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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誰想做她師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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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泡在水桶裏的荊長歌,剛穿著褻衣從水桶裏爬出來,就又被孤城雪按了進去,換了一桶水又洗。如此來來回回四五次,才得到孤公子允許:洗好了,穿衣服吧。

荊長歌從屋裏轉了一圈,拿起自己沾滿菜湯的衣服聞了聞,用手扇扇鼻子,難怪師父會嫌棄自己,只得雙手掐腰理直氣壯的大喊:“師父,我沒有衣服換了!”

站在門外的孤城雪額頭一片黑線,從門縫裏飛進一套衣服。

荊長歌穿著垂到地上的衣服轉了兩圈,圓圓的臉蛋上滿是俏皮可愛,打開門一蹦一跳的跳到孤城雪面前:“師父,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孤城雪勾起唇角點了點頭:“下去吃飯吧。”

“哦萬歲,師父,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啊——”荊長歌轉著圈往樓下走,一只腳踩到衣擺,直直的往樓下跌去。

孤城雪伸手,攔腰,又把人給帶了回來。

荊長歌低頭看著被踩了一個腳印的白衣,悄悄的伸手抱住孤城雪的腰,滿是內疚的垂下小腦袋:“師父,我會幫你洗幹凈的!”

孤城雪嘴角抽搐:“不用!”

彎身,孤城雪錦衣華服蹲在荊長歌腳下,“哧啦”兩聲,撕掉長處來的下擺。

“師父?你可以把這兩塊布給我嗎?”手指對著手指,荊長歌滿臉的向往。

“你要這個做什麽?”孤城雪絕對不會說他想到荊長歌拿布捉迷藏的。

荊長歌兩只小腳丫互相踩著彼此,很久才鼓起勇氣看向孤城雪:“師父,我一定會好好的學女工,一定會再把它們縫上的!”

孤城雪笑得尷尬,可惜那張本就俊俏的臉笑起來仍是絕色,沒人註意:“好,為師在思想上支持你!”

荊長歌高興了,蹦蹦跳跳的下了樓。然後瞬間傳來一聲尖叫:“為什麽只有八根雞翅?”

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荊長歌腦抽了。

“你剛才不是已經吃了很多了嗎?”花蝴蝶很好心的解釋。

大白趁機抱起一根雞翅就啃。

荊長歌扭頭去看自家師父,孤城雪緩緩的搖了搖頭,意思是與我無關。

“你這一輩子都妄想成為我師娘!”荊長歌咬牙切齒的啃著雞翅,前門的兩顆小牙閃閃發光。

花蝴蝶眨了眨漂亮的雙眼皮,莫名其妙,誰想做她師娘了?

丟下一串骨頭,大白趁機又抱走一根雞翅。還悄悄的瞄了眼孤城雪,見他沒阻止,便心安理得的吃了。

荊長歌丟下骨頭,去拿雞翅的手在盤子上停住,伸著那只滿是油膩的手:“1,2,3,4,5。1,1,?”

5根雞翅,1個骨頭,那兩根雞翅呢?雞翅呢?

大白抱著雞翅,小心翼翼的往孤城雪身邊靠了靠。

“死大白,你都胖成這樣了,還吃!從今天起開始你的減肥計劃,只能吃青菜蘿蔔,不能吃雞鴨魚肉,豬牛羊更不可以。”荊長歌抿抿小嘴巴,開始宣布大白今後的貓生。

“喵嗚?”大白可憐兮兮的看向孤城雪,這才是真正的主子。

“就算減肥,也不用這樣減。”孤城雪拿著帕子擦了擦荊長歌的嘴,說得漫不經心。

荊長歌眨眨眼,好奇的看向孤城雪。

他右手食指輕扣著桌子,白雪無暇的臉似笑非笑,緩緩的命令道:“大白,站起來,跑兩圈!”

荊長歌看著他的側臉,一瞬間入了迷,只見滿城落雪之內,他面如冠玉,一片一片雪花落下來,模糊了整片視野,但他的臉龐卻更加清晰。

等到荊長歌回神的時候,大白已經用兩根腿跑了N圈,累得氣喘籲籲。

“師父英明!”荊長歌狗腿的巴結。

花蝴蝶搖搖頭,又被他們師徒倆忽略了。

“停!休息一下再跑。”孤城雪打了個響指,大白瞬間趴到在桌子上。

它一只貓容易嗎它?它一只要供主人開心的貓容易嗎?

轉眼便是分別,荊長歌拉著孤城雪的衣袖,眼裏滿是委屈和淚水:“師父,你就不能帶上我嗎?”

“長歌,這次事態緊急,我一定會很快趕回來找你的。”孤城雪在荊長歌額頭親了一下,將她抱在懷裏,“等我回來!”

