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兄弟怡怡 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嗅如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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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族終於迎來了近兩千年的第一任新族長,近幾日族裏熱鬧得似過大年,其他有不少妖族不常聯系的都頻繁走動了起來。

功成名就早已成了青丘的少司命和大護法,一切相安無事,風平浪靜。說來也怪,那次名就像突然打通了筋骨脈絡,無師自通的升了一界。

“功成,我感覺我體內有股洪荒之力就要抑制不住了!”正在打坐的名就皺皺眉,睜大眼睛。

在他前面練著劍的功成挽了個劍花充耳不聞。

“真的!肯定要有大事......”話沒說完,一股白煙伴著焦味騰地而起。

幾乎是同一時間,眼尖的功成“呼呼”生風的舞了兩下,把劍擋在自己身前防禦著。

煙散盡,一個赤身裸體,清秀俊美的白瘦男子毫無預警的出現在他眼前。

“啊啊啊啊!我九百六十年的清白!”

“啊啊啊啊!我九百六十年的眼睛!”

不愧在一起生活了九百六十年,氣味相投不謀而合,兩人連跳水的方式都一模一樣呢。

“這可是我第一次......”名就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腿,喃喃道,繼而又想起什麽似的擡頭尖叫,“功成你混蛋!”

聽到這句話,不斷潑水洗眼的功成停下了手,轉頭爭辯起來,“天地良心!枉我功成一世英名,如今也只能自刎以示冤屈了!”

名就捂著身子躲進水裏,一番大義凜然聽得一楞一楞的,“明明是你不懂非禮勿視有錯在先,怎麽也得對我負責再死吧,比如一個月的蝦?”

“沒有。”功成沙啞著嗓音一步一步逼近。

“哎哎哎,沒有好商量,半個月!半個月也行啊,多年情誼,你也用不著以身相許吶。”名就驚慌失措,四處逃竄。

“我的意思是,無以賠償,,唯有....”功成抽出了劍,一片水花揚起,“殺狐滅口!”

“你瞧瞧你說的是狐言嗎!這簡直令狐切齒!”名就漲紅著臉,耍起了無賴,“不管!你就要賠我!不然,不然我沒臉見狐了嚶嚶嚶。”

功成被氣著了,喘著粗氣道,“好,自殺不行,殺你又不行,都是你逼我的。”

衣袂飄飄,眼前突然黑色蓋住,扒開頭上的衣裳,名就滯了呼吸。

映入眼簾的無邊美色,那均勻健康的膚色,那健壯有力的肱二頭肌和股四頭肌,那優美流暢的大腿內肌和臀大肌,水滴順著比目魚肌和三角肌滑落,淋濕的墨發搭在崗下肌垂進水波,漾起一圈一圈......

功成的喉結上下滾動,“唔,我們扯平了。”

名就合起下頜角呆道,“我發現你真的是個臭不要臉的登徒子。”

“這是老大教的:妖不要臉,所向披靡。”功成邪魅一笑,大搖大擺地離去。

“這還有沒有族規啊!有沒有狐來管管啊!功成瘋了!他對本司命耍流氓啊!非——禮——啦——”名就終於回過神,拽緊衣服閃著淚花楚楚可憐,像極了被□□了的良家少男。

也不知道他們這麽吊兒郎當是怎麽當選的,可能是大家都覺得這份差事費力不討好,所以一致選舉了這兩只混吃等死的廢狐。

兩狐每天不是拌拌嘴就是吵吵架,不受約束沒人修整,快活似神仙。別的狐為了不被逐出族譜而努力修煉著,他們為了被逐出族譜後能生存下去而努力摸蝦抓蟹。

“功成,老大從前問過我,喜歡一個人是怎麽樣的。”

“那你如何回答?”

“我問老大怎麽大冬天的開始思春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被他揍了一頓,並勒令好好回答。”名就嘆了口氣,“可是我也不知道呀,於是我說,大概,大概就是願意把自己的食物分給她吧,這冰天雪地的,找點吃的都是拼了老命,給她吃了,她就跟我一輩子好了。”

“真的嗎?那要是,要是有人不但願意給我吃,還做得特別好吃,天天讓我吃,那是喜歡我嗎?”尚輸驚喜極了。

“嘶,那可不得了了,老大,你就從了吧!”名就滿眼的羨慕,“您能問問對方,要不連我也一塊收了?”

“我本以為你只是不靠譜,沒想到現在連調都不著了,活得太舒坦了是吧?”

“老大,我喜歡你,你對我好點,嗚嗚嗚,這些給你吃,全部給你了,哇啊啊啊啊啊,我的晚飯啊,嗚嗚嗚......”

“那再然後呢?”功成笑問。

“沒然後了。”名就聳聳肩,“我也好想有人這麽愛我啊,如果沒有,那就讓我這麽去愛一個人吧。”

“其實老大也問過我同一個問題。”功成回憶起來。

“哦?那你怎麽說的?”名就忙問。

“大概是想護她一生吧,只偏袒於她,只寵愛於她,無所求,不敢求,心底第一個念著的都是她,直到不再喜歡她。”

“笨蛋,你首先要護你自己,你還是青丘的大護法,你要護所有人。”

“老大突然問起情愛,是有喜歡的姑娘了?”

“為何一定要姑娘?”

“啊?”

“也可以是男子,我連人都不是,為何要求對方是男是女?”

“那老大是有心悅的男子了?”

“是。”

這般吵鬧其實也不是他們多無所事事,或者多勢不兩立。哪怕只有一次,老大突然回來了,看見他們笑笑嘻嘻,過得美滋滋的,這樣他也會很開心吧?

偶爾靜下來想起那年那狐那些事,就容易像小孩子一樣悵然若失,愴然涕下。

“我以前從來不覺得青丘冷清。”

“我以前也從不知道人間有多熱鬧。”

“先生過得好不好呢?”

“大概每天錦衣玉食,肥馬輕裘吧。“

“老大什麽時候回來呢?”

“快了,他快回來了。”

“他們有沒有想我們呢?”

“肯定比我們想他們還要想。”

早春有點冷,一身低調玄袍和一身惹眼紫衣並肩看一輪紅日昇空。

至近至遠東西,至深至淺清溪。

有時他們也會和族裏的晚輩吹噓起人間的繁華,或者賣弄起學識。往往有不谙世事的小生問起緣故,功成名就便相視一笑,清清嗓子娓娓道來。

“在南宋年間啊,青丘曾有三位先祖去人間修煉,然後他們遇到了一位公子......”

“那位公子生的好生俊俏!”

話被打斷了,山丘後緩緩走出來兩人,一青一白,儀表非凡,囅然而笑。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尚輸樂吟吟的擠眉弄眼。

“汝輩亦無恙耶?”尚關笑呵呵的問候著。

“老大!先生!”

很多很多年後,青丘還在孜孜不倦的流傳著關於那一天,狐族的後生小輩們是怎麽眼睜睜的看著平日裏端莊得體的少司命和大護法,突然像三歲小兒一般,朝兩個不知何方冒出來的不明人士一個大大的飛撲過去,然後掛在兩位陌生男子身上,久久不願撒手。

他們也許永遠不會知道,此刻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就是青丘一輩一輩口口相傳下來的神話裏的神話。

這一次我沒有青丘,你也不是尚老爺,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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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兄弟怡怡》是功成名就的番外。他們給子孫後輩講著自己年輕時的英勇事跡,那些一遍遍翻出來的陳年舊事便是他們最大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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