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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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付零醒來之後, 付家上下可以說是歡天喜地了很久。

奶奶也特地從家裏趕了過來,在病房裏對付零是噓寒問暖。

因為身體恢覆的很好,所以付零提前出院。

出院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伯西愷興師問罪,第二件事就是去問老爸為什麽會成為伯西愷的師父。

不過在這期間, 付零想起了一些蛛絲馬跡。

在《哆密酒店》事件裏的時候, 伯西愷曾彈奏過Clawling,而老爸有一段時間在車裏很喜歡放這首曲子, 當時老爸說是警隊裏的新人愛聽的歌, 原來這個“新人”說的就是伯西愷。

還有在清風高中撬開校長室的辦公室,老爸之前就說過,警校有一門課就是專門教怎麽撬鎖的。

以及對槍械的嫻熟、格鬥術的強悍、套話時的環環相扣、雙臂的一些運動磨損導致的老繭、對賴裏漢的事了解之深等等。

付零也早該想到了, 就算伯西愷是因為痛恨賴裏漢才對它有一定的了解,也不可能了解的這麽清楚。

“所以……當年救了你的警察,就是我爸?”付零坐在公安廳大堂的椅子上, 目光灼灼的看著伯西愷。

他的頭發剪短了一些, 利落的垂在耳邊。

伯西愷溫熱的指尖輕柔的撫摸著付零的手背, 付零能感覺到他指腹裏的粗糙,再往下看,就是他幹凈的制服褲腿和黑色的皮鞋。

“那年賴裏漢殺了我母親,我劃傷了它的右手,它落荒而逃之後鄰居幫忙報了警。然後你爸就帶著一眾刑警趕來,當時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聽著刑警們對我的各種詢問,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但是後來你爸過來了,他什麽也沒什麽,帶著我去旁邊的餐廳吃了飯。他就坐在對面看著我,看著我不哭不鬧的一點一點喝著湯, 一口米也不吃,他就說:‘你別害怕,我是警察。’”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來我害怕的,時隔多年,你爸告訴我,因為當時雖然我沒有哭鬧,可是即使警察來了之後,我也沒有放下手裏的那把刀。他當時看到我的眼神,滿眼的兇狠、滿眼的敵視,完全不像一個小孩子應該有的眼神。他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只知道一定是非常可怕的回憶。”

“我說,我母親被殺了。他說,我知道,我看到了,但是你還活著。”

付零有些無奈:“這種直男的話語,還真是我爸能說得出來的。”

“再然後,你爸就帶我去了警廳,他沒有問我任何案件相關的東西,而是帶著我一圈一圈的逛著警廳。告訴我警力是多少、如何排班、輪崗、我們有什麽樣的警力設備雲雲。最後,他說:‘我知道你想給你母親報仇,來當警察吧,用正常的方式給你的母親報仇。來,現在我就來教一教你怎麽做警察,我來教你怎麽詢問證人,首先,你來告訴我你有沒有看到過那個人的長相……’”

對於老爸當年的這個行為,付零其實很能理解。

他這是想年僅七歲的伯西愷先放松警惕,配合調查。

而事實證明,老爸的方式很有用。

伯西愷長大之後,拒絕了意大利的小姨,毅然決然的回到國內就讀警校。

因為他知道,賴裏漢逃竄多年始終未能落網。

在病房裏,老爸對他讚不絕口。

剛從警校畢業第一年,就憑一己之力在一天內憑借著有限的線索推斷出完整的案發情景,之後更是大功小功連連不斷。

根據人民警察法第三十一條的獎勵制度規定,對有大型功勳的警察可以可以提前晉升警銜、並給於一定物質獎勵。

伯西愷的晉升速度可以說是坐飛機一樣,扶搖直上。

並且以27歲年齡成為刑警支隊副隊長,僅僅居於老爸之下。

“那、那你為什麽還會腰部中槍?”付零知道他是刑警之後就徹底放心了,對於之前的一些困惑也可以放心的詢問。

伯西愷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道:“這個啊,要歸溯到半年前。賴裏漢的老巢,那個停車場其實我們之前就發現了的。”

“啊?”付零驚詫。

“半年前,我和師父就查到了賴裏漢,並且找到了一系列的證據完全可以敲定它就是流竄的‘φ’,但是我們去的時候發現它早就死亡了。”

“就像廣播裏說的那樣?屍骨呈白骨化?”

