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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樣兒你看不出來啊？”
“你在給我說一遍！”徐凱沒想到會有這麽一茬，氣得手都在發抖，他拿起教鞭對著講臺啪啪打了兩下。
趙雨欣明顯是幹啥啥不行，耍橫第一名的人，她見班級裏有人看著自己，又開始頂撞徐凱。
“我就不說，你又能怎麽的。”
“哇哦——”
“徐董遜爆了！”
起哄聲不斷，全班人都在看好戲。
當老師解決不了的事情就需要班級扛把子出面耍威風解決此次事件，可是大李跟沒聽見似的，管都不管。
大李不願意管事，有人就插手了。
☆、Chapter 11
“我只是一個轉學生，不知道為什麽會引起你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宋滿滿一副受傷的樣子微微低頭，語氣不卑不亢：“如果我做錯事兒了，我向你道歉。”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每當宋滿滿利用娃娃音發言的時候就給人一種綠茶的感覺，很容易成為全班女生的公敵，尤其是趙雨欣覺得她說的不是人話，脾氣立馬爆炸。
哐當——
桌子腿被趙雨欣踹了一下，她蹭的站起來說：“你他媽是說我挑事兒唄！”
對！我就是說你挑事！
宋滿滿心裏這麽想，嘴上卻說：“我可沒有說你挑事的意思。”她似是受不了這委屈，肩膀微微聳動像哭了一樣。
“靠，人家是新來的，趙雨欣就欺負！”秦奉看不過去了，說：“大李還沒說什麽，她先起刺兒了！”
“就是！”秦奉後桌附和道：“咱班扛把子是大李，趙雨欣不就是挑事！”
“你們他媽再給我b.b一個！”趙雨欣罵了句。
“你給我閉嘴！”徐凱忍無可忍，指著她：“平時不聽管教就算了，還敢欺負新同學！今天第一天上課，我不想說難聽的，你現在給我閉嘴，不然我找你家長。”
趙雨欣還在氣頭上，徐凱的話沒有起到任何震懾作用，她罵了句操然後坐回椅子上，狠狠瞪了眼宋滿滿。
“好了，上課。”
“老師好。”
經過這麽一鬧，站起來的人都沒幾個，問好聲稀稀拉拉。
趙雨欣幹脆趴桌子上睡大覺，剛剛同學們都以為宋滿滿哭了，只有離她最近的大李知道，宋滿滿是憋笑憋的。
“那個…”宋滿滿對著大李輕聲說：“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就去別的位置。”
她匆忙把自己的東西一股腦塞進書包裏，正要拉上拉鏈走人的時候，手腕突然被拉住了。
宋滿滿一頓，不明所以。
大李修長白皙的五指攥住她白嫩纖細的手腕，再宋滿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松了手，環抱著手臂，左腿搭在了右腿膝上，她偏了偏頭，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了她優美的脖頸。
她說：“你還是坐在這裏吧，周圍也沒別的座位了。”
“可是…”宋滿滿遲疑著左右看了看，往右一指：“那邊有坐位啊。”
“讓你坐就座，哪兒那麽多廢話。”大李兇巴巴地說。
宋滿滿莫名被吼了一下很是委屈，她咬了咬唇瓣默默地坐了下來，把放在書包裏的本本重新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剩下的全部都塞進了書桌抽屜，然後認真聽課。
… …
第一節是徐凱的語文課，除了靠近講臺的學生認真聽課之外，剩下的學生有吃零食的、畫畫的、塗指甲的、睡覺的，就是沒有聽課的，尤其是每個排的最後一桌跟牧羊人放羊似的，一片閑散。
這樣的場景在宋滿滿之前的學校裏從未出現過，雖然也有壞學生，但是沒有敢明目張膽跟老師對著幹，因為之前的學校壞學生翻不出什麽水花兒。
一堂課上的恍恍惚惚，宋滿滿差得太多跟不上進度，她趁著課間休息了會兒，睡醒的時候上課鈴剛響。
第二堂課是數學，任課老師是一位很漂亮的女老師，講課幽默生動，時不時地金句頻出，特別能帶動班級氣氛。
宋滿滿聽得認真，專心致志的模樣給人一種學霸的特質，讓大李大開眼界。
女孩子身材嬌小，坐姿端正標準，雙臂壓在鋪上了藍色桌布的書桌上，紮著的雙馬尾松散地落在肩膀兩側，光是坐著不動就讓人覺得很可愛，就像是一只大白兔，又白又軟，看著就很好欺負。
大李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如同暴烈的日光灼燒的身上發麻，宋滿滿無法略掉這樣的目光，但是她也不敢轉頭，只能將註意力全部都放在黑板上。
宋滿滿心想：我的同桌是扛把子，惹不起！惹不起！
老師在講臺上講課講得慷慨激昂，時不時地拿教鞭敲著桌子，就在剛剛她又敲了一下，帶著東北大碴子的口音說道：“同學們！這是重點！重中之重！都把筆給我拿起來記好了啊！”
講臺下稀稀拉拉的回應著嗯——
數學老師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在黑板上寫下重點。
大李的目光漸漸看向了黑板，只停留了半秒又落在了宋滿滿的身上，她胳膊肘拄著桌面，掌心托著下頜，畢竟聽課那有看新來的同桌好玩兒呢？
幾乎是存著惡作劇因子，大李慢慢地向右挪動著。
宋滿滿正在本子上寫重點，身側冷不防地傳來一聲：“餵！”
宋滿滿手一抖，筆尖在紙上猛地一劃，寫了一半的字看不出個字形，藍色水筆應聲而落，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她下意識循聲擡頭，一張精致的臉映入眼簾，大李漂亮的眸子帶著幾分冷意。
兩個人都是一怔。
誰都沒有想到她們離得如此近，近到鼻尖對著鼻尖的程度，彼此的呼吸噴薄在對方臉上，滾燙的溫度都在升高。
率先反應過來的大李彎腰撿起了水筆，放在宋滿滿胳膊旁邊，她說：“你的筆。”
“謝...謝謝。”宋滿滿說話有些磕巴，心想還好扛把子沒發火，不然她不得被揍！
大李安靜了一分鐘，又開始作妖兒，她拿著水筆用筆桿的後端戳了戳宋滿滿的胳膊。
宋滿滿不自覺地一抖，用餘光掃了過去卻什麽也看不到，只看到模糊的一片，不明白這個人是什麽用意，但看到大李手裏的筆頓時明白了，乖乖地伸手去拿。
白皙的手指跟蝸牛一樣在桌子上出溜過去，大李被宋滿滿的動作給逗笑了，在她抓住筆桿的時候，手上用了點勁兒。
宋滿滿握住筆，發現拿不出來，一連試了兩次，直到大李發出低低地笑聲，她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這個人是故意的！
“原來你是學霸啊。”大李往宋滿滿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一會兒下課給我補補唄？”
……
“我……”宋滿滿想說扛把子你高估我了，要我補數學，那不是要我的命！
宋滿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屁話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數學老師開口了，她說：“你們兩個幹什麽呢！”說著還起教鞭握在手裏掂量掂量，那架勢好像在說你要不給個合適的理由，我就打你手板！
