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十六章

關燈
“他不偷了???”

中森警部幾乎是怒吼般的說出了這句話, “他居然敢說不偷了???!!!”

警視廳緊張籌備了這些天,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結果卻換來基德輕飄飄的一句不偷了?

這意味著他們過往的努力全都白費, 時隔八年, 搜查二課再次被怪盜基德玩弄於股掌之上。

中森警部氣得臉頰漲紅, 幾乎當場就要爆發, 好在部下急忙勸住了他。

“冷靜一點,警部!往好處想, 說不定是怪盜基德被警部周密的安保嚇到了,害怕了,這才放棄行動的!”

“沒錯, 基德肯定是害怕了!”

“多虧了警部……”

聽到部下們七嘴八舌的安慰, 中森警部這才好受了些。他沈下心來,說道:“不管如何, 寶石沒有被偷,這是不幸中的萬幸。我們也算給赤司先生一個交代了。”

周圍部下連忙點頭應和。

隨著基德的卡片傳來,搜查二課被迫撤下了原本的警力。既然基德不來了, 那麽他們也不必繼續戒備看守,中森警部拉來一個部下,讓他把放在二課部室的潘多拉收起來, 等待幾天後交還給赤司財團。

部下點點頭,轉身去了。

然而, 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意料。

就在當天晚上,警視廳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加班夜, 走道上忽然警鈴大作。一聽這尖銳的警戒, 訓練有素的刑警們迅速湧出辦公室, 在中心的提示下封鎖了現場。

等人到齊後, 他們發現存放寶石的保險櫃竟是空的,潘多拉之石不翼而飛,而在現場黑色絨布的正上方,靜靜地盛放著一張卡片。

卡片上有怪盜基德的小人頭像。

……

怪盜基德成功偷走潘多拉的消息,成為了第二天的新聞頭條。

天宮八重對著鏡子系腰帶時,手機就不斷地彈出最新的新聞,藥研在她醒來前貼心放在桌子上的報紙頭條,也印著醒目的加粗體標題。

與此同時,還有另一條未公布在外的消息,在組織裏悄悄開始流傳。

據說,在偷盜寶石的現場留有幾處指向黑衣組織的的線索。警視廳內部都在討論,怪盜基德正是投靠了某個神秘組織,才能猖狂多年也沒有被抓。

而那個神秘組織——盡管警視廳沒有直呼其名,但其實他們都清楚,正是近期風頭正盛的黑衣組織。

天宮八重不動聲色地系好腰帶,轉身走出臥室。

客廳裏,江戶川柯南和中島敦兩個中學生已經討論開了。中島敦懷疑這是怪盜基德的障眼法,他拿組織來擋槍,好把警視廳對他的懷疑轉移到組織身上。

江戶川柯南則提出了反對意見:“從八年前的情報來看,怪盜基德的行事作風、說句不太恰當的,可以說是‘光明磊落’。他就算真的要偷寶石,也不可能用這種方式。”

用光明磊落來形容一個小偷,或許會顯得詭異,但怪盜基德一直都是小偷中的異類,他總是以一身華麗的白色西裝出入於夜色之中,姿態也是極其紳士優雅,在全世界吸引到了一大批狂熱粉絲。

出於內心說不清的直覺,江戶川柯南本能地覺得基德是清白的。

想到這,江戶川柯南轉頭去看琴酒,想要得到搭檔的意見:“所以基德這次是背了黑鍋,對吧,琴酒先生?”

琴酒默不作聲地瞥了眼小偵探。

琴酒知道,江戶川柯南是喜歡拿證據說話的偵探,輕易不會下決斷,如今他認為怪盜基德大概率是代人受過,那這就是真相。

“可是之前鴿血紅寶石的案子也和他有關,很難說他是不是在那個時候知道了我們組織。”

盡管有了琴酒的認同,小老虎也有些猶豫。他皺著眉,提出自己的異議:“這事來得太過蹊蹺,就算景光先生說警視廳已經接到基德放棄寶石的卡片,也無法解釋眼下這個局面,組織的情報洩露在了寶石被盜的現場。總不至於是別人冤枉了他吧?”

就算是旁人冤枉,又為何會把怪盜基德和黑衣組織扯到一起?

在此之前,怪盜基德和黑衣組織就是毫無關聯的兩條平行線。就算真的有人要嫁禍給基德——比如第一次鈴木博物館的那次,那又為什麽會把黑衣組織拉進來?

中島敦實在是想不明白這點。

他也下意識回頭,去看諸伏景光,試圖得到點大人的意見。

自從加入組織後,中島敦就不再是以前那個戰戰兢兢的孩子,他越來越有自己的主見,遇到事情時的第一反應也是自己思考,想不通的再問大人。

他甚至敢於和偵探出身的江戶川柯南辯論。

這樣巨大的變化,讓諸伏景光感到很欣慰,他慈愛地摸了摸小老虎的腦袋,讚同道:“我認同敦君的想法,基德和組織毫無聯系,如果真的要栽贓陷害,也應該是甩鍋給烏丸集團。”

得到尊敬的長輩支持,中島敦頓時有了幾分自信。

而對面,江戶川柯南看見兩人和和美美的氣氛,頓時有些不滿地抱起雙臂,再次轉頭看琴酒,正好對上琴酒投來的冷漠綠眸。

江戶川柯南:“……”

算了……和琴酒先生相談甚歡什麽的,不存在的。

為什麽別人家的搭檔就那麽溫柔!可惡,好羨慕!