“師父,你是要去找福伯和秋香冷凝嗎?”在孤城雪懷裏擦擦淚水,嘟著嘴滿臉的不高興。

“嗯!記住,等我回來!”拍拍荊長歌的頭,算是安撫。

轉眼,已不再視野。

“哎,等我——”花蝴蝶起身,追了上去。

荊長歌站在原地,大白蹲在地上,夕陽將她的身影拉的修長。

那時的荊長歌還不懂,不懂他為什麽單單把那四個字重覆了兩次。

他說:等我回來。

然則,荊長歌終是沒有等到。

是不是當時說清楚了,就會換一種結果呢?荊長歌不清楚,孤城雪也不清楚。

然則,孤城雪卻很明白,有些事情,荊長歌總是要去親身經歷,才能做出選擇。

不過,荊長歌終究是荊長歌,就算當時難過,也很快就忘記了。她領著大白抱著花蝴蝶送給自己的大包小包的零食回到客棧。

那時已經夜深人靜了。

曲涼風銀衣磽薄,他站在客棧外的陰影裏,眼看著荊長歌一蹦一跳的走進店門,她穿的那身白衣在夜色裏格外顯眼,又肥又大的掛在她小巧的身上,不用想也知道衣服的主人是誰。

他眼色暗了暗,右手扶著的小樹枝就哢嚓一聲斷在了手裏。

荊長歌仍舊只顧著高興,跟在她身後的大白警惕的往曲涼風這邊看了看,又扭頭跟上荊長歌。它老遠就看到了等在這裏的曲涼風,只有荊長歌那個少根筋的家夥才會看不到,但它才不會出聲提醒呢,它要讓曲涼風看清楚,在荊長歌眼裏心裏,最終要的始終是孤城雪。

游錦鴛是坐船南下,不是帝王出宮時的那種龍舟,而是和幾十個人合租的一艘半大不大的船,然則,就算是這麽一艘小船上,也有一些貪財愛色之徒。

而倒黴的游錦鴛,恰是財色皆備。

此刻的游錦鴛已經被一個賊眉鼠目的男人逼到了船邊上,帶來的大內侍衛還在那邊和幾個人打鬥,小丫鬟也被一個男人拉近了船艙呢,她轉頭看看身後的江水,“寧可殺不可辱”她還是知道的,此刻若不跳下去,以後就只能任人宰割。

一閉眼,生死由天,轉身跳了下去。

蒼天終究待她不薄,不忍絕她生路。

游錦鴛沒有掉到水裏,而是被人攔腰帶回了船上。

那人錦衣墨發,俊秀非凡,明亮的眉眼似是天外璀璨的繁星,他周身都帶著一股清冷的氣息,似乎剛從雪山歸來。

游錦鴛再眨眼,那人已踏波遠去。

長衣翻飛,墨發飄舞。似是天外謫仙,又似是夢中驚鴻。

“公子可否留下姓名住址,他日必定厚報!”游錦鴛覺得自己用盡了此生全部的力氣喊出了那句話,但那人似是沒有聽見,緩緩的消失在江水之上煙霧朦朧之中。

大而清亮的眼睛一陣失神,垂下的眼簾遮住了滿眼的失落,也許此人,此生再難相見。

但見了呢?

看他穿著不凡,想也是個富家子弟。

若是求了皇兄,求了皇兄啊……

皇兄會同意吧。

那麽多的人求婚都因為自己的拒絕而被皇兄拒絕,皇兄舍不得自己受委屈的。

她想著,又笑了起來。

他沒留下姓名住址也沒關系,自己幫他畫張畫像,讓皇兄幫自己找。

總會找到的。

她正想的出神,卻見又一人從天而降,明明長得清秀幹凈,卻硬是穿的五彩斑斕,顯出幾分妖孽氣息。他笑嘻嘻的落到游錦鴛身前:“姑娘可是想知道那位公子的姓氏名誰?家住何方?可有家室?妻妾幾人?孩童幾個?”

游錦鴛紅了一張俏臉。

“那人姓孤名城雪,四處漂泊無家可歸,無妻無妾無子女,美人兒若是喜歡,可一定要抓緊時機哦!”

那人對著游錦鴛用力的擠了擠眼,也循著前方公子的路線,翻身追去。

游錦鴛癡癡的望著浩瀚飄渺的江水,嘴裏默念著那個名字:“孤城雪,原來這就是孤城雪啊……”

浮光掠影般的一眼,已是一世的深陷!

“屬下護衛不周,讓公主受驚了!”帶來的黑衣侍衛單膝跪地,垂下的頭遮住了整張臉。

“你可曾聽說過孤城雪的名號?”游錦鴛回身,背對著整片江水,煙霧朦朧之上,她身姿飄渺,仿若天仙。

“屬下尚未進宮之前倒是聽過,江湖上稱他為‘天下第一人’,此人性子古怪,潔癖成甚,不過卻是公認的正道人士。”

“就這些?”

“哦還有,他的武器是傳說中的名劍驚鴻,此外還有個怪癖,就是殺人時只穿白衣,所以江湖對他有首小詩是‘驚鴻一劍,孤城飄雪。白衣袖手,天外飛仙’,他還有兩個外號,一個是‘玉面公子’,一個是‘冷面修羅’。屬下知道的就這麽多了。”

“哎——”游錦鴛嘆息一身,滿面愁容,只是一個空有名號的江湖人士啊……

憑這一身傲人的武功,若是能考取個功名?

不過,皇兄就是為了他才和丞相鬧翻的吧,想來皇兄也不喜此人了。

看向遠方的目光遙遠,游錦鴛無奈的又嘆了一口氣,皇兄的病……

“此事莫要告訴皇兄,免得他擔心。去看看柔弱(帶出的小丫鬟)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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