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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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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虱師兄,你……能不能不要去魘城?”

“魘城怨靈四溢,我一定要去除了那些邪祟的。”鶴虱的語氣中滿是沈重,葉伶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知道鶴虱費了多大的努力才逃離魘城,此次前去魘城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但是為了救鶴虱的性命葉伶雖然知道這些但是還是必須要將鶴虱帶去魘城,可阿魏……見阿魏此時的神色,想來她是知道鶴虱的來歷的,回想起阿魏一定要跟著去承靈山,一定要跟著來除祟,並且一到承靈山就神色有異,加上之前周榮與曲垣爭吵時講的話,阿魏……有很大的可能與魘城有關系,也許,她真的就是靈道子派到三岐派的奸細!

阿魏見鶴虱去意已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從袖中拿出一直隨身攜帶的匕首眼睛也不眨的砍掉了自己的左手,動作之快葉伶和鶴虱根本來不及制止。但是讓他們更加震驚的是那被砍下來的左手竟然變成了嫩綠的嬰兒手掌一般的靈植,而阿魏的左手竟然恢覆如初。

鶴虱滿臉戒備的看著阿魏,不著痕跡的擋在葉伶身前,而葉伶則是定定的看著桌子上的那株靈植,那就是曾經鶴虱留給他的那株靈植啊!

“如你們所見,我不是人,我只是魘城裏的一株類人草,我是故意被師傅救下來的,目的就是到三岐派,為的就是能時刻待在鶴虱師兄身邊,照顧好他,必要的時候將他帶到魘城,讓他留在那裏。”

“我大概已經猜到了,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麽坦然的承認”鶴虱坐在榻上,煮茶斟茶,推給葉伶一杯,又推給阿魏一杯,好像是想用這裊裊茶香沖淡此刻沈重的氛圍。

“為什麽?”葉伶從沒想過阿魏的身份竟然是這樣,痛心的開口問道。

“我沒有選擇,這是我的使命。”

“這幾千年中,在魘城喪命的修士早已數不過來,而類人草雖然長得和人形相似,那也只是因為吸收了太多修士的精氣血肉而已,根本不可能像其他草木精怪一樣有機會真的修成人形。之前鶴虱師兄在仙門眾派之前露了臉被父親發現,父親才選中我,得了他的一滴精血有了人形,生了魂魄。而我活著的唯一使命就是進入三岐派好生看顧鶴虱師兄,我沒有選擇,也不能違抗父親的命令,就連我的容貌自己都不能做主。”

“進入三岐派後,我發現鶴虱師兄的身體和靈力已經出現了衰竭的現象,想來定是因為缺少血液滋養才會如此,所以我在鶴虱師兄的飲食、方藥之中都混入了一點我的本體。類人草對於普通的修士來講雖然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天材地寶,但是卻也有著很大的弊端,因為類人草裏面不僅有著濃厚的靈氣,還有著強烈的血氣和怨氣,若是整株服用,輕則沖動噬殺,重則失心入魔,但是對於鶴虱師兄來說,卻是滋養他生命的最佳補品。”

聽了阿魏的解釋,葉伶才明白自己上一世到最後為什麽會那樣偏執沖動,肆意妄為。這一世自己也服用過類人草,心境卻不似之前那般,他一直以為是因為得知了曾經的種種真相,現在想來多半是因為系統的幫忙,才讓自己沒有重蹈覆轍。

“我曾經一直因為父親選中了我,給了我生命而感覺到自豪,曾經也堅定的想要去完成父親給我的任務。但是,來到三岐派之後,我的決心一次又一次的動搖。遇見你們之後,我才明白我不是一個傀儡,我多想我真的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阿魏聲淚俱下的訴說著,鶴虱沈默著,曾經的自己不就是和阿魏一般,將父親的話當做聖旨一般,不論對錯、不分善惡,只想完成父親的囑咐,想到此他只能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可曾見過父親?”

“我不曾見過父親,是啞奴帶著父親的精血選中了我,父親身邊的奴仆皆被割去了舌頭,無法言語,所以我也不能從他們的口裏問出什麽,只是聽父親的腹語傳音行事。”

怪不得那個被處決了的人不曾為自己辯解一分,原來是因為被割去了舌頭。葉伶這才明白自己這粗劣的栽贓為什麽能這麽輕易地成功。

“鶴虱師兄,這些話今日不說,只怕今後我再也沒有機會去說了,自從我生出忤逆父親的想法,我可以感覺到我的生命應該是要走到盡頭了,父親絕不容許我們這些棋子背叛他。所以,你不要去魘城好不好,你去了,父親一定會讓你永遠留在那裏的,同行的這些仙門子弟怕是也會喪命。”阿魏此話一說出口,整個人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顫抖抽搐著,幾息之間竟連人形都維持不住。葉伶緊緊抱著跌坐在地上的阿魏,紅著眼眶強忍著眼淚不讓它落下。阿魏艱難的擡起那雙恢覆本形的手,嘴裏咕嚕咕嚕的發出聲響,依稀聽著像是在說“……小……心……”話音還未落,阿魏便化作一灘血水。地上只留下一截桃枝,因為沾了阿魏的血水,上面竟斑駁的開出幾朵桃花,鮮紅耀眼。雖然阿魏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是葉伶知道,那沒有說出口的名字是靈道子!怪不得阿魏自到了承靈山開始就變得沈默寡言,臉色蒼白,想來她定是感受到了那熟悉的精血就是來自靈道子!

鶴虱跪在地上,呆呆的看著已經化成血水的阿魏。又一次!果然自己這身負殺孽的人,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無窮無盡的厄運!這些事情都是因自己而起,只因為他逃離了魘城,逃離了父親的掌控,才害了阿魏無辜喪命。如果自己不回去的話,阿伶、師傅、還有同門師兄弟們豈不是……不!他不能在讓身邊的人因為自己而發生任何意外!思及此,鶴虱一記手刀打暈了葉伶。安置好暈倒的葉伶之後他未留下只言片語便獨自前往魘城,回到所有事情開始的起點。

鶴虱此次下定決心回魘城並不是要向那個素未謀面的父親妥協,而是要回去終結這一切罪惡的源頭。雖然自己不一定能夠平定一切,但是同歸於盡還是可以做到的,到那時塵歸塵土歸土,也許只有這樣才能洗凈自己這一身的罪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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