就在小偵探扼腕嘆息時,站在房間角落的伏特加忽然喊了句:“Boss。”

眾人紛紛轉頭,這才發覺別墅的主人,此刻正安靜地倚著墻壁,看著他們討論。

中島敦最先站起身:“Boss,我們正在說……”

“我知道。”

天宮八重擡了下手,壓下了小老虎的發言,接著說道,“你們所爭執的東西,我都聽到了。波本,你來給他們解釋吧。”

說到這兒,一直保持沈默的安室透才緩緩起身,不緊不慢地將警視廳中黑羽快鬥的事情說出來。

當他提到昨天與天宮八重一起去警視廳時,琴酒飛快地轉頭看了他一眼,墨綠色的眸中帶著幾分肆虐的冷意。安室透毫不在意地略過他的視線,繼續說下去:“黑羽快鬥曾在許多人面前稱Boss是他的老板,若是被有心人聽到了……”

“等等。”伏特加打斷了他的話,“我先問個問題,黑羽快鬥是誰?”

安室透:“……”

他無奈地看了眼仍不在狀態的伏特加,“柯南君沒跟你說嗎?黑羽快鬥就是被白馬探懷疑的怪盜基德本尊。”

伏特加:“哦——”

他下意識地回了一句,隨後又回過神來:“一個小孩?”

“是啊,還是一個和亞力酒與白幹同齡的小孩。”安室透頷首。

“也就是說。”

江戶川柯南習慣性地開始總結案情:“那個犯人知道黑羽快鬥很可能就是怪盜基德,同時,他也知道天宮姐姐與組織的關系,恰好又在聽到黑羽快鬥喊天宮姐姐老板……”

只有滿足了這三個條件,才會做出偷走寶石後,把黑鍋同時甩給怪盜基德和黑衣組織的事情……

嗯???

江戶川柯南總結完後,也逐漸意識到了,有一個他們都知道的人,正好符合以上三個條件。

中島敦遲疑幾秒:“所以……這次的罪魁禍首是白馬探?”

話一出口,諸伏景光的臉色頓時產生了變化。事關警視廳老大的獨生子,他可不敢放松,急忙道:“不一定是他,白馬探理應已經放棄對組織的調查了。”

“呵。”

琴酒冷哼一聲:“誰知道這群小鬼的好奇心有多旺盛。”

顯然,他對這件因幾個中學生而起的事件感到很不滿意。若不是黑羽快鬥那突如其來的一句老板,組織怎麽會再次被卷入事件中心去?

前段時間已經解決了一群綠色的老鼠,如今再次麻煩纏身,哪怕琴酒享受殺死臥底的快感,也忍不住會感到厭煩。

他點燃一支煙,冷聲道:“他們那多餘的好奇心,還是趁早掐滅比較好。”

聽到琴酒這滿含殺意的話,目標還直指他過去的頂頭上司,諸伏景光木著臉,已經說不清內心是擔心更多還是害怕更多了。

“你冷靜一點,琴酒。白馬探可是警視總監的兒子,你就算看不慣他,也不能不管不顧地給Boss添堵。”

危急時刻,諸伏景光還是拿出了天宮八重的名望救場,“Boss與政府的合作正在關鍵時期,你要是敗壞了她的名聲可怎麽辦?”

“那又如何?”琴酒冷冷一笑,語氣裏竟帶著幾分肆無忌憚的任性,“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有誰會懷疑到Boss頭上?”

諸伏景光:“……”

中島敦:“……”

中島敦忍不住捂住額頭呻/吟,他想琴酒一定是被Boss無所不能的手段寵壞了。的確,過去無論遇到什麽,Boss都會做出正確的選擇,高效又快速地安排人手,解決掉組織的麻煩,如此精煉的手段,讓包括琴酒在內的一眾組織成員都感到十分安心。

在她的羽翼下,他們能放松地做自己的事,哪怕行事出格,也不會被政府盯上,因為他們的Boss已經把組織擡到了一個難以撼動的高度。

在這樣一個首領手下做事,任誰都會感到輕松愉悅。

可是,那個是警視廳啊!

與龍組織與綠之氏族不一樣,警視廳的地位在整個關東地區都是讓人望其項背的,事到如今,它更像是東京的一個人文標志。要是組織與警視廳鬧不和,哪怕Boss手眼通天,可能也無法討到好處來。

他急忙修改自己的結論:“不一定是白馬探,因為……工藤同學也覺得事有蹊蹺,對吧?”

“……嗯,我的推理是這樣的。”

剛才還自信滿滿的江戶川柯南,此刻語氣已經透露出幾分艱難,他擰著眉,磕磕碰碰地反駁自己,也讓諸伏景光松了口氣,“可是,他沒有動機啊。”

是的,動機。

小偵探怎麽也想不明白,白馬探,怎麽會成為那個犯人呢?他能有什麽針對組織的心思呢?

房間裏一片寂靜。

江戶川柯南低下頭,思考自己是否有哪裏漏掉了什麽。

而這時,看著客廳裏的幾人交換完情報,紛紛陷入沈思,一直在旁邊圍觀的天宮八重,才慢悠悠地開口了。

“白馬探沒有做這件事的理由,柯南君,你說得是對的。”

她側了側頭,輕笑著道,“推導至白馬探的證據鏈很充足,但是,你可以換個角度想,這個世界上,有誰是對潘多拉寶石耿耿於懷的。”

江戶川柯南:“潘多拉寶石?”

是了,他們剛才都在討論犯人是誰,倒是把那顆被盜的寶石忘了。

從動機出發,這個案子瞬間就變得截然不同。琴酒眼中流露兇光,他面無表情地掐斷煙頭,惡狠狠念出一個名字。

“是蜘蛛(Spider)。”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