宋滿滿和大李不禁同時看向講臺，齊聲說：“什麽也沒幹！”
雖然是同時說出的話，但是宋滿滿仗著自己新來的，故意露出無辜神情，好像在說都是她的錯，是她先開始的！
本來數學老師還想給宋滿滿下馬威，結果看她的眼神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做。
於是她對大李說道：“你！給我去門口站著，沒下課別進來！盯著多長時間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呢！”
開學第一天，大.扛把子.李可能是不想頂撞老師，二話沒說直接站起來走了出去，路過講臺的時候她回頭深深看了宋滿滿一眼，隨後啪嘰關上門罰站去了。
這給數學老師都看楞了，她沒想到大李還能聽老師的話！
……
慢慢悠悠放學的時間到了，五中那些不學好的學生站在門口吞雲吐霧。
宋滿滿出來的時候剛好看見趙雨欣給一個光頭點煙，看樣子還挺討好。
只是宋滿滿看著那光頭覺得有點熟悉，但是距離太遠，只能看見鋥亮的光頭。
“權哥！今天這趟你得給小妹兒做主！”趙雨欣混在壞學生堆裏，拽的二五八萬：“內小賤蹄子就他媽是故意的！”
被叫作權哥的光頭，叼著煙沒說話，他個子很高，混在人群裏很出眾，只是手裏拎著的電棍，讓人看出他不好惹。
門口聚集的人太多了，還有接孩子放學的家長，整個校門口跟菜市場似的吵。
趙雨欣還在咧咧，忽然看見人群中背著深紅書包的宋滿滿，突然說道：“操！就是她！”
她聲音很尖充斥著戾氣，塗著黑色眼影的眼睛都顯得惡毒，跟她關系好的小夥伴立馬圍在她身邊，紛紛說著。
“還真是這個賤貨！”
“那就是綠茶，看咱們欣姐好欺負！”
“今天就要給她個教訓，讓她知道五中誰是扛把子！”
“就是！就是！不能讓她囂張，瞅瞅她走道那樣兒！真尼瑪惡心！”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4-10 14:07:36~2020-05-03 19:35: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凳子汪 2個；一曲相思、今天又是愛家喵的一天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Chapter 12
“還有大李，拽的二五八萬，像誰都怕她一樣。”
“也不照鏡子瞅瞅是個什麽德行。”
恭維趙雨欣的小跟班不止罵了宋滿滿，還把大李也給罵了。
他們並沒有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不對的地方，反倒是抽完一根煙的劉權暗自皺緊了眉頭。
“別說了，走吧。”他打斷了正在當舔狗的跟班：“在墨跡一會兒，人都走完了。”
五中離紅旗步行也就一個半小時，公交車站剛好停了一輛956公交車，車門緩緩打開。
宋滿滿看向車裏擠滿的人，糾結三秒，轉身走了，那背影在司機眼裏就是毫無感情的渣女。
她慢悠悠的走到拐角處，迎面碰上了趙雨欣一行人。
“跟我們走一趟吧。”一行人將宋滿滿團團圍住，趙雨欣晃了晃手裏的電棍，劣笑道：“有空吧？”
很顯然這不是詢問句而是肯定句，不想去也由不得你拒絕。
宋滿滿跟他們走到小巷子裏，然後她一個踉蹌撞在墻上，手臂蹭著墻壁火辣辣的泛疼，還沒來得及躲避，脖領子就被一雙手拽住了。
她猛地向前傾身，對上趙雨欣頑劣的臉。
“你他媽不是挺牛逼？”趙雨欣自認為很拽的露出一個痞笑：“你在給我裝一個看看。”
標準的社會姐找茬言論，不管說什麽，只有挨打道歉才能解決。
宋滿滿有點無語，她對打架沒有任何興趣，但是也不代表自己不會打架。
初來乍到，她還是低調一點好。
趙雨欣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怕了，松開手放了句狠話：“要麽你給我跪下，要麽讓我打一巴掌，不然咱倆沒完。”
宋滿滿垂眸正要說些軟話卻感覺一道光閃過，她擡眼看見了熟悉的光頭。
鋥亮的光頭、大夏天穿著皮草。
光頭說：“又見面了，醜八怪。”
“你們認識？”趙雨欣問。
“不認識。”宋滿滿否認，同時看向光頭嗤笑道：“我沒有頭發這麽稀少的朋友。”
宋滿滿這句話無異於在他身上撒鹽。
“小丫頭片子嘴巴挺毒吧。”劉權有點生氣。
“你他媽是瞎啊，我權哥這麽好看，沒頭發又能怎麽的！用得著你b.b？”趙雨欣跟著幫腔。
“你是敵方派來的友軍吧？”宋滿滿笑得眼睛都瞇縫起來：“會說話就多說兩句，妹妹可喜歡姐姐說話了。”她不忘用趙雨欣最惡心的聲音諷刺她。
趙雨欣都要氣炸了，她上前就要去拽宋滿滿頭發。
然而宋滿滿像是有所察覺一樣擡手擋臉，往後退了兩步靠在墻壁上。
宋滿滿喊道：“你動我一下試試！”
“動你怎麽著！”
“你也不打聽打聽！”
“東南西北四條街，打聽打聽誰是爹！”
趙雨欣連續說了三句。
句句讓宋滿滿火氣上湧。
打架就要第一個上才對，宋滿滿一個擡腿直接踹了趙雨欣膝蓋一腳。
周圍的所有人都跟著一楞，誰都沒有想到新來的會先動手。
這還有天理嗎？
他們混混還沒先動手呢！
宋滿滿抓住這個機會，強行從這幫混混中擠了出去，跑的比兔子還快。
趙雨欣抱著膝蓋被宋滿滿一腳踹彎了腰，眼圈被踹的一瞬間就紅了。
奈何她那股疼勁兒還沒緩和，只能吼著說道：“快給我追啊！想什麽呢！”
一群人仿佛如夢初醒，紛紛奔向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宋滿滿。
身後那群人就跟專業訓練過的一樣，甩也甩不掉。
怎麽辦？
要是被抓到肯定會挨打！
慌亂之下，宋滿滿看也沒看，咬著牙閉上眼往前沖，卻不知道前方突然走出一個人，毫無防備的宋滿滿直直撞了過去。
“啊！”
她的身形一歪，眼前就要向後倒下。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雙手抓住了宋滿滿的手腕，她眼前一花，隨著慣性撞進了堅硬的胸膛，隔著衣服還能感受到皮膚的溫熱以及鼻腔間縈繞著的香煙味兒。
過了兩三秒，頭頂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餵，讓開。”
大概是抽過煙聲音有些沙啞。
宋滿滿緩緩地擡頭想要看清這個人的臉卻被捂住了雙眼。
宋滿滿：“？？？”
“別看。”大李看向了她身後的混混，神情冷淡，“你先到我身後呆著。”
宋滿滿點點頭，舉起雙手閉著眼睛，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
她一步步的後退，憑著直覺七拐八拐的拐到了那人身後才睜開眼，認出了她的扛把子同桌。
“我警告你！”為首的紅毛不認識大李，態度異常囂張：“識相的趕緊給我滾！”
大李掃了一眼混混們，將抽到一半的香煙扔在地上，擦得鋥亮的鞋尖撚滅，她漫不經心地往前走了幾步，順手抄起了地上放著的木板。
“咣當。”
木板砸在了旁邊的垃圾箱上。
最囂張的混混頭頭連連擺手，臉上的肥肉堆積在一起顫抖：“不不不，兄弟，我們就開個玩笑，別當真！別當真！”
他們也就是能嚇唬嚇唬小姑娘，真碰上狠茬也只有跪地下叫爸爸的份兒。
木板嘩啦嘩啦在土地上劃出一道道線，空氣中漂浮著細微塵土。
