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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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赴宴回去後,侯府上下自然拉著阮安安七問八問,阮安安神秘地表示:“與太子和霍將軍交好事宜,不易過多外傳,免得引起父親同僚們的妒忌。”

她這番識大體明事理的話深得阮大人父子的心,就連她在翰林院任稽查官的大哥阮懷青、在軍中任副尉的二哥阮懷壁也聽母親誇了她近日以來的種種事跡,一時覺得稀奇,回家後不免要召二妹妹前來閑話。

此次赴太子私宴,侯府上下早已等在書房,那熱切的目光就快把阮安安給燒化了。

阮懷青問:“二妹妹,‘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是你所作?”

阮安安理直氣壯道:“大哥不信的話,大可查閱史書,看是否前人所作。”

阮懷青賠笑道:“哪裏,哪裏,大哥怎麽敢不相信二妹妹。二妹妹的這句詩已在京城廣為傳播,大哥著實臉上有光。”

阮大人和阮懷壁也都笑吟吟地點頭表示讚許。

阮安安真就好像自己作了一首流傳千古的詩文一樣得意起來。

幾人恭維了一番阮安安,阮大人終於進入了正題:“二姑娘,為父看你今日回家心情尚佳,想必是和太子殿下聊得不錯,為父打算過段時間在府上設宴,邀請太子殿下前來做客,你覺得如何?”

阮安安喜道:“那敢情甚好,到時候把張家二姐姐也請來。”

阮大人皺了皺眉,用眼神示意李秀珠。

李秀珠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思,拉著阮安安的手,笑道:“傻孩子,咱家宴請太子,可是為了你,你雖和張二小姐交好,這種時候,可不能犯糊塗。”

這話已經說得很露骨了,阮安安霎時懂了——

她父母親大人是想給她和太子牽線!

阮安安頓感頭疼,忙擺擺手:“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您二人想必誤會了……”

“咳咳。”阮大人假模假樣咳了幾聲,李秀珠會意,又安撫阮安安道:“女兒莫要害羞,在父母和哥哥面前有什麽不能說的。你和太子既然交好,為人父母的怎能坐視不理,女兒你放心,你父親和我,還有你大哥二哥必定想盡一切辦法替你打算,促成這樁親事。”

阮安安:“……”

這下可麻煩大了,阮安安幹脆直說:“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您二位真的誤會了,其實太子殿下喜歡的是玉嬌姐姐。”

劉秀珠不以為然:“你和張二姑娘同時認識太子,依我所見,他待你二位並無親疏,你怎可妄下定論。”

阮安安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其實女兒喜歡的是——是霍小將軍。”

此話一出,阮大人和李秀珠彼此對視一眼,阮懷壁率先笑道:“神武將軍霍朝,那敢情好!二哥支持你!”

對他們軍中人來說,神武將軍那是戰神一般的人物,偶像級別的存在。

阮大人也跟著附和道:“霍將軍好啊,霍將軍今年二十有六?比安安大了十多歲,大點好,會疼人。”

阮安安幾乎要暈倒:“父親,母親啊!女兒今年才13,遠不到談婚論嫁的年紀!”

李秀珠佯斥:“休要胡言亂語,你明年就14了,正是許配人家的時候。”

阮安安忙道:“大姐姐今年都15了,還沒許配人家咧,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您二位要不要先張羅下大姐姐的婚事。”

自阮安安在尚書府家宴上出了風頭後,全家幾乎都忘了阮青青的存在,此刻經她一提醒,張大人似乎才想起後院中還有個女兒。也難怪張大人平時工作太忙,又有三個嫡子,對兩個庶出的女兒很少過問。

阮大人楞了會兒,想起了什麽,說:“年前不是給青丫頭說了個人家嗎,還是個新科進士,怎麽,沒成?”

對兩個庶女的婚事,阮大人原本是不太管的,全憑夫人做主。李秀珠嘆了口氣:“衛姨娘嫌那新科進士寒門出身,委屈了青青,不滿意,給推了。”

衛姨娘便是阮青青的生母。

阮大人聽了,只皺了皺眉,再沒說什麽。

李秀珠臉上顯出愁容道:“如今懷青、懷璧都娶了妻,按年歲,確實該給青青許配人家了。”

阮大人一拂袖:“她一個姨娘沒什麽見識,你不必理會,再有合適的人家,你做主就行。”

李秀珠不語,她深知衛姨娘母女倆個,心比天高,一心想攀龍附鳳,新科進士那門親事,別說衛姨娘不滿意,就是阮青青本人也不滿意。李秀珠到底對庶女存著幾分親情,不願勉強了她,只得作罷,就此,阮青青的婚事成了她心裏頭壓著的一塊石頭。

阮安安自然也知道這些,她見李秀珠滿懷心事,便趁機道了晚安,回了自己廂房。

前腳剛出了書房,後腳系統就來了:“滴!恭喜宿主,賀喜宿主,人物攻略阮大人目前好感度為:100%。經驗值+1000;人物攻略阮懷青目前好感度為:100%。經驗值+1000;人物攻略阮懷璧目前好感度為:100%。經驗值+1000。”

阮安安喜滋滋地三蹦兩蹦回到廂房,對著鏡子左瞧右瞧,短短十多日,她的皮膚白亮了不少,身材也纖瘦了些,臉也小了一圈,再不會有人用醜來形容她了!

