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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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中秦家,名聲顯赫,在商業圈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連費司原見到秦家人都要禮讓三分。

今年是秦老爺子的六十大壽,秦家決定大辦一番,早早就發出了邀請函。

宴會上衣香鬢影,來參加晚宴的都是市裏面有頭有臉的人物,席間逢迎拍馬,觥籌交錯,一派人間富貴景象。

地位權勢可以增添人的氣勢,有錢可以使人變美,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名利場上從不缺手腕風流顏色鮮妍的美人。

賓客來往間,偶爾能看到平時只能在熒幕上才能見到的偶像明星。

費司原陪在楚星河身邊,沈下臉色趕走一批又一批擾人的蒼蠅,楚星河氣質灼灼,卓然而立,鋒芒比往日更盛,全場的目光都膠著在他的身上。

突然,人群嘩然,伴隨竊竊私語的低聲交談,從門口傳來騷動,秦不惑從容的踱步進來,烏黑靚麗的發絲垂在頰邊,皮膚凝脂瓷白,他身穿淺粉色西裝,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隨意敞開,肩頸凹陷出誘人的曲線,蜂腰削背,腰臀比例完美,艷麗明媚的眉眼活潑生動,點朱唇飽滿柔軟,好似顫顫巍巍的櫻桃布丁色澤誘人。

頂級尤物!

場中的貴客不約而同想到,那副玲瓏柔韌的腰身絕對能讓人□□。

秦不惑對自己的健身效果十分滿意。要是能再來點健碩的肌肉就好了。

他的出現吸引了一票狂蜂浪蝶,人們紛紛打探這是哪家嬌寵出來的小公子,怎麽從來沒見過。

“那是誰啊?小身段長得真帶勁兒,城裏什麽時候出了這號人物?”有人竊竊私語,暗暗上了心。

“我去,長得怎麽這麽像秦不惑?”

“秦不惑是誰啊?”

“你不知道他?一個三十六線小明星,號稱一個表情演完一部劇,前段時間被罵出自己直播間的那個。”

見同伴仍然迷茫困惑,那人壓低聲音補充一句:“費司原原來包養的小情兒。”

“費總的小情兒,可不敢碰。”

“什麽小情人?據說已經被費司原甩了。”

“這樣的尤物也舍得甩?費總不是眼瞎就是那方面不行。”

“誰知道呢,別的不說,就這長相真的沒得挑,要是把人給我,我他媽豁出去拿金屋供著哄著。”

說話的人眼尖,看見旁邊的費司原,尷尬的咳了一聲,走開了。

費司原陰狠的瞇起眼睛,招搖過市,輕浮浪蕩,剛離開他就迫不及待的到這樣的場合攀附男人。

秦不惑也看見了費司原和楚星河,不過他今天不打算招惹兩人,視線徑直略過兩人放到遠處,突然發現一道目光緊緊跟隨他,他順著視線回望,那人容貌俊美,鼻梁高挺,唇色淡漠,眼角一顆鮮紅的淚痣格外鮮艷,身上的西裝嚴絲合縫,挑不出半分越矩之處,漆黑的眼睛犀利淡漠,萬事不過心的漫不經心樣。

萬人迷主角受定律,文中出現的所有高品質帥哥都是萬人迷的,秦不惑勾起唇角,在腦海中搜索這是天仙後宮裏的哪位男配。

見秦不惑發現他,那人大大方方舉起酒杯遙遙示意,秦不惑微一頷首算是回應。

秦不惑身前圍繞著一群對他感興趣的人,他疲於應付找了個僻靜地方溜了,手裏拿著晶瑩剔透的香檳杯,面前籠罩一團黑影,他擡起頭,面前的人與其說是男人不如說是男孩,火紅張揚的頭發,左耳戴一枚骷髏耳釘,上衣領口松垮,露出小片年輕精壯的胸肌,胸口一幅艷麗的紋身,在衣服底下若隱若現,下身黑色破洞牛仔,踩著一雙亮色馬丁靴,整個人時髦精致。

樓昱生了一雙修長鳳眼,看人的時候總帶幾分囂張挑釁,此時,他剜了秦不惑一眼,態度惡劣,眼神邪性:“呦呵,這是哪個屁股幹爛的賤貨。”

秦不惑沒惱,反而覺得好笑,明明是個小孩,非要裝大尾巴狼:“爛沒爛我不知道,不過我倒是知道一件事。”

樓昱鳳眼輕蔑:“什麽事?”