小胡同的位置偏僻，就算真發生什麽事情也不會有人聽到。
宋滿滿看不到大李的表情，但是混混眼前的大李拎著木板一步步前進，明明漫不經心卻透著股讓人心驚的狠戾，仿佛下一秒，她就會舉起手中的東西砸了下來。
“咣當。”
木板還真的砸了下來。
囂張的混混跟班頭頭眼前一黑，冷汗順著臉頰滑下來，陷進他堆積成層的下巴當中，他媽呀一聲雙腿軟的站不起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李黝黑的眸子仿佛捕捉獵物的狼，細碎的劉海稍稍遮住眉眼，她稍微歪了歪頭，似乎有點意外。
木板淩空劃起一道優美的弧度，下一秒——
“咣當。”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使宋滿滿雙手捂住了眼睛，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的在胳膊上跳舞，她不敢睜眼，怕看見血腥畫面。
木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那個囂張的混混跟班頭頭兩腿中間，周圍人冷汗瞬間掉了下來，只差一點他們頭子的蛋就要爆了。
同時他們心裏也在慶幸，還好不是自己，不然……
大李沒有過多的情緒，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俯下身的時候，有人認出了她，不禁大喊：“啊！是……是她！大李！”
就在這時，被宋滿滿踹的起不來身的趙雨欣跑了過來。
還沒說一句話就聽到大李這兩個字，二話不說直接罵道：“李天愛我他媽警告你，這女的我今天就要揍她，你要敢插手，這事兒沒完。”
☆、Chapter 13
小巷子裏靜默一片。
劉權是最後趕到的，當他看見李天愛的第一眼，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跑過去一看。
果不其然，這幫年齡不大點的小屁孩被李天愛嚇的屁滾尿流。
坐地上的那個小紅雜毛還沒緩過勁兒來。
劉權想也沒想，上去踹了一腳，說道：“他媽的，還不起來！”
這聲怒喝，喚醒紅毛內心深處的靈魂，他好像找到靠山一樣，兩眼淚汪汪的看向劉權，說著：“權哥，你可來了！”
他指著李天愛說道：“就是這個娘們打我！”
紅毛說的有多委屈，劉權就有多想罵人。
李天愛的視線跟刀子一樣，嗖嗖射向劉權，搞得劉權覺得自己脖子吹過一片涼風，瞬間打了個哆嗦。
啪嗒一聲，木板落地。
劉權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一步，警惕的看著李天愛，似乎在說，你別過來，你在過來，我就報警了。
“嗤。”李天愛揚了揚下頜，瞥了眼趙雨欣，嘲諷的吐出兩個字，“無聊。”
這兩字徹底惹火了趙雨欣，她上前一步，罵道：“你他媽再說一遍？”
李天愛：……
趙雨欣的打扮好像臟了李天愛的眼，她皺著眉頭什麽也沒說，一點也不想看見趙雨欣囂張的樣子，雙手插著兜，徹底無視趙雨欣的話，慢慢悠悠從她身邊擦過，然後用兩個人都聽得見的聲音，低聲說道：“無聊。”
“媽的。”趙雨欣咒罵一聲，伸手就要去拽李天愛的頭發卻落了空，又黑又亮的頭發沒有實質，直接從她掌心穿過，她楞了下等回過神的時候，李天愛已經走遠。
望著跟迎客松似的背影，趙雨欣咬牙道：“李天愛，咱倆之間沒完。”
“我勸你一句。”劉權對著她指了指，說道：“別招惹李天愛，後果你擔不起。”
這是劉權走之前給趙雨欣的忠告，卻換來趙雨欣的一個呸字。
扛把子就這樣走遠，宋滿滿跟趙雨欣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她也摸不清楚李天愛剛剛那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不過……
宋滿滿沒空去想李天愛為什麽這樣做，她面前有趙雨欣這麽個棘手的人物。
“那個……”宋滿滿開了個話頭。
“我說的你他媽想好了沒有？”礙事的人走了，趙雨欣又是七班大姐大，為了壯大氣勢，她抽出一根煙叼嘴裏，掏出打火機將煙點了，緩緩吐出口煙霧，瞇眼說：“跪下磕頭還是被打巴掌？”
頭一次遭到校園暴力，宋滿滿也沒有經驗。
她又不是李天愛那種人狠話不多的角色，所以面對強橫的趙雨欣，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不影響她此時此刻犯了矯情病。
“我能兩樣都不選嗎？”煙味太嗆人，宋滿滿捏著鼻子擰著眉毛，顯然是嫌棄到不想說話的地步，她本來就娃娃音，這下捏著鼻子發出的聲音更加嬌軟。
婊到了人間典範。
“可沒有惹了人還不想受罰的道理。”趙雨欣好笑的指著她，立馬變了臉，“你他媽當我做慈善呢？傻逼玩意兒。”
“可是人家怕疼嘛。”宋滿滿臉變得也快，兩眼瞬間含著兩汪熱淚，鼻尖微微泛紅，板正的校服因為跑步有些發皺，雙馬尾也略顯淩亂，為求真實，她癟了癟嘴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兒。
“別跟我裝蒜。”
趙雨欣沒打算跟她浪費時間，眼見著天快黑了，她扔下煙二話沒說，直接朝著宋滿滿膝蓋踹了過去。
啪——
宋滿滿委委屈屈的往右邊邁了一小步。
趙雨欣踹人落了空，一腳踹在對面墻上，她的腿跟被鋼筋一點點挑開皮肉，使勁兒往裏鉆似的，擰著勁兒的疼，控制不住的喊了出聲。
她不是硬骨頭，卻也強裝是硬骨頭，只冒出個慘叫的頭又憋了回去，只是不想在這幾個小跟班的面前掉面子。
“他媽敢躲是吧？”趙雨欣疼的抽氣，“你在給我躲？”
說著就要去抓宋滿滿衣領。
有過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宋滿滿動了動手指，還沒找到躲的地方，就聽一陣警鳴聲。
嗚哇嗚哇——
滴滴滴——
一輛車停在小巷子口，宋滿滿雙眼瞬間亮了，高喊道：“警察叔叔，人家怕怕！快救我！”
☆、Chapter 14
趙雨欣楞了下，轉頭看向小巷子口停著的那輛貼著警字的小面包車，下意識罵了聲操。
“誰他媽報的警？”趙雨欣怒目而視，將那幾個小跟班挨個瞪了一遍，“是不是你們？說！”
小跟班們紛紛搖頭說著不是我。
“馬勒戈壁。”趙雨欣不情不願的對著宋滿滿說道：“算你今天運氣好。”
五中不是什麽特別好的學校，裏面的學生魚龍混雜，而且處於青春期的小孩子們都被那些陰奉陽違迷昏了頭，覺得自己認識幾個校外的社會人士，自己就是學校的老大，能在學校稱王稱霸。
實際上見著警察一個個慫成狗，跟著趙雨欣的那幾個小跟班，其中有個女生癟了癟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女生往旁邊縮了縮身子，想在警察來的時候忽略自己，可惜被趙雨欣看了個正著，她這火爆脾氣，張嘴就罵，“你他媽躲個屁啊，警察能吃了你咋的？”
趙雨欣這邊話剛說完，一直充當背景人的宋滿滿突然推開趙雨欣，徑直往警車的方向跑了過去。
她一邊跑，一邊喊道：“警察叔叔救救我！這邊有人校園暴力！”
宋滿滿跑的賊快，幾下便拉遠了距離，趙雨欣也沒有想到宋滿滿這麽能跑，當即就追了過去。