阮安安一骨碌爬上床,自穿越以來,她第一次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個家裏,已經將她視為掌上明珠。她腦中回想著原主留給她的記憶,心中一酸,默默道:“阮安安,我把你的生活變了樣,希望你能喜歡。”

這一夜,她睡得無比香甜

……

第二日,阮安安剛睜開眼,就見連翹興奮地跑來:“小姐,好消息!好消息!”

阮安安心知肚明,嘴上敷衍:“哦?什麽好消息?”

連翹激動地臉都紅了,說話磕磕絆絆:“太,太子殿下他,他派人送來信函,邀,邀請小姐進宮給皇後娘娘祝壽。”

阮安安淡淡道:“知道了。”

連翹一臉詫異:“小姐難道不開心嗎?可從來沒哪個臣子家的小姐被請去給皇後娘娘拜壽啊!”

阮安安心中好笑,默默想:“拜壽的主角又不是我,我只是幫她人做嫁衣。”

她知道,這個消息非同尋常,一定會引起全府上下大震動,她可不想再像昨晚那樣去應付父母哥哥們,幹脆說自己昨天赴宴太累,今兒渾身不舒服,賴床不起了,並讓連翹擋在門外,說自己要休息,不要打擾。

連翹照做。李秀珠果然不敢打擾寶貝女兒休息,只是派趙嬤嬤送來了人參鹿茸雞湯等補品,並帶話讓她多休息,多補補身子。

阮安安本以為自己能踏踏實實在府裏過日子,誰知,該來的躲不了,遠遠的,她就聽到門外一個嬌俏女聲傳來,“妹妹,聽說你身上不爽快,姐姐來看看你。”

阮青青帶著丫頭白芷找上門來了。

這白芷原本是阮安安的丫頭,她落水後,就另攀高枝跟了阮青青。阮安安在府裏最討厭的就是這倆人,此刻她們不請自來,著實讓她心煩。

阮安安本不想理會,但一轉念,又想看看她到底要耍什麽滑頭,於是坐起身,吩咐連翹迎客。

連翹對這位素日欺負自己小姐的人也是心裏不喜歡,對那背叛自家小姐改投他人門下的白芷更是厭惡。

眼下自家小姐得了寵,她也不再懼怕那倆人,自然沒給好臉色,只是把她們請進屋,給阮青青倒上了茶,對白芷正眼也沒有一個。

白芷略為尷尬,站在阮青青身邊一直低著頭,不敢看阮安安一眼。

阮安安一眼瞥見白芷下垂的手微微發著抖,心中明了,知她如今懼怕自己,想必此次前來也是被阮青青逼的。

阮安安靠在床頭,懶懶地跟姐姐打招呼:“不知今兒刮的什麽風,把姐姐給吹來了。”

阮青青勉強擠出個笑容:“聽說妹妹不舒服,姐姐來看看,可請郎中看過了?”

阮安安打了個哈欠:“沒什麽,只是犯困罷了。”

阮青青看了眼白芷,白芷馬上把手中捧著的一個錦盒放在桌上,打開來,小聲道:“這是大小姐送給二小姐補身子的,二小姐每日服用一塊,可美容養顏。”

阮安安隨意看了一眼,是一盒阿膠糕,她示意連翹收了,假笑一聲,道:“多謝姐姐了。”

阮青青賠笑:“妹妹哪裏話,如今妹妹得太子殿下青睞,是侯府上下的福,以後做姐姐的也得仰仗妹妹。”

阮安安趁機報仇:“姐姐說笑了,妹妹還需仰仗姐姐,不然哪天再失足落水,只怕妹妹可就沒上次那麽幸運,能活著爬上來了。”

阮青青臉上一邊,隨即又尷尬地笑笑:“姐姐那是同你玩樂,一時失手,還請妹妹不要見怪。”

阮安安也笑道:“哪能了,妹妹也是跟姐姐說的玩笑話,還請姐姐不要多心。”

阮青青見她如今伶牙俐齒,果然再不是曾經那唯唯諾諾好欺負的笨蛋了,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了。

她一走,阮安安就吩咐連翹:“你把這盒阿膠悄悄拿去外面藥房給郎中驗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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