“而且現場也有我們在三千世界裏找到的那幾幅畫,全部都在,所有布景都一摸一樣。”

“所以你當時看到的時候就知道賴裏漢是把我們帶到它老家裏去了?”付零。

“是的。”

“可是我還是不懂,那你腰部怎麽會受傷呢?”

“這就跟上個月的一場襲警事件有關了。”

伯西愷一說到這個,付零想起來了。

在出租車上聽廣播的時候,確實也有這一段信息。

“上個月的襲警事件是一群□□的突然襲擊,自北而下的一場暴行,沿途遇到警察便攻擊。後來師父派我做便衣去他們的行動路線上偵查,但是呢,我擅自行動了。”

付零看著他沒心沒肺的笑容,心裏有些好氣。

是了,是他的風格。

“在行動前我跟師父報備了一下,他沒說讓我去也沒說不讓我去,我就自動當成他讓我去。我潛伏進了他們的巢點,趁他們只留下一個人看守的時候放倒了那個看守的人,並且繳械了他們所有的槍械和刀管。”

付零咂舌,這是玩了一招釜底抽薪啊。

“但是那些人很快也趕了回來,把我圍在房間裏。幸虧師父早有先見之明布好了天羅地網在淮寧三海路上爆發了槍戰。而我腰部的一槍也確實是師父打的,他當時也是情急之下為了救我。因為對方的人來勢洶洶,而我沒有帶槍必須從樓上跳下來,就準備了一個鋼絲捆著自己從四樓往下一點點挪。可我被那些人發現了,他們拽著鋼絲想要把我拉上去。師父看到那個鋼絲有手指頭粗怕子彈打不爛,就只能打掉我腰傷的綁繩。”

原來如此,這樣付零就懂了。

老爸開那一槍是為了救伯西愷。

再到之後,情景就更加清楚了。

伯西愷進了病房,老爸因為他的擅自行動逮著他一頓臭罵並且用判刑來嚇唬伯西愷,被黃小乖誤認為他是重刑犯。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付零會和伯西愷成為情侶,二人同時陷入昏迷,依次醒來,醒來之後就像是認識了多年一樣一見如故。

但是老爸對這件事非常高興,他能看到自己的愛徒和女兒喜結良緣可以說是十分寬慰了。

奶奶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對付零說了一件讓她非常驚奇的一件事。

“在你十二歲生日那年,你爸因為案情回不來,但是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是用一個粉色盒子裝著的,你當時賭氣,死活不願意拆開,連看都不願意看。但是我給拆開了,裏面是一張照片。”

奶奶把照片也帶了過來,付零瞧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驚住了。

居然是爸爸和年少時的伯西愷二人合照。

照片裏的爸爸笑的很開心,伯西愷的面容很稚氣,那時候他應該差不多19歲的年紀。

在照片的背面,是清秀的筆記。

——【祝幺幺妹妹生日快樂,哥哥。】

付零一直很想要一個哥哥,因為爸爸媽媽很忙沒有時間陪著。十二歲生日那天,老爸把伯西愷的照片給了她,本想讓她知道自己將會有一個哥哥的。但是沒想到付零連拆都沒拆,而老爸在伯西愷面前說的最多都是付零的小名,很少會提及大名。所以伯西愷在哆密酒店事件裏的時候,第一時間沒能認出她來。

命運有的時候就是這麽有趣。

兜兜轉轉回來,該認識的人還是會認識。

付零也不想跟老爸解釋自己昏睡的這段時間裏都經歷了什麽,因為故事聽起來實在是太過玄幻,解釋起來也怕老爸不相信。

有的時候付零自己也會恍惚,如果不是伯西愷也和她有著相同的記憶,她總會覺得在三千世界裏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而這場夢,在伯西愷遞給她一張銀行卡的時候徹底清晰了起來。

“這是你昏睡時身上帶著的東西,裏面有你參加真人秀綜藝節目迎來的將近,還有250萬元人民幣。”

付零大驚:“250萬?是從三千世界裏帶來的嗎?”

