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霓杳卻沒太在意他說的話，只是別人誤以為她和江商景是一對，這個問題挺大的。

轉念一想，人都不擔心顏栗誤會，她擱這兒操心什麽，反正江商景高興就好。

高三的日子在汗水和努力中過去的很快，市二模時江商景又回到了年級第一，直接甩了沈霓杳十分。

市三模時沈霓杳不甘示弱，和江商景只差了一分。

看著兩個潛力股都很有積極性，學校的高層也十分高興。

對於沈霓杳和江商景之間似有若無的親昵，也選擇視而不見了。

高考最後一科鈴聲響起時，沈霓杳放下筆，相當酣暢淋漓的一場考試。

高考後就開始等待出成績了，不過在此之前，是南城一中向來舉辦的盛大的畢業晚會。

這種時候，便是各大男神女神鬥法之時。顏栗不放過這個機會，一開始籌備就撈了個主持人當。

沈霓杳不想搶她風頭，二來自己也覺得隔應。

小朋友哪都好，就是看人的眼光不太行。

但她還是報了個項目，畢業了，總想最後留下一點特別的回憶。

沈霓杳跳舞一直很好，不過從來沒展示過。這次一下子報了支舞，同學們都沸騰了。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給沈霓杳和顏栗安排了投票，一個疑似和江商景有關系，一個是他妥妥的未婚妻。

兩個人又都好看，優秀，看點自然不少。

林瑾柔能進一中，成績也差不到哪兒去，保一本爭取能進名校。

她在沈霓杳的引導下也愈發開朗，這次攬下了安排節目順序的活計，二話不說把沈霓杳安排到壓軸。

采納了同學們的意見，又把顏栗的群舞放到了倒數第二個。

畢業晚會在學校的大禮堂。

江商景終於脫下了三年如一日的校服，清冷的氣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有魅力，且禁欲。

他穿著白襯衫，黑褲子走進來時，眼眸黑白分明，眼尾狹長。

引起了不少小女生的尖叫。

沈霓杳事先把表演衣服穿上身了，為了驚喜感在外面裹了層布。

眼下熱的出汗，穿的厚重又不方便自己擦汗。

“柔柔，幫我擦一下汗。”

原本應該在身旁的林瑾柔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估計是哪裏又出問題，需要她去協調。

沈霓杳嘆了口氣，剛想脫下外面的布自己解決，額頭的汗便被擦幹凈。

清冽的少年氣息撲入鼻中，沈霓杳看到江商景，略有些驚訝：

“你來後臺幹什麽？”

江商景面色如常，淡淡道：

“人太多，不適應。”

沈霓杳現在對他無條件聽從，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江商景沒待多久就走了。

沈霓杳是最後一個表演，百無聊賴的看臺上的同學表演，還是很多才多藝的。

彈琴小品相聲，樣樣都有。

顏栗今天穿了一身金色禮裙，隆重又精致。她的臉也能撐得起來，只是沈霓杳覺得稍有些俗氣。

可能是氣質問題吧？也有可能是她看顏栗不順眼。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看到顏栗總是不開心。想到養的小朋友栽在她手裏，總覺得她配不上。

前面的表演就有兩個小時，沈霓杳在後臺等的昏昏欲睡時，林瑾柔才出現。

她面色焦急，語無倫次：

“杳杳，怎麽辦，顏栗那邊出問題了！”

這個節目快表演完了，下一個就是顏栗的韓舞，這時候出問題應該挺嚴重的。

沈霓杳盡量安撫林瑾柔：

“別著急，怎麽了？”

林瑾柔眼眶紅紅的，看著惹人憐愛：

“顏栗她去換衣服，結果人不在了…”

人不見了而已，多大點事。

沈霓杳正要用神識探查，結果聽到臺上的主持人道：

“下面有請我們校花沈霓杳，為大家帶來《吹滅小山河》舞蹈！”

沈霓杳想到顏栗這朵白蓮花，瞬間了然，不過是她想壓軸的小手段罷了。

壓不壓軸無所謂，舞臺才是硬道理。沈霓杳還沒小氣到一個位置都不讓，只是越發想要“勸分”。

她松開裹著衣服的布，裏面是一套華麗的漢服。

裙子布滿一針一線的刺繡，大片大片的牡丹在群擺上搖曳，頭發綰成飛仙髻，發冠類似於鳳冠，一站起來，步搖“咣當咣當”的，響得清脆。

腰肢被腰帶勾勒得愈發纖細，不堪一握。

沈霓杳額頭中間點上了紅痣，妝容精致。她很少打扮的如此鄭重，但精心打扮後，美人的面容顯露無遺。

沈霓杳提著裙擺，帶上道具油紙傘，緩緩步入舞臺。

臺下一片吸氣聲，他們沒見過沈霓杳打扮，她大多數時候的形象都清麗出塵，沒想到濃妝也可以完全駕馭。

可以說，沈霓杳美出了新高度。

江商景也被驚艷到，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自己的人被覬覦了。

他抿抿唇，專心看沈霓杳的舞蹈。

古箏前奏響起，沈霓杳上前走了幾步。

“曾羨慕閑雲野鶴，做客人間…”

“寄情於天地有靈，草木無邪…”

少女聲音空靈，又閑適慵懶。這首歌本就符合她的氣質，響徹整個禮堂。

擡手，轉圈，吊腰，雲裏前橋，沈霓杳做的行雲流水，輕柔不失韌勁，舞姿輕盈，翩若驚鴻。

舞臺上的沈霓杳，無疑是最為耀眼的。

沈霓杳悄無聲息的脫掉了華麗的大袍，露出裏面的齊胸襦裙。

顏色朱紅，多層紗堆起來的裙擺輕盈又仙氣。

沈霓杳微微一笑，撐開了紅色的油紙傘，輕輕跳了起來，以身體為軸，手撐著傘指向前方轉了一圈。

雪花飄飄揚揚的落下，舞臺只剩一抹紅。

“這天下風情千萬般，值得覬覦一眼

桃花醒自然，星鬥睡河漢”

裙擺在空中劃出一抹弧度，她竟是在空中停留了整整一個圈的時間。

沈霓杳緩緩落下，背對觀眾席，鏡頭最後定格在她的回眸。

觀眾席沈默了許久，終於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沈霓杳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江商景，二人對視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知道小景喜歡自己前的杳杳：小朋友哪都好，就是看人的眼光不太行。

知道小景喜歡自己後的杳杳：小朋友哪都好，尤其是看人的眼光，特別好。

啊啊啊好喜歡吹滅小山河啊，超好聽！我寫這裏的時候在腦補李響老師跳舞的樣子，真的神仙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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