“操，給我站住！”趙雨欣是體育隊學短跑的，這麽點的距離，對她來說不在話下，但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小巷子口突然出現一只大鵝，撲騰著翅膀就朝著趙雨欣跑了過去。
“嘎嘎嘎嘎——”
大鵝雄赳赳，氣昂昂，殺氣滿滿的張開翅膀，邁著修長的雙腿，吧嗒吧嗒沖著趙雨欣過去，張嘴就去啄趙雨欣的膝蓋。
“啊！”
趙雨欣啪嘰摔倒在地，手肘都被層破了點，泛著一點點的血，
宋滿滿聞聲轉頭，看見趙雨欣極其狼狽的臉朝地，摔了個大馬趴，她來不及笑便被接下來的場面震驚到想要鼓掌歡呼。
只見，社會大鵝左腳踩在趙雨欣後背，右腳踩在地上，兩雙翅膀隨著嘎嘎嘎的尖銳叫聲，撲騰來、撲騰去，如果戴著金鏈子，叼著根小煙，更像社會大哥大了。
可憐趙雨欣被一只大鵝給啄了腿，還毫無還手之力，可見社會大鵝的戰鬥力等於2.5個趙雨欣和1.5個李天愛。
宋滿滿看著看著頓覺好笑，她從來沒見過一只大鵝，這麽社會，真是打心眼裏服氣。
於是，宋滿滿喊了聲，“鵝哥！”
“嘎？”社會大鵝扭了扭脖子，朝著宋滿滿的方向看了過去，黃豆似的眼睛眨了眨。
隔著不遠的距離，宋滿滿從社會大鵝的眼神裏看出一點疑惑，但她知道動物是無法從眼睛裏表達心情的，它們只能通過行為表達自己，而人們也會通過動物的肢體行為判斷。
身為一名優秀的學渣，宋滿滿還是懂點禮貌的，她對社會大鵝擺擺手，喊道：“謝謝你！”
“嘎嘎！！！”
社會大鵝很興奮，它另一只翅膀微微擡起，扇了兩下，好像在舉起手對宋滿滿說不客氣，欺負你的人，我給你解決了，你可以走了哦！
“嘿嘿，下次見啊！”宋滿滿看了看可憐的趙雨欣，無法打心底裏同情她，轉身走了。
結果……
人民的公仆站在小巷子口，其中有個寸頭男人，走上前來，吊兒郎當的說著：“什麽情況啊？”
“額……”宋滿滿嘴角抽了抽，但很快便一副超級害怕的樣子，雙手攥著衣袖，低下頭小聲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回事，她們就把我弄過來這邊了。”
為求真實，她還假裝聳聳肩膀，這在人民的公仆眼裏立馬有了判斷。
寸頭銳利的目光打量宋滿滿，隨後看向被社會大鵝霸淩的趙雨欣，和那幾個小跟班，扭了下頭，說：“走一趟吧。”
人生中第一次坐上警車，宋滿滿不可謂不激動，相比趙雨欣的狼狽，她就顯得泰然自若，除了車裏那幾個小跟班嚇哭的哭聲之外，體驗感還是很良好的。
副駕駛的寸頭叼了根煙，用打火機點燃，從後視鏡看了眼副駕駛後面坐著的幾個學生，對主駕駛位子上的男人說道：“一看校服和胸牌就知道是五中的。”
“紅旗最亂的就是五中，學生聚眾打架的事兒，咱們也不是沒見過。”主駕駛位子的人，漫不經心的說：“一群學生掀不起什麽浪，認識幾個混子就覺得自己行了。”
“可不唄。”寸頭吐了口煙圈，忽然笑了，“說起來也好笑，咱們明明是來解決鄰裏糾紛問題，沒想到順手碰上了這幾個小崽子打架。”
主駕駛位子上人的想了想，也笑了，說著：“也是。”
後車座的宋滿滿心想：敢情我們都是順手撿來的啊……白激動了……
大概是成年人的壓力非常大，寸頭抽煙的頻率特別快，宋滿滿算了算，幾乎是兩分鐘一根，從巷子口到派出所，寸頭一共抽了五根煙。
寸頭後腦勺好像長了眼睛一樣，轉過頭對著宋滿滿說：“看什麽啊，小丫頭。”他行為懶散，一點都不像人民的公仆，跟B市的警察叔叔差遠了。
宋滿滿搖頭，小聲說：“吸煙有害健康。”
“啊？”寸頭楞了楞，跟遇見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驚奇的說：“哎哎，雷子，你聽見沒有？小丫頭跟我說跟吸煙有害健康！”
“人姑娘說的也沒錯，你激動個什麽勁兒。”主駕駛位子上的男人，說道：“行了，到地方兒了，趕緊滾下去，車裏一股煙味兒。”
“行行行。”寸頭打開車門，嘀咕了句，“不就抽幾根煙嘛。”
宋滿滿跟趙雨欣一行人也下了車，她看見派出所的第一眼，差點以為這是那個小型旅館，說不上臟、亂、差，就是跟普通的派出所不太像，要不是來來回回進出的人，都些穿著片警的工作服，她都不相信這是派出所。
躊躇了幾秒，宋滿滿咬咬牙跟著走進去，裏面的工作人員頭都沒擡，紛紛說著今天的工作事項，屋子裏跟菜市場一樣吵雜，電話也不斷的響著。
一路上了二樓，進了單獨的小屋子，聲音才算是徹底隔絕在外。
“都坐好吧，小朋友們。”寸頭把煙盒扔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看向跟小鵪鶉似的幾個人，隨手指了指說道：“你來說說是怎麽回事兒？”
宋滿滿看了看其他人，指著自己說：“我……我來說？”
“就是你，別廢話，趕緊的。”寸頭脾氣很不好，瞇眼的樣子跟數學老師生氣一個樣，讓人害怕。
身為受害者，宋滿滿當著趙雨欣一行人的面，先是痛斥趙雨欣不遵守班級規律，罵老師還罵同學，後是眼含熱淚訴說自己的遭遇。
“人家是從B市到紅旗轉學生，從小就安分守己，沒有打過架，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麽，在放學的時候把我攔住了。”
“非要人家跪下磕頭道歉才讓我走，可是人家都不知道哪裏惹到她了。”
說到動情之處，宋滿滿用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泛紅的雙眸看向寸頭，嬌俏的小臉表達出‘我是無辜的’這五個大字。
宋滿滿別的技能沒有，要說綠茶和聲音，這兩樣技能點她是練到百分百，恰到好處的嬌軟又委屈的聲音落尾，人家這個詞用得非常精妙，再加上擡手的擦淚動作，實打實的把綠茶兩個字落實的恰到好處。
無論是看，還是聽，趙雨欣牙都特別癢，她說：“你他媽的，就是裝.逼綠茶，操。”
旁邊的小跟班也都跟著點頭，很是同意趙雨欣說的話。
寸頭皺了皺眉，還沒說話就聽宋滿滿說：“那你是不是堵人家了？是不是讓人家磕頭下跪了？”
“你他媽不是活該嗎！”趙雨欣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宋滿滿聞言低頭，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寸頭看不到表情的情況下，她偷偷勾著嘴角，心情愉悅到了最巔峰。
趙雨欣就是沒有腦子的傻逼，她那句話就是坐實了，她逼著宋滿滿磕頭，她對新來的轉學生校園暴力。
寸頭又問其他的人，語氣稍微嚴厲了點，“她是的情況屬實嗎？”
小跟班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默默低下頭一言不發。
寸頭心裏有了底。
經過一番口頭教育後，寸頭讓宋滿滿先回家，剩下的幾個等著家長來接。
於是，宋滿滿背著小書包大方的從趙雨欣眼前走過，為了炫耀自己是勝利者，她故意停住腳步，摸了摸肚子，自顧自的說：“你活該哦。”
“你媽的。”趙雨欣站起來要打人，卻聽寸頭說道：“你給我坐下，當著我的面還想打人，你爸媽就沒好好教育過你嗎！”
宋滿滿目露些許嘲諷，得意洋洋。