伯西愷點點頭:“我也有。”

付零咂舌:“這我可不敢花,萬一渠道不對勁,我還惹官司上身了呢。”

“放心吧,我查過了。”

付零還沒從自己已經是百萬富翁的驚喜裏緩過神來,就迎來了自己即將要去大學報到的事情。

猶豫再三,她還是決定非常鄭重的跟父母申請一件事。

“我要覆讀。”

她要覆讀高三,重考大學。

考省內最好的法學院。

得知女兒有這樣的志氣,老爸老媽高興的是老淚縱橫,馬不停蹄的去幫她班裏覆讀手續。

而在等待高三覆讀的時間裏,伯西愷也借著得來不易的病假帶她去了很多的地方,順便還見了一些故人。

付零是萬萬沒想到,她居然還能見到李小青。

明媚的陽光下有一個斷了左臂的女人坐在自家的院子裏,捏著一根煙靜靜的吸著。

在聽到有腳步聲的時候才緩緩站起身來,好像知道了是誰似的出門迎接。

“來了。”李小青掐掉手裏的煙,扔到腳邊熟練地用腳踩滅。

這是付零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樣輕松愉悅的笑容,像許久不見的老朋友那樣跟付零打著招呼。

“你、你……”付零的目光落在她空蕩蕩的左袖。

李小青笑笑:“忘了嗎?你給我砍得呀。”

付零怎麽可能忘,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砍掉了李小青的左手不僅沒讓她困在紫雲山海裏,反而替她解救出了三千世界。

“我本來也以為我必死無疑,可是沒想到的是我醒來之後發現回到了自己家裏,毒癮也隨之消失了。”李小青的右手熟練的抄兜,又摸出一根煙來塞進自己嘴巴裏,然後又用右手點開打火機給自己餵了一根煙。她的紅唇在煙絲裏面蔓延著愜意的弧度,張合之中,雲絲霧饒,“謝謝你,我終於又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可你的手……”

“不重要。”李小青晃了晃煙絲,指著自己的小別墅。“我靠著從三千世界裏贏來的獎金,賣掉了自己的老宅買下了這間房,還租了一個小門面賣服裝還雇了個工人,過得挺好的。”

付零喜不自勝:“那就好、那就好……”

“你們……”李小青看了看伯西愷,笑容更甚。“也挺好的吧?”

這個問題問完,她自己也覺得多餘,便猶自笑道:“肯定很好了,有情人終成眷屬。對了,我帶你去我的服裝店看看吧。”

付零沒有拒絕,拉著伯西愷跟在李小青的身後蹦蹦跳跳的走著。

伯西愷看著她雀躍的樣子,笑道:“這麽開心嗎?”

“是啊。”

本以為死掉的人還活著,還是在三千世界裏認識的人。

付零的心情自然好。

伯西愷微微一笑:“還有更讓你開心的事呢。”

當走到李小青說的服裝店時,付零才知道伯西愷所說的“更開心的事”是什麽事。

遠遠的走過去,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站在店門口,滿臉堆笑的送走客人。

客人臨走時手裏還拎著大包小包的,看起來著實是購物了一番。

付零還沒瞧清那個人是誰,那人反倒先認出了付零,遠遠的呆在原地隨後狂奔而來,一邊跑一邊哭。

“我的倆祖宗,你們也活著啊!”

是池唐!

付零看著池唐從遠處朝著自己奔過來,像是帶著一股風似的撲了過來就差沒抱著自己痛哭流涕了。

“你、你也沒死?!”付零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去給池唐一個擁抱。

池唐的體溫是熱的,身上也完好無損正兒八經的站在付零的面前。

他又哭又笑道:“小校花,我也以為我死定了,但是沒想到我再睜眼的時候發現我躺在公園的長椅上。活屍們沒有把我吃了,而是把我送回了家……”

付零想起來了。

是啊,當時只看到了被吃成碎骨的周武屍體,但是並沒有看到池唐的屍體。

他們聊了一下午,聊了很多回來的事情,以及對未來的規劃。

索性服裝店就開在付零高中學校不遠的位置,老朋友相聚總會有很多的話說。

臨走的時候,付零想到一件事。

“除了你們倆之外,還有人活著嗎?”付零雖然是在問李小青和池唐,但實際上也是在問伯西愷。

伯西愷搖搖頭。

付零又問:“黃譚訴呢?”

