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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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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寧聞言甚是掃興:“你這好不容易才休沐都不得安生嗎?”

梁景元只能報以歉意,陸修寧擺擺手,讓他快些走,莫要在他面前煩人。

梁景元走後,陸修寧一個人溜達出了門,失了興致,走在這人聲鼎沸的長安大街都顯得愈發孤獨。找誰一起呢?石磊他們?不行!他們昨日那般行為已經讓他失望了。可不想今日繼續看著他們添堵。找庶兄,不行,他這個人無趣木訥的很,找他出來,不亞於一個老夫子在耳邊念經,還是那種最古板的老夫子。思來想去,竟是無人可尋。他到京城不過才幾年,交的朋友雖說不少,關系好的卻也不多。一個身影隱隱約約冒出來,還沒來得及抓住,突然被人一擠,變消散了。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拿著冰糖葫蘆的小孩亂竄,不小心碰到了他,正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聽的陸修寧心頭煩躁,他蹲下身去,和這個小孩對視:“餵,你別哭了。”小孩不理他,繼續嚎啕大哭。陸修寧不是個溫柔細心的人,兇巴巴地說道:“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糖葫蘆給吃掉。”小孩果然一下子就不哭了,陸修寧心裏得意,自己果然厲害,這麽快就把小孩哄好了,看來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是吃硬不吃軟。正在得意之時,小孩子一下子又哭了出來,那排山倒海,驚天震地之勢席卷而來。陸修寧一下子慌了神,哄也哄不好,兇過去只能哭的更狠。

“真狠心的爹啊,孩子哭成這樣,也不哄一下。”

“我剛才還看見他兇孩子呢,孩子那麽小,也舍得。”

“真是造孽。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孩子。”

陸修寧聽到之後更是煩躁,他很想大吼一聲:“我不認識這個小屁孩,他哭了關小爺什麽事!”

但是又喊不出口,他不想自降身份與這群無知婦人計較,正在煩躁之時,一只白皙纖瘦的手握著一支撥浪鼓出現在了陸修寧眼前,自然也出現在小胖墩眼前。小胖墩眼前一亮,也不哭了伸手要去拿撥浪鼓。那只手卻沒有如他所願,反而遠離了他,小孩子一急,作勢就要哭了起來,此時一個溫潤清雅的聲音傳來:“你想要嗎?就不要哭,哭我就不給你。”小胖墩聞言跟變魔法似的,立馬止住了眼淚。

“你剛才撞到了這位哥哥,給這位哥哥道歉。”

小胖墩乖巧的向陸修寧道歉:“大哥哥,對,對不起。”一抽一噎地,還未完全止住。

陸修寧簡直目瞪口呆,就這麽一會,便讓這個小屁孩不哭了,更是向他道歉了。

“很好,你很乖,這個撥浪鼓拿去吧。”

小胖墩拿起撥浪鼓開心的跑遠了,只留下陸修寧佩服的望著對面的人,正是季明。

季明看見他呆楞的表情笑了:“修寧,回神了。”

陸修寧才反應過來,不由得說道:“你可真是厲害,這小孩哭的太狠,我都沒沒有辦法,你一來就解決了。”

季明淡淡地笑了:“小孩子嘛還是要以哄為主的,兇他只會更加害怕。”

陸修寧調笑道:“你倒是很有經驗。”

季明腹誹道:“可不是嘛,只不過那個沒良心的小孩一點也記不住他了。”不過面上沒有吱聲。只是無奈一笑。

陸修寧沒有在意,說道:“這麽巧,昨天遇上你,今天也遇上你。”

季明說:“的確是很巧,我剛辦完公務,就見到街道上圍了一大群人,走進一看,居然是你在欺負小孩。”

“我可沒有欺負小孩,別瞎說。”陸修寧轉頭想了想,發覺不對,剛才從季明說的話來看,他分明知道事情是怎樣的,這是在拿他尋開心。怒道:“季督公不是手眼通天,明察秋毫嘛,怎麽這點小事都不清楚。”話說出口,有些後悔,自己與季明之見了不過一面,這樣說話也太過熟稔,別冒犯了他。

沒想到季明聽了之後反倒先服下軟來:“是我不對,世子威名神武,怎麽會欺負一個小孩子呢。”

這話略捋順了陸修寧的毛。陸修寧神色放松下來,打量了一下季明,季明依舊穿著素雅,不見奢侈,與自己火紅錦袍還紛繁覆雜繡著暗色雲紋的打扮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倒是挺低調的。”

季明笑笑:“部下來這邊辦公,我不放心,壓壓陣。”

陸修寧沒接這茬,雖說對季明觀感不差,但對於東廠乃至錦衣衛都沒什麽好感,只是他到底不是天真的人,不會宣之於口,只能避而不談。

季明何等通透聰明,見陸修寧沒有說話,就知道他的分寸在哪,便也不提此事,轉而閑聊道:“我之前看見你從醉風閣裏出來,又見你這般閑適滿足,想來這家菜品很是符合你的口味了?”

