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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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血案!當朝宰執全家於春節回鄉途中被殺!那殺手不是別人,正是沈寂一年,封刀未出的封不晝!

自封不晝交付任務,那放置當朝宰執頭顱的盒子被貼上血宴閣的封條,交給發布委托的人後,這個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一樣飛遍天南海北。

若說京都府尹滅門一案,讓封不晝身上籠罩上遮天蔽日般的恐怖意味,那麽如今,就連他的影子也讓人膽寒了。

這沒人性的豺狼滅門京都府,好歹也是光明正大突破重圍,此後幾個案子,同樣也是光明正大上門;可如今卻學會了蟄伏和伺機而動,任你再如何增派守衛保護家眷,卻免不了有探親訪友的一天,到時說不定在路上就叫人殺了。

再說,當朝宰執都能殺,又有誰殺不得呢?

宣和十年的冬天,宰執血案讓京都府許多王候將相兩股戰戰,縮在家中只盼能過這個春節。連皇帝都直接罷朝,躲進重重禁軍包圍下的宮殿。

京都的街市冷清下來,各州府也是如此。

可沒過幾日,又一個消息從血宴閣傳出來,叫人聽完後又驚又喜又不敢相信。

那天殺的第一殺手竟然被一個無名士贖回家,預備八擡大轎,明媒正娶,娶他做正夫人。

一時間,茶樓楚館,瓦廊街肆空前絕後的熱鬧。認識的不認識的,一談起這個話題,都只剩下相似的話。

“公孫兄可相信?”

“趙兄可相信?”

“某蠢頓,李兄呢,可相信?”

······

可這消息卻不是故耍聰明,哄人的,幾乎是第二日殺手榜上就沒了封不晝的名字,頂上來的是個尋常殺手,名字也尋常——冷一。

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皇帝在寢宮裏摔了杯子,碎片從這頭濺到那頭,周圍奴才跪看一地,皇帝尚不解恨,將他們一通狠罵!

為何他不知道這日日讓他心驚膽顫,夜不能寐的人,竟是可以贖走的!早知如此,他就算掏空內庫,也要將這個殺星綁回來,折磨羞辱!

自持家財萬貫的富豪權貴大抵如此,但那恢覆年節熱鬧的尋常街市上卻只剩下八卦了。

人們一猜這贖人的斷袖無名士是誰,二猜那從未有人見過的封不晝難道天仙美貌,能勝過毒醫江灼的姿色不成?不然怎會有人花天價娶回一個殺星?三猜這封不晝失了血宴閣庇護,多久會死在仇家圍攻之下,畢竟隱藏的再好,出入江湖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真是無論先前多叫人戰戰兢兢的人物,總會成為茶餘飯後消遣的一天。

卻說此時江灼家中。

那血宴閣行事,向來效率很高。

江灼才返回攝山晚楓莊沒幾日,他平生最想要得到之人就被血宴閣使者送上了門。

此時江灼的臥房門窗緊閉,厚實的簾子將陽光阻擋在外,室內一片昏暗。

紋飾雙龍戲珠的蠟燭燈火搖曳,燭光中隱約可見不遠處的床榻上躺著一個人,只是床幔飄逸,羅帳低垂,看不真切。

封不晝在一陣冷香中醒來,他眼部被蒙住,不能視物,身體裏似乎被人下了藥,使不上半分力氣。出於殺手的本能,封不晝立即凝神放大五感。

旁邊有人!

此人粗喘著氣,向他身邊快步走來,似乎很是迫不及待。

“封不晝,你終於落到我手上了。”那陌生的聲音聽來活像色中餓鬼。

僅一息之後,封不晝耳廓邊驟然黏上濕潤溫熱的唇舌,頸側是那人濕熱的吐息。

封不晝心中驚駭,想要躲開,可常年練武,體格健壯有力的身體卻軟綿綿的,不受他控制。

這是怎麽回事?封不晝記得前一刻尚在血宴閣內交付任務,自己失魂落魄般走著,腦中全是江灼訣別的身影,怎的此刻竟被人壓倒在床上?