在關上門之前，宋滿滿聽到寸頭跟另一個人說：“今天是不是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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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給我說一遍！”徐凱沒想到會有這麽一茬，氣得手都在發抖，他拿起教鞭對著講臺啪啪打了兩下。
趙雨欣明顯是幹啥啥不行，耍橫第一名的人，她見班級裏有人看著自己，又開始頂撞徐凱。
“我就不說，你又能怎麽的。”
“哇哦——”
“徐董遜爆了！”
起哄聲不斷，全班人都在看好戲。
當老師解決不了的事情就需要班級扛把子出面耍威風解決此次事件，可是大李跟沒聽見似的，管都不管。
大李不願意管事，有人就插手了。
☆、Chapter 11
“我只是一個轉學生，不知道為什麽會引起你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宋滿滿一副受傷的樣子微微低頭，語氣不卑不亢：“如果我做錯事兒了，我向你道歉。”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每當宋滿滿利用娃娃音發言的時候就給人一種綠茶的感覺，很容易成為全班女生的公敵，尤其是趙雨欣覺得她說的不是人話，脾氣立馬爆炸。
哐當——
桌子腿被趙雨欣踹了一下，她蹭的站起來說：“你他媽是說我挑事兒唄！”
對！我就是說你挑事！
宋滿滿心裏這麽想，嘴上卻說：“我可沒有說你挑事的意思。”她似是受不了這委屈，肩膀微微聳動像哭了一樣。
“靠，人家是新來的，趙雨欣就欺負！”秦奉看不過去了，說：“大李還沒說什麽，她先起刺兒了！”
“就是！”秦奉後桌附和道：“咱班扛把子是大李，趙雨欣不就是挑事！”
“你們他媽再給我b.b一個！”趙雨欣罵了句。
“你給我閉嘴！”徐凱忍無可忍，指著她：“平時不聽管教就算了，還敢欺負新同學！今天第一天上課，我不想說難聽的，你現在給我閉嘴，不然我找你家長。”
趙雨欣還在氣頭上，徐凱的話沒有起到任何震懾作用，她罵了句操然後坐回椅子上，狠狠瞪了眼宋滿滿。
“好了，上課。”
“老師好。”
經過這麽一鬧，站起來的人都沒幾個，問好聲稀稀拉拉。
趙雨欣幹脆趴桌子上睡大覺，剛剛同學們都以為宋滿滿哭了，只有離她最近的大李知道，宋滿滿是憋笑憋的。
“那個…”宋滿滿對著大李輕聲說：“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就去別的位置。”
她匆忙把自己的東西一股腦塞進書包裏，正要拉上拉鏈走人的時候，手腕突然被拉住了。
宋滿滿一頓，不明所以。
大李修長白皙的五指攥住她白嫩纖細的手腕，再宋滿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松了手，環抱著手臂，左腿搭在了右腿膝上，她偏了偏頭，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了她優美的脖頸。
她說：“你還是坐在這裏吧，周圍也沒別的座位了。”
“可是…”宋滿滿遲疑著左右看了看，往右一指：“那邊有坐位啊。”
“讓你坐就座，哪兒那麽多廢話。”大李兇巴巴地說。
宋滿滿莫名被吼了一下很是委屈，她咬了咬唇瓣默默地坐了下來，把放在書包裏的本本重新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剩下的全部都塞進了書桌抽屜，然後認真聽課。
… …
第一節是徐凱的語文課，除了靠近講臺的學生認真聽課之外，剩下的學生有吃零食的、畫畫的、塗指甲的、睡覺的，就是沒有聽課的，尤其是每個排的最後一桌跟牧羊人放羊似的，一片閑散。
這樣的場景在宋滿滿之前的學校裏從未出現過，雖然也有壞學生，但是沒有敢明目張膽跟老師對著幹，因為之前的學校壞學生翻不出什麽水花兒。
一堂課上的恍恍惚惚，宋滿滿差得太多跟不上進度，她趁著課間休息了會兒，睡醒的時候上課鈴剛響。
第二堂課是數學，任課老師是一位很漂亮的女老師，講課幽默生動，時不時地金句頻出，特別能帶動班級氣氛。
宋滿滿聽得認真，專心致志的模樣給人一種學霸的特質，讓大李大開眼界。
女孩子身材嬌小，坐姿端正標準，雙臂壓在鋪上了藍色桌布的書桌上，紮著的雙馬尾松散地落在肩膀兩側，光是坐著不動就讓人覺得很可愛，就像是一只大白兔，又白又軟，看著就很好欺負。
大李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如同暴烈的日光灼燒的身上發麻，宋滿滿無法略掉這樣的目光，但是她也不敢轉頭，只能將註意力全部都放在黑板上。
宋滿滿心想：我的同桌是扛把子，惹不起！惹不起！
老師在講臺上講課講得慷慨激昂，時不時地拿教鞭敲著桌子，就在剛剛她又敲了一下，帶著東北大碴子的口音說道：“同學們！這是重點！重中之重！都把筆給我拿起來記好了啊！”
講臺下稀稀拉拉的回應著嗯——
數學老師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在黑板上寫下重點。
大李的目光漸漸看向了黑板，只停留了半秒又落在了宋滿滿的身上，她胳膊肘拄著桌面，掌心托著下頜，畢竟聽課那有看新來的同桌好玩兒呢？
幾乎是存著惡作劇因子，大李慢慢地向右挪動著。
宋滿滿正在本子上寫重點，身側冷不防地傳來一聲：“餵！”
宋滿滿手一抖，筆尖在紙上猛地一劃，寫了一半的字看不出個字形，藍色水筆應聲而落，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她下意識循聲擡頭，一張精致的臉映入眼簾，大李漂亮的眸子帶著幾分冷意。
兩個人都是一怔。
誰都沒有想到她們離得如此近，近到鼻尖對著鼻尖的程度，彼此的呼吸噴薄在對方臉上，滾燙的溫度都在升高。
率先反應過來的大李彎腰撿起了水筆，放在宋滿滿胳膊旁邊，她說：“你的筆。”
“謝...謝謝。”宋滿滿說話有些磕巴，心想還好扛把子沒發火，不然她不得被揍！
大李安靜了一分鐘，又開始作妖兒，她拿著水筆用筆桿的後端戳了戳宋滿滿的胳膊。
宋滿滿不自覺地一抖，用餘光掃了過去卻什麽也看不到，只看到模糊的一片，不明白這個人是什麽用意，但看到大李手裏的筆頓時明白了，乖乖地伸手去拿。
白皙的手指跟蝸牛一樣在桌子上出溜過去，大李被宋滿滿的動作給逗笑了，在她抓住筆桿的時候，手上用了點勁兒。
宋滿滿握住筆，發現拿不出來，一連試了兩次，直到大李發出低低地笑聲，她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這個人是故意的！
“原來你是學霸啊。”大李往宋滿滿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一會兒下課給我補補唄？”
……
“我……”宋滿滿想說扛把子你高估我了，要我補數學，那不是要我的命！
宋滿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屁話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數學老師開口了，她說：“你們兩個幹什麽呢！”說著還起教鞭握在手裏掂量掂量，那架勢好像在說你要不給個合適的理由，我就打你手板！