秦不惑笑彎一雙眼:“你屁股上沒幾根毛倒是真的。”

小屁孩子,學人家挖苦人還嫩了點。

樓昱被激怒,不怒反笑,反而傾身壓近秦不惑,口吻輕佻惡劣,惡狠狠的道:“你要不要試試看,我到底有毛沒毛?”

秦不惑心裏覺得可樂,有種欺負小孩的罪惡感,口中提醒他:“你表哥可在一邊看著你呢。”

樓昱笑得更邪性了:“現在知道搬出我表哥當擋箭牌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早把你踹了,你現在怎麽樣都跟他無關了。”

樓昱是費司原的表弟,萬人迷主角的三大後宮之一,含著金湯匙出生,進娛樂圈純屬玩票性質,被全家寵得無法無天,作威作福的小霸王,唯獨在楚星河面前乖順得像只小綿羊。

秦不惑眼神落在他身後:“我說真的,楚星河真的走過來了。”

樓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摜在墻上,疼得秦不惑倒吸一口涼氣,這破孩子力氣這麽大,樓昱湊近他,彼此距離拉近呼吸可聞:“少騙我,就是楚哥來了我也照幹不誤!”

“小昱。”身後一道不辨喜怒的聲音幽幽傳來,把剛才囂張得想上天的樓昱釘死在原地,他如遭雷擊,滿臉的不敢置信。

他僵硬的轉過頭,楚星河常年溫和的臉上如罩寒霜,眼神幽深:“你剛才說要幹誰?”

樓昱勉強擠出一個表情,笑得比哭還難看:“楚哥,你聽我解釋,我不是要幹你······”

楚星河的神色更加陰霾,剛才還囂張得想上天的樓昱轉眼慫得跟只小雞崽似的,秦不惑忍不住幸災樂禍:“我早提醒過你了。”

樓昱恨得活吃了他的心都有,都是這賤人害的,這下楚哥肯定不愛搭理他了。

樓昱眼睛亮得要噴火,憤恨的瞪著秦不惑:“你耍我!”

楚星河打斷他平靜的說:“你表哥找你。”

樓昱心知楚哥這是要趕他走,心裏委屈的不行,明明是賤人設計陷害他,淩烈的眼角耷拉下來,可憐巴巴求情:“楚哥······”

楚星河不為所動:“你該走了。”

樓昱沖著秦不惑惡狠狠地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一步三挪戀戀不舍的走了,委屈巴巴的身影活像只蔫頭搭腦的大狗,讓人於心不忍,不過在場的兩人都沒心軟。

看了一出好戲,秦不惑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不料被楚星河握住胳膊:“等等。”

楚星河在他眼中雖然自帶天仙濾鏡,但眼下顯然不是個聊天的好契機:“有事?”

楚星河眼神深黑莫測,看起來跟平時不太一樣:“你衣服臟了,需要換一件。”

秦不惑疑惑地低頭,看了眼纖塵不染的衣服,疑惑地說:“哪有臟?”

端酒的侍者從旁經過,被楚星河叫住,細長白皙的手指握著酒杯,紅色的液體在他手中晃動,顯得更加妖冶,只見楚星河動作優雅的端起高腳杯,紅酒悉數傾灑在秦不惑的衣服上,半點沒浪費。

楚星河薄唇輕啟,一字不落地重覆了一遍:“你的衣服臟了,上樓換一件。”

紅酒兜頭澆了一身,秦不惑內心一萬只小(草)可(泥)愛(馬)呼嘯而過,低頭看著眨眼間被楚星河毀了的高級定制,心頭在淌血,比被費司原甩了的時候心痛一萬倍,這他媽是人幹事情?

楚星河被哪路蛇精病魂穿了吧?

性格這麽黑深殘絕壁不可能是天仙白月光!

好好說話,能不能別動手動腳!

為賓客準備的更衣室內。

秦不惑坐在床上氣呼呼地脫下被紅酒毀了的西裝,褲子脫到一半,才想起來屋子裏還有一只蛇精病,手指尖搭在褲腰上:“我要換衣服,麻煩回避一下。”

楚星河雙手抱胸靠在墻邊,說:“我不看,你換吧。”說完閉上了眼睛。

秦不惑尋思楚星河自己就是大美人,光是看著自己就能硬,偷窺他確實沒必要。

他放心地脫下褲子,褲管堆到腳踝,拿過侍者送來的備用衣服,腳趾才貼近褲子,陰郁莫測的聲音傳來:“你平時就穿成這樣?”