壓他那人似乎察覺了他的走神,發出一聲刻意壓低的輕笑,從封不晝耳廓邊緣開始,慢慢一路往下舔吻。

那笑聲分明是個男子聲音。

封不晝呼吸不穩,壓在他身上的竟是個男人!他仇家萬千,也曾想過會如何被人殺死,但絕不是以這種方式被人淩|辱。

“閣下是誰?不晝願受淩遲,告慰閣下家中亡靈。”

這是封不晝早就想好被覆仇時,無力反抗的說辭。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罪無可赦。

封不晝從前活著,是因為他的刀要守護一個人,他不能死,如今那人棄了他,死亡不過早晚之事。

但伏在他身上的人呼吸忽然輕了一刻,然後陡然狠狠咬了他一口。

隨後那人整個人都壓了上來,動作激烈,封不晝未經人事,很快便忍耐不住。

“哈啊···閣下,我乃···是男子!”

封不晝不願受辱,他費力將牙齒抵在舌上,意欲自盡,卻不知此時粉舌微露,唇齒輕咬的模樣多麽誘人。

“不晝,你真叫我喜歡。”

封不晝聽到那陌生男子一聲感嘆,竟然聽出幾絲詭異的寵溺和熟悉來。

“閣下···嗯···究竟是誰?為何···如此···折辱我?”

“買下你的人。如今你的身契已在我手上,乖乖當我床上臠寵就好。”

江灼本打算戲弄一番封不晝,就告訴他真相,沒想到封不晝早已心存死志,叫江灼心頭火起,須得好好懲罰一番。

江灼取過床頭一只雕花紅燭點燃,這種紅燭專供情趣之用,燭蠟低溫,滴下後形狀顏色勝似梅花,又稱梅花烙。

封不晝的衣裳早已被褪去,此刻仰面躺著,只覺得有溫熱火燭靠近,有液體從上方滴落,從他喉結處一路往下到肚臍。

“我的不晝真美。”

紅燭搖曳,羅帳昏沈,不時傳出低沈沙啞的喘息,窗欞床柱,縫隙之間全是情熱。

到最後一步時,江灼到底不舍得在□□上給封不晝留下陰影。他低笑一聲,極盡溫柔地扯開蒙住封不晝眼睛的布條。

封不晝先是看見躍動的火燭,然後擡頭一望,就落進一雙狹長邪肆,眼尾生魅的熟悉雙眸中。

“江灼”

“是我。”

江灼恢覆了本來的聲音,不再佯裝陌生人。他壓在封不晝上方,放肆大笑。

那笑容像一團烈火照亮封不晝的瞳孔,火勢兇猛,燒進了封不晝的肺腑,燙地他心臟發疼。

封不晝低喘:“怎麽會是你?”

江灼俯身吻了吻封不晝的唇,像生來攝魂奪魄的妖精一樣又咬上封不晝的耳垂,牙齒輕微磨蹭,口中含糊不清地回道:“不能是我?”

封不晝原本臉色慘白,神色屈辱,現在卻整個身體都在升溫,小麥色的皮膚上透出微紅。

如此情況,是封不晝沒料到的,他瞬間忘了自己難堪的處境,滿心滿眼都是江灼。

原以為不能再相見,誰知轉眼就柳暗花明。

等封不晝回過神來,才發現江灼與他此刻姿勢何等不成體統。

江灼玉白色的肌膚,和他的小麥色混雜在一起,雖都沾著汗水,但顏色對比明顯。

封不晝嗓子啞了:“江灼你快下去,莫要胡鬧。”

江灼蹭著身下這具孔武有力的軀體,似嘆似嬌地柔聲哄:“我心悅你,不晝。”

封不晝原先還醉在這氛圍裏,此時看著江灼燭火中情意繾綣的模樣,腦子忽而過電般清醒。

他的江灼不能如此!他的江灼應該幸福美滿地度過一生,或是三妻四妾,兒孫滿堂;或是尋個俠士,相伴一生,而不是和他這樣沒有未來,滿手血腥的人有瓜葛。

他此生會成為江灼最鋒利的一把道,擋在江灼前面,永遠守護他,為他擋風遮雨,為他殺滅仇敵。

現在這樣全然不對!