“在醫院躺著呢。”伯西愷說道。“身體還活著,但是靈魂可能已經被那一斧頭砍死在三千世界裏了。”

付零心下戚戚:“你說這事兒多可樂啊,誰能想把手砍了還真能回到現實世界。”

“話是這麽說,但誰真的願意失去一只手回來呢?”伯西愷說道。“賴裏漢因為缺了一只眼球,遭受到了這麽多的歧視和排擠,沒有人能擁有當時李小青的那個勇氣。”

“所以她接下來的好運人生,都是給予她當時勇氣的一種回饋。”付零看著門庭若市的服裝店。

李小青和池唐站在門口跟她招手,二人笑容滿面,面朝著付零的時候那個笑容被光照耀的十分明亮。

這是在三千世界裏面看不到笑容,來自現實世界裏擁有人氣的笑容。

付零給他們擺擺手,意思是自己也要走了。

在陽光灑滿塵世的康莊大道之上,付零拉著伯西愷的手。

伯西愷穿著一件灰色的毛呢大衣,襯得整個身體筆直而又挺拔。

他眼裏溫柔的神情能讓付零虛化四周一切的世界,只有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清晰的鎖在她的視線之中。

“幺幺,你不考慮考慮去讀法醫學嗎?”

“為什麽要去學法醫學,我更想學法律。”

“你媽媽不是法醫嗎?你讀法醫學她可以帶你啊。或者讀警校也不錯?”

“可是我覺得,從三千世界裏出來之後,我發現做警察也好、做法醫也好,只會在人們犯法了之後才會做一些事情。但是學法律之後可以做律師,到處普法,提高人民的法律意識。這不是也是變相的給你們刑警和法醫減輕工作量嗎?”

小孩振振有詞,還真有一點未來金牌律師的影子。

伯西愷笑容更甚,微微頷首親了一下她的眉間。

“你說服我了,那我提前謝謝你了,老婆大人。不過我建議,你最好還能睡服我。”

他的嘴唇下移,第二個吻精準的落在付零的唇瓣上。

濕潤而溫暖的親吻催紅了付零的臉頰,她揉著發燙的臉追著伯西愷滿街跑:“誰要睡服你!”

伯西愷蹦跳著,晶瑩的眼睛裏流淌著歡暢的笑意,他的笑聲隨風蕩漾在暖春的朝陽之中。

小孩就追著他,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歪扭七八的在街邊打鬧。

正午的陽光灑在街邊,將他們的影子融化在一起。

隨著離開的腳步,他們逐漸消失在街的另一邊。

塵世裏的日光終於掃去了所有的黑暗。

這個世界裏面似乎確實有很多的不公平。

但是它有一點很公平,會平均的將痛苦分攤給所有人。

且看人世間酸甜苦辣鹹,各般菜滋味容納人生百態。

總會有更多的選擇。

如果是你。

在人生的歧途之上又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三千世界裏,容納一切罪惡,這裏有你想要知道的真相。

永遠歡迎迷途的你。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到這裏就結束啦,木有番外惹QAQ,按照國際慣例先宣傳一下自己下本開的、同類型文!

【我開嗅覺通關劇本殺[無限]】,1月26日晚18點不見不散!下周二哦!來的讀者大老爺都會有紅包相贈!

全訂的讀者大老爺都可以給完結評分哦!萬分感激想要五顆小星星~

這是我寫的第一篇無限流文,拙文有缺還望海涵,感謝各位讀者大老爺們的支持!非常感激,在這裏給讀者大老爺們鞠躬啦!

當時寫這本文的時候,很想以選擇為主,來塑造一系列不同的人生。很多時候,人總要面臨著各種各樣的選擇,學歷也好、愛情也好、工作也好,每一個選擇所帶來的後果都是不可預知的,人永遠無法按照規定的計劃行動因為命運本身就是多變的。

我希望看到本文的所有讀者大老爺們在未來的人生當中,都能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正確的一項,也希望你們能喜歡本文,在此再次感謝諸位讀者大老爺們的追文,支持正版,感恩讀者。在本章留15字評都會贈送red packet呦!我們下本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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