宋滿滿和大李不禁同時看向講臺，齊聲說：“什麽也沒幹！”
雖然是同時說出的話，但是宋滿滿仗著自己新來的，故意露出無辜神情，好像在說都是她的錯，是她先開始的！
本來數學老師還想給宋滿滿下馬威，結果看她的眼神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做。
於是她對大李說道：“你！給我去門口站著，沒下課別進來！盯著多長時間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呢！”
開學第一天，大.扛把子.李可能是不想頂撞老師，二話沒說直接站起來走了出去，路過講臺的時候她回頭深深看了宋滿滿一眼，隨後啪嘰關上門罰站去了。
這給數學老師都看楞了，她沒想到大李還能聽老師的話！
……
慢慢悠悠放學的時間到了，五中那些不學好的學生站在門口吞雲吐霧。
宋滿滿出來的時候剛好看見趙雨欣給一個光頭點煙，看樣子還挺討好。
只是宋滿滿看著那光頭覺得有點熟悉，但是距離太遠，只能看見鋥亮的光頭。
“權哥！今天這趟你得給小妹兒做主！”趙雨欣混在壞學生堆裏，拽的二五八萬：“內小賤蹄子就他媽是故意的！”
被叫作權哥的光頭，叼著煙沒說話，他個子很高，混在人群裏很出眾，只是手裏拎著的電棍，讓人看出他不好惹。
門口聚集的人太多了，還有接孩子放學的家長，整個校門口跟菜市場似的吵。
趙雨欣還在咧咧，忽然看見人群中背著深紅書包的宋滿滿，突然說道：“操！就是她！”
她聲音很尖充斥著戾氣，塗著黑色眼影的眼睛都顯得惡毒，跟她關系好的小夥伴立馬圍在她身邊，紛紛說著。
“還真是這個賤貨！”
“那就是綠茶，看咱們欣姐好欺負！”
“今天就要給她個教訓，讓她知道五中誰是扛把子！”
“就是！就是！不能讓她囂張，瞅瞅她走道那樣兒！真尼瑪惡心！”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4-10 14:07:36~2020-05-03 19:35: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凳子汪 2個；一曲相思、今天又是愛家喵的一天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Chapter 12
“還有大李，拽的二五八萬，像誰都怕她一樣。”
“也不照鏡子瞅瞅是個什麽德行。”
恭維趙雨欣的小跟班不止罵了宋滿滿，還把大李也給罵了。
他們並沒有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不對的地方，反倒是抽完一根煙的劉權暗自皺緊了眉頭。
“別說了，走吧。”他打斷了正在當舔狗的跟班：“在墨跡一會兒，人都走完了。”
五中離紅旗步行也就一個半小時，公交車站剛好停了一輛956公交車，車門緩緩打開。
宋滿滿看向車裏擠滿的人，糾結三秒，轉身走了，那背影在司機眼裏就是毫無感情的渣女。
她慢悠悠的走到拐角處，迎面碰上了趙雨欣一行人。
“跟我們走一趟吧。”一行人將宋滿滿團團圍住，趙雨欣晃了晃手裏的電棍，劣笑道：“有空吧？”
很顯然這不是詢問句而是肯定句，不想去也由不得你拒絕。
宋滿滿跟他們走到小巷子裏，然後她一個踉蹌撞在墻上，手臂蹭著墻壁火辣辣的泛疼，還沒來得及躲避，脖領子就被一雙手拽住了。
她猛地向前傾身，對上趙雨欣頑劣的臉。
“你他媽不是挺牛逼？”趙雨欣自認為很拽的露出一個痞笑：“你在給我裝一個看看。”
標準的社會姐找茬言論，不管說什麽，只有挨打道歉才能解決。
宋滿滿有點無語，她對打架沒有任何興趣，但是也不代表自己不會打架。
初來乍到，她還是低調一點好。
趙雨欣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怕了，松開手放了句狠話：“要麽你給我跪下，要麽讓我打一巴掌，不然咱倆沒完。”
宋滿滿垂眸正要說些軟話卻感覺一道光閃過，她擡眼看見了熟悉的光頭。
鋥亮的光頭、大夏天穿著皮草。
光頭說：“又見面了，醜八怪。”
“你們認識？”趙雨欣問。
“不認識。”宋滿滿否認，同時看向光頭嗤笑道：“我沒有頭發這麽稀少的朋友。”
宋滿滿這句話無異於在他身上撒鹽。
“小丫頭片子嘴巴挺毒吧。”劉權有點生氣。
“你他媽是瞎啊，我權哥這麽好看，沒頭發又能怎麽的！用得著你b.b？”趙雨欣跟著幫腔。
“你是敵方派來的友軍吧？”宋滿滿笑得眼睛都瞇縫起來：“會說話就多說兩句，妹妹可喜歡姐姐說話了。”她不忘用趙雨欣最惡心的聲音諷刺她。
趙雨欣都要氣炸了，她上前就要去拽宋滿滿頭發。
然而宋滿滿像是有所察覺一樣擡手擋臉，往後退了兩步靠在墻壁上。
宋滿滿喊道：“你動我一下試試！”
“動你怎麽著！”
“你也不打聽打聽！”
“東南西北四條街，打聽打聽誰是爹！”
趙雨欣連續說了三句。
句句讓宋滿滿火氣上湧。
打架就要第一個上才對，宋滿滿一個擡腿直接踹了趙雨欣膝蓋一腳。
周圍的所有人都跟著一楞，誰都沒有想到新來的會先動手。
這還有天理嗎？
他們混混還沒先動手呢！
宋滿滿抓住這個機會，強行從這幫混混中擠了出去，跑的比兔子還快。
趙雨欣抱著膝蓋被宋滿滿一腳踹彎了腰，眼圈被踹的一瞬間就紅了。
奈何她那股疼勁兒還沒緩和，只能吼著說道：“快給我追啊！想什麽呢！”
一群人仿佛如夢初醒，紛紛奔向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宋滿滿。
身後那群人就跟專業訓練過的一樣，甩也甩不掉。
怎麽辦？
要是被抓到肯定會挨打！
慌亂之下，宋滿滿看也沒看，咬著牙閉上眼往前沖，卻不知道前方突然走出一個人，毫無防備的宋滿滿直直撞了過去。
“啊！”
她的身形一歪，眼前就要向後倒下。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雙手抓住了宋滿滿的手腕，她眼前一花，隨著慣性撞進了堅硬的胸膛，隔著衣服還能感受到皮膚的溫熱以及鼻腔間縈繞著的香煙味兒。
過了兩三秒，頭頂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餵，讓開。”
大概是抽過煙聲音有些沙啞。
宋滿滿緩緩地擡頭想要看清這個人的臉卻被捂住了雙眼。
宋滿滿：“？？？”
“別看。”大李看向了她身後的混混，神情冷淡，“你先到我身後呆著。”
宋滿滿點點頭，舉起雙手閉著眼睛，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
她一步步的後退，憑著直覺七拐八拐的拐到了那人身後才睜開眼，認出了她的扛把子同桌。
“我警告你！”為首的紅毛不認識大李，態度異常囂張：“識相的趕緊給我滾！”
大李掃了一眼混混們，將抽到一半的香煙扔在地上，擦得鋥亮的鞋尖撚滅，她漫不經心地往前走了幾步，順手抄起了地上放著的木板。
“咣當。”
木板砸在了旁邊的垃圾箱上。
最囂張的混混頭頭連連擺手，臉上的肥肉堆積在一起顫抖：“不不不，兄弟，我們就開個玩笑，別當真！別當真！”
他們也就是能嚇唬嚇唬小姑娘，真碰上狠茬也只有跪地下叫爸爸的份兒。
木板嘩啦嘩啦在土地上劃出一道道線，空氣中漂浮著細微塵土。
小胡同的位置偏僻，就算真發生什麽事情也不會有人聽到。