封不晝喉結聳動,手指僵硬地卷曲又松開,忽然冷冷地盯住江灼的眼睛,那冷淡的神色澆熄了江灼心頭烈火。

江灼聽到封不晝含恨地怒問:“江灼,你把我當成女人用嗎”

江灼委屈道:“怎麽會呢我心悅你,你是男子,我便愛男子,你是女子,我便愛女子,我要的唯有你而已。”

封不晝聽得心神一松,卻又想到自己身上背負的血海深仇,莫說他不是自由身,便是自由身,也不允許江灼陪他過那種漂泊無依,成天躲避仇家的日子。

這番動作下來,封不晝體內藥效有些退散,他手上恢覆了些力氣,雙拳再次握緊,平素流暢地動作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孤註一擲。

江灼開始忐忑,他打小時候起對封不晝就一直在強求,看似心安理得地享受封不晝對他的好,頤氣指使,持愛行兇,理所當然般認為封不晝對他的感情早就超越了至交好友。

實際上,江灼深切地知道這份扭曲的友情下,埋著多大的空洞,他午夜夢回時,甚至能聽到空洞中的孤寂回聲。

這不安的源頭,是因為江灼知道他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傻白甜小說,名字可笑,叫《穿越成絕世皇妃》(我瞎起的,如有雷同,無意冒犯),古早流女主後宮文。

江灼甚至記不清他是什麽原因看的這篇文,只知道一場車禍把他送進了這小說中的男四號殼子裏,彼時,男四還是個豆丁。

封不晝則是這篇文中的忠犬系男二,彼時,他也還是個豆丁。

他們相識於血宴閣養蠱池中,並肩作戰,一同從那煉獄中爬了出來,封不晝成了血宴閣要培養的殺手,而他因為模樣討喜被血無常送給了岳伯言。

江灼與封不晝幼年時,雖不是天天見面,但也來往頻繁,可謂情誼深厚,只是這份情誼不知何時變了味。

但這變了味的情誼,詭異地應驗了小說劇情。在原文設定中,男二會先愛上男四,而男四則一心只愛慕女主,然後,男四會在逐步接觸女主的過程中被女主打動,從而轉變心意,愛慕女主。

可江灼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不會變心的,他若愛上一個人,此生都只會心系一人,絕不可能被虛無的命運操縱。

但不晝呢?他與自己不同的是,他是原書中的人物,一舉一動盡在作者操控之中,而且不晝太會隱忍,太信命運。

最怕是,一廂情願。

江灼看著封不晝冷淡的眼神,心頭滾燙火熱逐漸降溫。

封不晝緊跟著又說了一句:“江灼,我對你,可從來沒有男女之情。”

江灼的行事大膽,邪肆驕縱,很大程度上是封不晝慣出來的,可就是這個人,兜頭澆了他一桶冰水,讓江灼徹頭徹尾地失落寒心。

江灼手持紅燭,細看了一遍封不晝的眉眼,將他的模樣一寸一寸記下。隨後快速熄了燈,披衣下床,退至床幔之外。

“我江灼從不強人所難,千金寶匣在你枕旁,拿上它離開吧。”

江灼語氣冷淡疏離,仿若此生不覆相見。封不晝心中一緊,拼命轉頭去看床幔外的人,但江灼身形隱沒在重重掩映的紅紗羅帳外,任他用盡全力從床榻上爬起,卻只來得及看清江灼離去時的一片紅色衣角。

封不晝滿頭細汗,跌坐在冰涼的地面上,他身體裏藥勁未褪,方才的強行掙動已耗光了他聚集起來的所有力氣。

此刻,他再難挪動一根手指。

作者有話要說:  小江大義凜然:你想沖破這命運嗎?

晝晝沈默,拿刀把命運抹了脖子,然後可愛歪頭: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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