秦不惑回頭一看,楚星河站在那裏,大大咧咧的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視線毫無顧忌。

說好的不看呢!

楚星河的目光停留在他腰腹的位置,經過健身,秦不惑的腹部覆蓋一層薄薄的肌肉,腹肌初現輪廓,一條細細的黑繩橫過纖細柔韌的腰間,隱沒在雪白的兩瓣臀肉間。雪白的臀和墨黑的真絲褲對比強烈,刺激得人血脈賁張,足以勾出任何人內心最隱秘的欲望。

那條真絲丁字褲!

他怎麽把這事忘了?

在商場為了挑釁費司原,他心血來潮買下這件丁字褲,回到家就後悔了,兩根繩一塊布條足足花了他一千塊,舍不得扔,尋思著反正穿在西裝裏面,也沒人看見,花了大價錢買的不能浪費,湊合穿吧。

本著物盡其用的原則,他就穿上了,起初有些不適應,後來發現料子確實舒服,除了下身過於清涼以外,沒有別的毛病。

剛才他一時腦抽,居然忘了裏面穿著丁字褲,當著主角的面就換褲子,楚星河會怎麽想他?

肯定以為他是個欲求不滿的小浪貨。

轉念一想,這他媽不能怪他,明明是楚星河不道德在先,居然偷窺他。

於是,他腰上掛著那條蕾絲邊的真絲丁字褲,不假辭色對楚星河道:“楚先生,我要換衣服,請你回避。”

楚星河長腿動了動,不過不是往外走,反而朝秦不惑走過來。

高大的身影將坐在床邊的秦不惑完完全全籠罩起來,他不自在得往後仰了仰身體,露出一段纖細雪白的脖頸,試圖拉開距離,楚星河掃他一眼,目光深沈:“現在害羞了,下午在商場時,你看得不是很嗨嗎?”

他說的是秦不惑盯著他下身研究美人配重劍的時候。

秦不惑被楚星河的話噎住,原來他發現了?

這時候的楚星河,拋開溫雅的面具,收斂起笑容,絕美高潔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宛如暗夜裏悄然綻放的黑色曼陀羅,頃刻間破土而出野蠻生長,枝繁葉茂下埋藏皚皚白骨,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楚星河踩在沒來得及換上的褲子上,秦不惑一時間站不起穿不上,進退兩難,也火了,炮灰沒人權嗎?

主角也不帶這麽欺負人的,於是,他冷挑眉毛:“你幹什麽?”

楚星河眼珠漆黑,眼神陰郁森冷:“這話應該我問你,一而再的勾引我,你要幹什麽?”

重活一次,楚星河早已不是原書裏品行高潔性格溫雅的白月光,相反,心性被慘痛的經歷折磨得扭曲陰郁,這次,他要找出上輩子殺他的兇手,至於那些渣滓,他會一步一步毀掉他們的珍視之物,也嘗嘗落在淤泥裏的滋味。

原本事情的發展按照既定的軌跡進行,偏偏半路殺出一個秦不惑,他記得很清楚,上輩子秦不惑不過是幾人博弈鬥爭的犧牲品,這一次卻是最大的變數,他能看透任何人的心思,卻唯獨無法猜到他的目的。

秦不惑試圖掙開他的桎梏,卻發現自己天天擼鐵卻掙不開楚星河一只手,萬人迷主角的力氣是有多大?

楚星河低頭看他,刺探的眼神像是要看進他的骨頭裏,漆黑的瞳眸黑沈沈,吞噬掉周圍所有的光亮,秦不惑後背的寒毛豎起,危險動物接近時本能的應激反應。

楚星河突然開口問:“你接近我有什麽目的?”

秦不惑不說話。

楚星河眼中閃過了然,篤定道:“你接近我是為了報覆費司原?”

“哈?我為什麽要報覆費司原那個狗逼?”

楚星河眸光深邃,精巧白嫩的耳垂在他眼前晃來蕩去,喉結性感的上下滾動,秦不惑突然有點走神,不愧是絕世美受,楚星河不用任何動作,靜靜的呆在那兒,就能讓人著魔上癮,他口幹舌燥,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小健的突然上線,聲音激動:【請宿主積極搶戲,在主角面前怒刷一波存在感,可以獲得雙倍獎勵噢。】

怒刷存在感?雙倍獎勵約等於不用健身?