陸修寧說道:“醉風閣早有盛名,本來不以為然,沒想到今日一嘗果然名副其實,確實好滋味。”

季明點點頭:“能得修寧這句話,也是這家店的福氣,以後我得空也要去這家吃吃。”

陸修寧驚奇道:“你也沒吃過?”

季明不解地看著他,陸修寧解釋道:“梁景元,就是安王府世子他也沒吃過,我說你們這些久居京城之人竟然都沒吃過這最具盛名的醉風閣?當真不可思議。”

“我並不很在意這些飲食之事,以前我也甚少出宮,自然也無福享用,另外我也不是京城人士,四年前才入的宮,直到今年才得以有機會出宮。”末了自嘲一笑,“讓你見笑了。”

陸修寧一擺手:“怎麽會呢?正好,昨天吃了你一頓酒,今日晚間我便請你醉風閣,如何?”

季明欣然頷首:“不過修寧,聽說這醉風閣是預約制,這個時候,怕是已經預約不到了。”

陸修寧面露尷尬之色,好在季明接著說:“不過無妨,今日晚些時候,我還得進宮,即使是預約的上,想來也沒這個機會。那我就先記下來,下次見到你在向你討要如何?”

“自然,你晚間進宮,那下午有閑嗎?”陸修寧皺起眉,向季明無奈一笑,“本來是要與梁景元一起在四處玩玩轉轉,結果府裏一個消息就把他召喚回去了,真是掃興。可本世子就慘了,也沒個人陪著,大好時光一個人在大街上閑逛,還被一個小孩撞上了。”

季明說:“那你真是”憋了一下,沒有把那個詞說出口,“這樣吧,我下午也沒事,陪你逛逛如何?”

陸修寧看他:“當真?在我這裏,我可不會客氣。”

“朋友之間何須客氣。放心吧,今天下午任你差遣。"

陸修寧作為一個合格的紈絝,自然鬥雞走馬,提籠遛鳥都會的,可惜這會已至下午,去花鳥市場看鳥已經不是很合適了,陸修寧想了一下決定帶著季明去鬥蛐蛐。

陸修寧神秘地對著陸修寧講:“我帶你去個地方,你絕對沒有去過。”

季明露出感興趣的樣子:“是嗎?倒是有些期待。”

陸修寧確定季明絕對沒有去過瓦肆鬥蛐蛐,像他這樣的高官哪次出宮不是為了公務,完成了只會趕回宮覆命,就算有人請他去享受瀟灑,也不過是普通的吃飯喝酒,賞戲聽曲,哪裏會知道這些好玩的小東西呢。想到這裏,陸修寧不由得有些自得,他雖然回到京城時間不長,但是這每一處有趣的玩意已經被他摸查的透透的了。陸修寧帶著季明左轉右轉,來到一間瓦肆,依然熟門熟路走進去,今日沒有從侯府中帶來他的鐵將軍,玉面公子,只能看著別人相鬥。季明見他如此熟悉這裏,不明意味地挑了挑眉,這裏房屋緊密矮湊確實難尋,季明從未來過這種地方,一切都是陌生的,但,既然陸修寧喜歡,他自然也不會嫌棄。

陸修寧對著季明說道:“這裏可以鬥蛐蛐,可以是自帶的,也可以是買這裏的,只是這次我出來的匆忙,並未帶上我的鐵將軍和玉面公子。”

見季明有些疑惑,接著解釋道:“玉面公子和鐵將軍都是我最喜歡的蛐蛐,一個生的極為漂亮,一個十分威武,但他們都非常能打,我經常帶過來比賽,就沒輸過。”

季明笑道:“都沒輸過?那這兩個你有試過放在一起嗎?誰勝誰負?”

陸修寧有些得意:“這就不懂了吧。這種專門用來比試的蛐蛐性情兇猛,比賽結果不是誰勝誰負,而是一生一死,這兩個蛐蛐我寶貝著呢,怎麽會舍得讓他們自相殘殺?無論傷了誰,我都會心疼的。”

季明卻抓住了重點:“看來修寧你倒是個護短性子,你喜歡的都舍不得讓它受傷。”

陸修寧說道:“那是自然,我就是護短的緊,不是我的自然不心疼,可要是我的心愛之物被人毀壞了,我可不會放過他。”

真是一如既往,霸道又自私的緊呢。季明在心裏不禁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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