了肉包子,可憐兮兮的望向窗外,就連荊長歌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望眼欲穿的感覺了:師父,你在哪裏?怎麽還不來救我……

她擡頭望著艷紅的四周,那該死的病皇帝,說什麽紅色沖喜,害得她也不得不天天一身紅衣,比那五彩斑斕的花蝴蝶還惡心。

“長平公主到——”

門外的太監一聲尖叫,將軍府的陪嫁丫鬟絳紫以比賊還快的速度竄進了鳳儀宮,拉起床上衣衫不整的荊長歌從頭到腳一番整頓。

荊長歌打著哈欠左搖右晃,時不時的伸伸胳膊踢踢腿,配合著小丫鬟的動作:“我說,絳紫啊,公主和我以前就認識了……”

意思就是我的本性她早就看全了,你不用在給我偽裝了。

“沒關系,她以前看到的是荊長歌,我現在打扮的是烈火皇後。”絳紫臉色未變,頭也不擡,繼續手中的動作。

轉眼間,又是一個雍容華貴的賢德皇後。

荊長歌眨眨眼,努力的挺直胸膛,擺出個皇後的威儀來,為了不辜負絳紫的心血,說什麽也得裝裝樣子不是。

剛拉好最後的衣角,長平公主已經走到了門口。絳紫回頭,看著滿地的果皮,蹙眉。

擡手推了一下鳳儀威嚴的皇後,低聲叮囑:“娘娘,稍微阻擋公主一會兒,拜托了!”

荊長歌尚未明白怎麽回事,人已趴在了游錦鴛身上。順勢用力的抱緊游錦鴛:“小鳶啊,你怎麽才來看我,我在這裏無親無故,就只有你這麽一個好朋友,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盼到你了……”

游錦鴛呆了呆,向來對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荊長歌何時這麽親近過自己,果然,做了自己嫂子的人就是不一樣。張手抱住荊長歌,軟聲細語:“皇嫂,我這不是來看你了嗎!你和皇兄新婚燕爾,我又怎好意思打擾……”

“不,你能多多打擾才好……”荊長歌咬牙切齒,那個混蛋病秧子,聽說跟海鮮過敏,連帶自己連個螃蟹龍蝦都吃不得。

“皇嫂?”游錦鴛疑惑了。

荊長歌用力的擠出滿臉的笑容:“我說,我和你皇兄都希望你能多過來玩,本來這後宮就沒人,你若不來,我多寂寞啊……”

荊長歌說著,回頭幽怨的看向絳紫,沒看到人,連她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牙酸。

“皇後娘娘最近一直都在念叨公主呢,說與公主在宮外的日子……”不知何時,絳紫已經站在了荊長歌另一側。

荊長歌又將臉扭向另一方,眼神更加的幽怨。

“娘娘的手臂用力太大了,公主的身子弱,可經不起娘娘的折騰!”絳紫言辭誠懇,面無表情。

荊長歌嘴角抽了抽,松開了手。

“娘娘身體不舒服嗎?左邊臉抽的厲害。”絳紫目光懇切。

“不,我只是牙疼!”荊長歌的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那是娘娘吃糖吃多了,奴婢這就把糖收起來。”絳紫說著,果真把桌上的一盤糖果收了起來。

荊長歌覺得自己現在抽搐的不僅是臉,連手臂都在抖,恨不得讓手臂長處四五米搶回那盤糖果,默默的仰頭望天,淚流滿面:這絳紫,是老爹特意派來懲罰自己的嗎?

“皇嫂,你牙疼的厲害嗎?要不要我宣太醫?怎麽樣,其他地方有沒有不舒服?”游錦鴛拉著荊長歌的手臂,眼淚就啪啪的流了下來,你說皇兄天天病也就算了,怎麽剛娶了個皇嫂,一進皇宮也生起病來了呢,難道真是皇宮的風水不好?

“公主不用擔心,我們民間有句話,叫‘牙疼不是病’,只要娘娘以後少吃甜食這病自然就好了。”絳紫彎腰,低頭,說得頭頭是道,將個貼身丫鬟的本分盡職盡責。

“可疼起來要人命”!荊長歌張嘴就想把下半句接上,被絳紫冷冷的擡頭看了一眼,乖乖的把話咽回了肚子裏:“小鳶莫要擔心,我只是有點頭疼,扶我到床上躺一會就好了……”

擡手撫著頭,荊長歌將大半個身子靠在游錦鴛身上,一幅虛脫無力病情加重的樣子。

“皇嫂?”游錦鴛弱柳拂風,柔柔弱弱的半個身子差點被荊長歌壓趴下。

“公主弱不禁風,還是奴婢扶娘娘去休息吧。娘娘身體這個樣子,恐怕是沒法陪公主談心了,公主請回吧!若是公主在此受了驚嚇,陛下怪罪下來,這鳳儀宮可承擔不起。”絳紫面無表情的接過游錦鴛手中的荊長歌,好像完全不受壓力般帶著荊長歌往臥室走去。

游錦鴛張大眼睛,彎彎的柳葉眉下秋水般的雙潭滿是羨慕:荊長歌的陪嫁丫鬟好了不起,這雷厲風行的手段,連荊長歌竟然都怕她三分……

內室,荊長歌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氣若游絲。

絳紫面無表情的站在床前:“娘娘不喜歡公主?”

荊長歌眨巴眨巴眼睛,翻了個白眼,說的理直氣壯:“她心心念念惦記我師父,我幹嘛要喜歡搶我師父的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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