宋滿滿看不到大李的表情，但是混混眼前的大李拎著木板一步步前進，明明漫不經心卻透著股讓人心驚的狠戾，仿佛下一秒，她就會舉起手中的東西砸了下來。
“咣當。”
木板還真的砸了下來。
囂張的混混跟班頭頭眼前一黑，冷汗順著臉頰滑下來，陷進他堆積成層的下巴當中，他媽呀一聲雙腿軟的站不起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李黝黑的眸子仿佛捕捉獵物的狼，細碎的劉海稍稍遮住眉眼，她稍微歪了歪頭，似乎有點意外。
木板淩空劃起一道優美的弧度，下一秒——
“咣當。”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使宋滿滿雙手捂住了眼睛，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的在胳膊上跳舞，她不敢睜眼，怕看見血腥畫面。
木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那個囂張的混混跟班頭頭兩腿中間，周圍人冷汗瞬間掉了下來，只差一點他們頭子的蛋就要爆了。
同時他們心裏也在慶幸，還好不是自己，不然……
大李沒有過多的情緒，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俯下身的時候，有人認出了她，不禁大喊：“啊！是……是她！大李！”
就在這時，被宋滿滿踹的起不來身的趙雨欣跑了過來。
還沒說一句話就聽到大李這兩個字，二話不說直接罵道：“李天愛我他媽警告你，這女的我今天就要揍她，你要敢插手，這事兒沒完。”
☆、Chapter 13
小巷子裏靜默一片。
劉權是最後趕到的，當他看見李天愛的第一眼，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跑過去一看。
果不其然，這幫年齡不大點的小屁孩被李天愛嚇的屁滾尿流。
坐地上的那個小紅雜毛還沒緩過勁兒來。
劉權想也沒想，上去踹了一腳，說道：“他媽的，還不起來！”
這聲怒喝，喚醒紅毛內心深處的靈魂，他好像找到靠山一樣，兩眼淚汪汪的看向劉權，說著：“權哥，你可來了！”
他指著李天愛說道：“就是這個娘們打我！”
紅毛說的有多委屈，劉權就有多想罵人。
李天愛的視線跟刀子一樣，嗖嗖射向劉權，搞得劉權覺得自己脖子吹過一片涼風，瞬間打了個哆嗦。
啪嗒一聲，木板落地。
劉權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一步，警惕的看著李天愛，似乎在說，你別過來，你在過來，我就報警了。
“嗤。”李天愛揚了揚下頜，瞥了眼趙雨欣，嘲諷的吐出兩個字，“無聊。”
這兩字徹底惹火了趙雨欣，她上前一步，罵道：“你他媽再說一遍？”
李天愛：……
趙雨欣的打扮好像臟了李天愛的眼，她皺著眉頭什麽也沒說，一點也不想看見趙雨欣囂張的樣子，雙手插著兜，徹底無視趙雨欣的話，慢慢悠悠從她身邊擦過，然後用兩個人都聽得見的聲音，低聲說道：“無聊。”
“媽的。”趙雨欣咒罵一聲，伸手就要去拽李天愛的頭發卻落了空，又黑又亮的頭發沒有實質，直接從她掌心穿過，她楞了下等回過神的時候，李天愛已經走遠。
望著跟迎客松似的背影，趙雨欣咬牙道：“李天愛，咱倆之間沒完。”
“我勸你一句。”劉權對著她指了指，說道：“別招惹李天愛，後果你擔不起。”
這是劉權走之前給趙雨欣的忠告，卻換來趙雨欣的一個呸字。
扛把子就這樣走遠，宋滿滿跟趙雨欣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她也摸不清楚李天愛剛剛那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不過……
宋滿滿沒空去想李天愛為什麽這樣做，她面前有趙雨欣這麽個棘手的人物。
“那個……”宋滿滿開了個話頭。
“我說的你他媽想好了沒有？”礙事的人走了，趙雨欣又是七班大姐大，為了壯大氣勢，她抽出一根煙叼嘴裏，掏出打火機將煙點了，緩緩吐出口煙霧，瞇眼說：“跪下磕頭還是被打巴掌？”
頭一次遭到校園暴力，宋滿滿也沒有經驗。
她又不是李天愛那種人狠話不多的角色，所以面對強橫的趙雨欣，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不影響她此時此刻犯了矯情病。
“我能兩樣都不選嗎？”煙味太嗆人，宋滿滿捏著鼻子擰著眉毛，顯然是嫌棄到不想說話的地步，她本來就娃娃音，這下捏著鼻子發出的聲音更加嬌軟。
婊到了人間典範。
“可沒有惹了人還不想受罰的道理。”趙雨欣好笑的指著她，立馬變了臉，“你他媽當我做慈善呢？傻逼玩意兒。”
“可是人家怕疼嘛。”宋滿滿臉變得也快，兩眼瞬間含著兩汪熱淚，鼻尖微微泛紅，板正的校服因為跑步有些發皺，雙馬尾也略顯淩亂，為求真實，她癟了癟嘴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兒。
“別跟我裝蒜。”
趙雨欣沒打算跟她浪費時間，眼見著天快黑了，她扔下煙二話沒說，直接朝著宋滿滿膝蓋踹了過去。
啪——
宋滿滿委委屈屈的往右邊邁了一小步。
趙雨欣踹人落了空，一腳踹在對面墻上，她的腿跟被鋼筋一點點挑開皮肉，使勁兒往裏鉆似的，擰著勁兒的疼，控制不住的喊了出聲。
她不是硬骨頭，卻也強裝是硬骨頭，只冒出個慘叫的頭又憋了回去，只是不想在這幾個小跟班的面前掉面子。
“他媽敢躲是吧？”趙雨欣疼的抽氣，“你在給我躲？”
說著就要去抓宋滿滿衣領。
有過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宋滿滿動了動手指，還沒找到躲的地方，就聽一陣警鳴聲。
嗚哇嗚哇——
滴滴滴——
一輛車停在小巷子口，宋滿滿雙眼瞬間亮了，高喊道：“警察叔叔，人家怕怕！快救我！”
☆、Chapter 14
趙雨欣楞了下，轉頭看向小巷子口停著的那輛貼著警字的小面包車，下意識罵了聲操。
“誰他媽報的警？”趙雨欣怒目而視，將那幾個小跟班挨個瞪了一遍，“是不是你們？說！”
小跟班們紛紛搖頭說著不是我。
“馬勒戈壁。”趙雨欣不情不願的對著宋滿滿說道：“算你今天運氣好。”
五中不是什麽特別好的學校，裏面的學生魚龍混雜，而且處於青春期的小孩子們都被那些陰奉陽違迷昏了頭，覺得自己認識幾個校外的社會人士，自己就是學校的老大，能在學校稱王稱霸。
實際上見著警察一個個慫成狗，跟著趙雨欣的那幾個小跟班，其中有個女生癟了癟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女生往旁邊縮了縮身子，想在警察來的時候忽略自己，可惜被趙雨欣看了個正著，她這火爆脾氣，張嘴就罵，“你他媽躲個屁啊，警察能吃了你咋的？”
趙雨欣這邊話剛說完，一直充當背景人的宋滿滿突然推開趙雨欣，徑直往警車的方向跑了過去。
她一邊跑，一邊喊道：“警察叔叔救救我！這邊有人校園暴力！”
宋滿滿跑的賊快，幾下便拉遠了距離，趙雨欣也沒有想到宋滿滿這麽能跑，當即就追了過去。
