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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喜怒哀樂,生死悲歡都由陸修寧一手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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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寧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他看著季明這個樣子,突然湧起一股很熟悉的感覺。他有些不確定問道:“你是不是之前就認識我?”

季明眨了眨眼睛,像是想讓自己清醒一下。陸修寧看著他這個樣子,愈發感到熟悉,肯定的說:“我們之前一定認識。”

季明沈默了一下,說道:“沒想到你還沒把我忘光,也算是我的幸運了。”間接承認了這件事。

陸修寧狐疑,“那你是誰?我從未失憶過,不可能記不住啊。”

"你六歲的時候在雪地裏救了一個被災民沖散的流放罪官之後,然後帶回了沐陽莊子當下人,當玩伴,你十四歲的時候,生母病重,你從沐陽被召回,天真無邪沒有手段,被府裏面的蘇姨娘所迫嗟磨,生了一場大病,身邊的阿蘭被支使出去,湯奶娘被遣回莊子,除了那個罪官之後,便無其他人。”

“當時你生病燒的糊塗,卻沒有一分錢去看病,老爺聽信姨娘妄言,認定你是災星,不肯醫治。主仆二人身無分文,罪臣之子沒有辦法,去求了每一個人,但無一人伸出援手,你的燒越來越高,意識也不大清楚,他沒有辦法想著就算是去街上乞討,也要給你治病。他出門之後見到宮裏面的人正在收人入宮,"說到這裏,他哽咽停頓了一下。

"做太監,賣身入宮會有一筆銀子,正好能夠治療你的病。他就去了,帶回了銀子,阿蘭也在此時趕回來照顧你,他放下心來,便安心的入宮了。”

陸修寧眼睛無意識的睜大,腦袋轟鳴一聲,心裏面的震撼無以言表,聽不見其他,在自己印象中已經死了的玩伴居然又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重合成這個東廠督主季明。

他沙啞的問道:“你是,沈子禾?”聲音響起來他才發現自己幾乎泣不成聲。

季明點點頭,“好久沒有人提起過這個名字。”這個名字,這個身份在他四年前進宮的時候便被埋葬了,他的過去和現在割裂開來。季明不敢擡頭看他,害怕他責怪自己為什麽沒有直接表明身份。

陸修寧緊緊抱住季明,二人沒有一絲縫隙,

一切便說得通了,為什麽季明只不過見了陸修寧幾次面,便對他愛的如此深沈,為什麽季明願意打開自己任陸修寧胡作非為,甚至配合他輕賤自己,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他是沈子禾啊,那個陪伴他八年任他欺負的玩伴沈子禾一如既往的寵溺他,如同以前一樣,無論自己做什麽都是會同意的沈子禾。他一向知道他疼愛他,心疼他,但是沒有想到他為了他居然連男人的尊嚴也不要就是為了拿到銀子去救他。這樣的沈子禾就是說他為了他不要命,他也是相信的。

季明感受著陸修寧和沈子禾跨越四年的擁抱,季明感到修寧抱得很緊很緊,緊的就像要把季明融進他的血肉裏面。陸修寧埋頭在季明頸窩之中,久久不能擡頭。

突然把季明狠狠一推,“好你個沈子禾,當初你把銀子放下,轉頭就走,阿蘭甚至都來不及跟你說一句話你就跑了,你知不知道我們都以為你死了,都以為你死了!”陸修寧眼角發紅,眼裏面的情緒幾乎就要溢出,好似有些晶瑩剔透的液體在打轉。

聽到陸修寧撕心裂肺的質問,季明心裏一痛,突然看到陸修寧幾乎快要哭了,便有些慌亂,拿起帕子,給陸修寧拭淚。帕子送上陸修寧的眼瞼,一顆滾燙的淚珠滴落,被帕子盡數吸收。

可季明覺得那顆淚滴在了自己心裏面,燙的他難受,“修寧。”季明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顫抖的厲害,“你不要哭,我回來了,我現在回來了。”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些年一點音信也無,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還活著,你知不知道我,我當初以為你死了之後有多難過,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陸修寧眼睛通紅,顯然無法釋懷。

“我,我當初剛剛進宮,身上沒有一分錢,很難討首領太監的喜歡,在那一批裏面我又受到排擠,我沒用,我只能做一些低賤骯臟的活,後來也懂了這宮裏面的生存之道,攢了些月錢,賄賂了掌管事務的總管才從那冷宮裏面調出來。貴妃娘娘那裏當差,後來得了賞識被貴妃娘娘送給皇上,在那裏面受了訓,又因為會讀書識字,被皇上看上外放至東廠當差,鬥了這麽些年,才爬上這個位置,才敢來見你。”季明眼皮微顫,三言兩語帶過了這些年的一個人在宮裏面掙紮著向上爬經歷。

“何必才敢來見我,沈子禾,無論什麽時候,只要你想,我是隨時歡迎你回家的。”

“修寧。”承認自己身份時候季明沒哭,說著自己這些年在宮裏面骯臟經歷的季明沒哭,但是聽到這句話的季明卻哭了,淚水脫離了眼眶,直接滾落下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嫌棄我的,你還是要我的。”季明緊緊抱了上去,看起來極為脆弱。

陸修寧舉起手,回抱了上去,一只手一陣一陣的順過他的脊柱,安撫他的情緒。季明在陸修寧懷裏哭的像個小孩,情緒決堤,但是卻沒有發出聲音,像他長年累月的沈默一般,不敢驚擾其他人。自小他撒嬌哭泣的權力就被剝奪,在宮裏更是如此,但是此刻他的淚水放肆的流,他的聲音被壓抑。

在陸修寧一下一下的撫摸之下,季明終於平靜下來,睜著一雙有些紅腫的眼有些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淚痕斑斑,看起來倒是楚楚可憐。

看著這樣的季明,陸修寧居然有些不合時宜很想那啥一番的沖動。他是沈子禾,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玩伴,他又是季明,是見過幾次面就對他身子產生欲望的情人,陸修寧有些混亂,不知道如何定位他的身份。

“你,你,之前在山上,我喝的有些醉,就要了你,你不會是因為自小那些情分就沒有推拒吧。你現在是怎麽想的,就是我們倆的關系。”陸修寧心虛了,若是季明對自己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一貫來對自己的順從,那又該如何。

季明笑了,只是他眼淚還掛著臉上,看起來極為滑稽。

“修寧,你不必糾結無論是沈子禾還是季明都是愛你的,”季明這樣大膽的剖白,也是極為羞澀的,但是他還是說了下去。

“沈子禾自你從雪地裏面救起來,就欠你一條命,以前那些時光不是假的,他愛你,即便不是有情人那般,卻也是願意付出一切的愛你。”

“至於季明,他進宮之後,冷酷狡詐的宮裏面沒有一絲人情味。他很想你,日日夜夜的想你,每個睡不著的能把他吞沒的黑暗都是想到你才能堅持下來的,如果沒有你,他可能早就死在了冷宮裏面,你是我茍且偷生的支柱,每每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只有想到你才會繼續咬牙熬下去。”

“我不知道我我對你是不是那種女子對男子的愛,但是我知道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所有情感都是因為你,也都是歸你所有。愛慕,想念,友情,崇拜,癡迷,羞澀,疼惜,信念,幸福,痛苦,酸楚甚至曾經還有過怨懟都是因為你,也只因為你。”

季明眼裏的情緒放下了一切偽裝,直白的展現給了陸修寧,誠實而坦然。

他的喜怒哀樂,生死悲歡都由陸修寧一手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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