秦不惑眼睛一亮,眨眼間,一千個‘我愛你你卻不愛我,我要搞到你的心上人狠狠報覆’的虐戀狗血劇本湧上心頭。

秦不惑驀然湊近楚星河,唇瓣若有似無碰觸他的耳垂,他剛才喝了不少果酒,身上有一股迷醉清新的果香,坦白得打了一記直球:“費司原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我想盤的是你,怎麽樣,讓盤嗎?”

光滑的小腿配合地搭在楚星河側腰暧昧地摩挲,一邊在心裏向小健確認:“這樣的存在感夠不夠?”

小健:【······】簡直浪到飛起,頭一次有些擔心宿主會被人打死。

現在,萬人迷主角在秦不惑眼裏就是一個刷積分的工具人。

孟浪的舉動讓楚星河眸光暗沈,印象中,秦不惑愛費司原愛到要死要活,所以秦不惑嘴裏的鬼話他一個字也不相信,楚星河聲音沈郁:“證明給我看。”

嗷嗷嗷,天仙的聲音蘇到讓人發硬!

秦不惑眨眨眼,無縫切換‘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的劇本,他用果香沾過的唇湊近楚星河的喉結,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一股酥麻一直蔓延到心底,他繃直腳尖去夠楚星河的大腿。

就在這時,門把手突然轉動起來,有人在外面詢問:“裏面有人嗎?”

不等他們回答,外面的人等不及推門而入。

秦不惑一急,白魚似的原地彈動一下,抻到大腿筋抻到,他倒抽一口冷氣,感到有什麽東西崩斷了,慌忙把臉埋進楚星河的胸口。

他還是想正經拍戲的,暫時不想當某段香艷視頻裏的男主角。

進來的是一位走錯路的賓客,莽撞沖進門後,發現潔白的大床上,一人埋在另一人的胸口,一條雪白滑膩的大腿搭在那人的腰間,只能看見散亂的發絲和透紅的耳朵尖,而另一人背對著他,身材高大把人完全納進懷裏,看不清正臉。

賓客的臉瞬間爆紅,以為打斷了人家的好事,一邊尷尬地往外退,一邊忙不疊道歉:“抱歉抱歉,打擾了,你們繼續、繼續。”

退出去時體貼地帶上門。

楚星河看了一眼八爪魚一樣盤在自己身上的人,支起身體,冷聲道:“下去。”

不料,秦不惑黏他更緊,一條腿幹脆盤上他的腰間,死活不肯撒手,胸口傳來悶悶的聲音:“帶子斷了。”

剛才慌亂中秦不惑起身太猛,結果把丁字褲的帶子崩斷,眼下,下半身唯一的遮擋物就是楚星河,如果這時候他走開,他就真的是一條光溜溜的白魚了,所以絕對不能放。

楚星河一眼看見他腰間斷成兩截的黑繩,也是第一次見到把自己浪翻車的人。

“松手。”

秦不惑搖頭不肯放,腿盤的更緊,媽的,老臉都丟光了。

楚星河:“你不松手我怎麽幫你?”

秦不惑終於撒開手。

楚星河一走開,秦不惑就像一條魚一樣迅速滑進被子裏,上半身衣冠楚楚,下半身卻不著寸縷。

楚星河走出房間後,秦不惑問系統:“為什麽楚星河的性格跟原書反差那麽大?”

什麽白月光紅朱砂,黑月光還差不多。

小健也不太清楚,回答得模棱兩可:【這個世界既然有你這樣的穿越者存在,可能也同時存在著其他異數。】

楚星河沒再出現,十分鐘後,一位侍者禮貌的敲了敲門,帶來一條純棉內褲,秦不惑嘴角抽搐,天仙可真記仇。

————————

晚宴正式開始。

秦老爺子出現在晚宴上發表致謝詞,然後便全權交給秦家長子秦不破。

秦不破早在五年前便已經全盤接手家業,憑借出色的商業頭腦和雷厲風行的手腕,短短幾年就讓秦家更上一層樓。

秦不破如今三十出頭,為人刻板嚴肅不茍言笑,且潔身自好,身邊連個女伴都沒有。

晚宴上來的都是各界大佬,跟秦老爺子一個輩分,秦不破在這些商業大佬面前到底是晚輩,難免需要向長輩敬酒。

連續幾杯下去,秦不破走到一桌前,代替父親向貴賓到來表示感謝,為表誠意,他端起酒杯,想像剛才一樣一飲而盡,不料半途被一只手截住,他順著那只手看過去,秦不惑綻開笑容:“有幸參加伯父的六十大壽,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這杯我幹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酷愛誇我,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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