“操，給我站住！”趙雨欣是體育隊學短跑的，這麽點的距離，對她來說不在話下，但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小巷子口突然出現一只大鵝，撲騰著翅膀就朝著趙雨欣跑了過去。
“嘎嘎嘎嘎——”
大鵝雄赳赳，氣昂昂，殺氣滿滿的張開翅膀，邁著修長的雙腿，吧嗒吧嗒沖著趙雨欣過去，張嘴就去啄趙雨欣的膝蓋。
“啊！”
趙雨欣啪嘰摔倒在地，手肘都被層破了點，泛著一點點的血，
宋滿滿聞聲轉頭，看見趙雨欣極其狼狽的臉朝地，摔了個大馬趴，她來不及笑便被接下來的場面震驚到想要鼓掌歡呼。
只見，社會大鵝左腳踩在趙雨欣後背，右腳踩在地上，兩雙翅膀隨著嘎嘎嘎的尖銳叫聲，撲騰來、撲騰去，如果戴著金鏈子，叼著根小煙，更像社會大哥大了。
可憐趙雨欣被一只大鵝給啄了腿，還毫無還手之力，可見社會大鵝的戰鬥力等於2.5個趙雨欣和1.5個李天愛。
宋滿滿看著看著頓覺好笑，她從來沒見過一只大鵝，這麽社會，真是打心眼裏服氣。
於是，宋滿滿喊了聲，“鵝哥！”
“嘎？”社會大鵝扭了扭脖子，朝著宋滿滿的方向看了過去，黃豆似的眼睛眨了眨。
隔著不遠的距離，宋滿滿從社會大鵝的眼神裏看出一點疑惑，但她知道動物是無法從眼睛裏表達心情的，它們只能通過行為表達自己，而人們也會通過動物的肢體行為判斷。
身為一名優秀的學渣，宋滿滿還是懂點禮貌的，她對社會大鵝擺擺手，喊道：“謝謝你！”
“嘎嘎！！！”
社會大鵝很興奮，它另一只翅膀微微擡起，扇了兩下，好像在舉起手對宋滿滿說不客氣，欺負你的人，我給你解決了，你可以走了哦！
“嘿嘿，下次見啊！”宋滿滿看了看可憐的趙雨欣，無法打心底裏同情她，轉身走了。
結果……
人民的公仆站在小巷子口，其中有個寸頭男人，走上前來，吊兒郎當的說著：“什麽情況啊？”
“額……”宋滿滿嘴角抽了抽，但很快便一副超級害怕的樣子，雙手攥著衣袖，低下頭小聲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回事，她們就把我弄過來這邊了。”
為求真實，她還假裝聳聳肩膀，這在人民的公仆眼裏立馬有了判斷。
寸頭銳利的目光打量宋滿滿，隨後看向被社會大鵝霸淩的趙雨欣，和那幾個小跟班，扭了下頭，說：“走一趟吧。”
人生中第一次坐上警車，宋滿滿不可謂不激動，相比趙雨欣的狼狽，她就顯得泰然自若，除了車裏那幾個小跟班嚇哭的哭聲之外，體驗感還是很良好的。
副駕駛的寸頭叼了根煙，用打火機點燃，從後視鏡看了眼副駕駛後面坐著的幾個學生，對主駕駛位子上的男人說道：“一看校服和胸牌就知道是五中的。”
“紅旗最亂的就是五中，學生聚眾打架的事兒，咱們也不是沒見過。”主駕駛位子的人，漫不經心的說：“一群學生掀不起什麽浪，認識幾個混子就覺得自己行了。”
“可不唄。”寸頭吐了口煙圈，忽然笑了，“說起來也好笑，咱們明明是來解決鄰裏糾紛問題，沒想到順手碰上了這幾個小崽子打架。”
主駕駛位子上人的想了想，也笑了，說著：“也是。”
後車座的宋滿滿心想：敢情我們都是順手撿來的啊……白激動了……
大概是成年人的壓力非常大，寸頭抽煙的頻率特別快，宋滿滿算了算，幾乎是兩分鐘一根，從巷子口到派出所，寸頭一共抽了五根煙。
寸頭後腦勺好像長了眼睛一樣，轉過頭對著宋滿滿說：“看什麽啊，小丫頭。”他行為懶散，一點都不像人民的公仆，跟B市的警察叔叔差遠了。
宋滿滿搖頭，小聲說：“吸煙有害健康。”
“啊？”寸頭楞了楞，跟遇見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驚奇的說：“哎哎，雷子，你聽見沒有？小丫頭跟我說跟吸煙有害健康！”
“人姑娘說的也沒錯，你激動個什麽勁兒。”主駕駛位子上的男人，說道：“行了，到地方兒了，趕緊滾下去，車裏一股煙味兒。”
“行行行。”寸頭打開車門，嘀咕了句，“不就抽幾根煙嘛。”
宋滿滿跟趙雨欣一行人也下了車，她看見派出所的第一眼，差點以為這是那個小型旅館，說不上臟、亂、差，就是跟普通的派出所不太像，要不是來來回回進出的人，都些穿著片警的工作服，她都不相信這是派出所。
躊躇了幾秒，宋滿滿咬咬牙跟著走進去，裏面的工作人員頭都沒擡，紛紛說著今天的工作事項，屋子裏跟菜市場一樣吵雜，電話也不斷的響著。
一路上了二樓，進了單獨的小屋子，聲音才算是徹底隔絕在外。
“都坐好吧，小朋友們。”寸頭把煙盒扔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看向跟小鵪鶉似的幾個人，隨手指了指說道：“你來說說是怎麽回事兒？”
宋滿滿看了看其他人，指著自己說：“我……我來說？”
“就是你，別廢話，趕緊的。”寸頭脾氣很不好，瞇眼的樣子跟數學老師生氣一個樣，讓人害怕。
身為受害者，宋滿滿當著趙雨欣一行人的面，先是痛斥趙雨欣不遵守班級規律，罵老師還罵同學，後是眼含熱淚訴說自己的遭遇。
“人家是從B市到紅旗轉學生，從小就安分守己，沒有打過架，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麽，在放學的時候把我攔住了。”
“非要人家跪下磕頭道歉才讓我走，可是人家都不知道哪裏惹到她了。”
說到動情之處，宋滿滿用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泛紅的雙眸看向寸頭，嬌俏的小臉表達出‘我是無辜的’這五個大字。
宋滿滿別的技能沒有，要說綠茶和聲音，這兩樣技能點她是練到百分百，恰到好處的嬌軟又委屈的聲音落尾，人家這個詞用得非常精妙，再加上擡手的擦淚動作，實打實的把綠茶兩個字落實的恰到好處。
無論是看，還是聽，趙雨欣牙都特別癢，她說：“你他媽的，就是裝.逼綠茶，操。”
旁邊的小跟班也都跟著點頭，很是同意趙雨欣說的話。
寸頭皺了皺眉，還沒說話就聽宋滿滿說：“那你是不是堵人家了？是不是讓人家磕頭下跪了？”
“你他媽不是活該嗎！”趙雨欣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宋滿滿聞言低頭，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寸頭看不到表情的情況下，她偷偷勾著嘴角，心情愉悅到了最巔峰。
趙雨欣就是沒有腦子的傻逼，她那句話就是坐實了，她逼著宋滿滿磕頭，她對新來的轉學生校園暴力。
寸頭又問其他的人，語氣稍微嚴厲了點，“她是的情況屬實嗎？”
小跟班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默默低下頭一言不發。
寸頭心裏有了底。
經過一番口頭教育後，寸頭讓宋滿滿先回家，剩下的幾個等著家長來接。
於是，宋滿滿背著小書包大方的從趙雨欣眼前走過，為了炫耀自己是勝利者，她故意停住腳步，摸了摸肚子，自顧自的說：“你活該哦。”
“你媽的。”趙雨欣站起來要打人，卻聽寸頭說道：“你給我坐下，當著我的面還想打人，你爸媽就沒好好教育過你嗎！”
宋滿滿目露些許嘲諷，得意洋洋。
在關上門之前，宋滿滿聽到寸頭跟另一個人說：“今天是不是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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