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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兩具屍體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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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西愷解釋道:“臺子上面有白色肥皂擺放的痕跡, 但是我在他整個房間裏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白色的肥皂。”

付零補充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在煤氣爐底下摳出來的膏狀東西也是白色的。”

“對,也就是說, 那個黑色連帽衫潛伏進入了無明房, 拿走了原本放在洗漱臺上的白色肥皂,然後下了樓到餐廳用煤氣爐將肥皂加熱。在加熱的過程中, 肥皂有一滴落到了煤氣爐下面。”付零在心中策劃著黑色連帽衫的行動路線, 每一句都和伯西愷想的一樣。

“肥皂是破解曹先生之死的一個關鍵線索,黑色連帽衫為什麽要拿走肥皂、又為什麽要將肥皂融化,融化了的肥皂去哪裏了?”伯西愷一連說了三個問題, 各個都很重要。“不過我能百分百確定,作案者有兩個人。”

付零歪著頭,疑惑的看著他:“因為二者的死因都不同嗎?”

“不僅如此, 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在書房裏看到的監控視頻, 自從發現了曹先生死亡之後, 所有人都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間裏不讓出去。我再三確定過,在16點發現曹先生死亡到17點30分發現花導游死亡,這一個半小時裏面沒有人出門。”

付零捏了捏下巴,擡頭看著忘嗔房屋頂的通風口:“有的人可以不用出門,通過通風口就能到達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伯西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右手指尖輕輕點了一下腕表屏幕:“還有半個小時,要不要進通風管道裏看一看?”

“能拆開嗎?”付零戳了戳他手臂, 等待著他的回答。

伯西愷微微一笑,脫下鞋子站在床上,指著旁邊的凳子說:“幫我拿過來。”

凳子架在床上,這次換伯西愷站在上面, 付零在床上給他扶著凳子。

伯西愷用手擰開螺絲釘,卸掉了灰塵仆仆的通風口的百葉窗格柵,付零接過來的時候哈了一鼻子的灰,從這個灰塵的量來看肯定是沒有拆卸過的。

付零看著他兩手撐著通風口,兩臂繃直起來的時候將上面的肌肉線條拉的非常好看。

“你要幹嘛?”付零失聲喊道。

她看到那個男人靈活的鉆進了黑色的通道裏,蹲在裏面探頭朝著她笑:“你要進來嗎?這裏面的空間很大。”

付零猶豫了一下,內心止不住的好奇心讓她躍躍欲試。

看著漆黑通風口裏伯西愷的笑眼,付零想都沒想就點了頭。

他一只手拉著通風口裏面的欄桿,另一只手朝著通風口外面伸出來。

付零踩在凳子上,用力往上一蹬被伯西愷拽了上去。

視野驟然變黑,付零的手搭在通風口的通道裏,摸到了一股十分粘稠的滑膩感。

而這股滑膩感所帶來的是一種積壓許久了的濃烈腐朽味,讓付零覺得十分熟悉,因為她在程師傅放在衛生間裏的衣服上看到過。

通風口裏面的灰塵積壓的實在是太多了,付零坐進來的時候感覺到空氣也跟著變得渾濁了起來。

付零咳嗽了兩聲,伸手揮去面前的浮灰,她借助著來自房間的微弱的光觀察著自己作者的地方。

沒想到天花板上居然別有洞天,通風口所在的地方,像是把整個屋頂打穿,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通道。

通道裏面是由管子拼接起來的,人無法在裏面直立行走,只能爬行。

付零爬了沒兩下,整個褲管都臟兮兮的。

“呼吸淺一點,這些灰進肺裏面不是鬧著玩的。”伯西愷在前面爬著,聲音經過空蕩蕩的管子處理有一些虛無的不真切感。

付零應了一聲,跟在伯西愷的身後爬著。

整個寬恕教二樓的空調都是中央供暖,每間屋子裏面都只有一個通風口供暖。

這也導致了付零和伯西愷在裏面爬行的時候,爬行的速度也受到了風的阻礙。

“前面直走是曹先生的通風口欄桿,往左拐是花導游的房間。”伯西愷在前面說著,似乎是想要詢問付零先去看看誰。

“你方向感真好,四面八方都是漆黑的管子,我一進來已經是暈頭轉向了。”付零讚嘆道。“要不咱倆一人去一個地方?節省一下時間?”

“也好。”

二人在前面的十字道分開,付零往左伯西愷直走。

通風管道裏面的氣味並不好聞,中央空調把裏面的灰都吹了起來,所有絨毛都在往付零的鼻子裏鉆。

她屏住呼吸,用袖子捂住鼻子往前賣力的爬行著。

終於爬到了花導游的通風口處,隨著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付零發現四周竟然有人爬行過的痕跡。

從程師傅的工具服上汙垢來判斷,應該是他來過的痕跡。

付零拍下爬行的位置之後,才朝著通風口的位置走去。

走過去的時候,她瞧見百葉窗上面別著一個幾乎完全能擋住通風口的一個成人拳頭大小的黑色氣囊。

氣囊的嘴巴裏面有著一條黑色的導輸管,透過百葉窗只只朝著花導游的房間內。

付零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那個氣囊摘下來,摘下來之後,她發現氣囊的嘴巴都用一個鐵絲纏著的,轉彎處都是用鉗子別過的一看就是有專業工具的人才能弄出來的東西。

她把氣囊和導輸管都拍了下來,知曉這肯定是程師傅的傑作。

因為程師傅在案發當天上午11點的時候幫花導游修理過空調通風口,而且只有他才會有這些工具。

付零折回去的時候和伯西愷打了一個照面。

二人按照原路返回,回到了伯西愷的房間裏。

等到倆人都安穩落地之後,伯西愷先道:“尚明亮房間的通風口欄桿也松了,也有拆卸過的痕跡。”

雖然付零很想跟他分享自己發現的東西,但是對於伯西愷的這句話,付零也燃起了興趣:“尚明亮?”

“是的,雖然管道的光線很暗但是我能看到有一個從尚明亮屋子通風口爬到夏先生房間通風口的痕跡,所以我就去檢查了一下尚明亮的房間,發現他的通風口欄桿是松動的,只是輕輕的放在了上面連扣死都沒有扣過。最重要的是,尚明亮的通風口擋板是從屋子裏面拆的,而夏先生的擋板是從管道口方向拆的。”

這可是一個重磅信息了。

尚明亮的房間就在夏先生的隔壁,通過通風口可以非常輕易的到達夏先生的房間。

付零將自己的發現也告訴了伯西愷,二人商定之下開始討論案發的可能性。

伯西愷先行揣測:“尚明亮通過自己的房間通風口潛入了曹先生的洗浴室,趁著曹先生洗澡的空檔殺掉了曹先生。”

付零搖頭:“不對,曹先生用餐的時候還好好的,尚明亮從一吃完飯就呆在側廳看書,根本沒有回屋作案的時間。”

“你有沒有想過,尚明亮在被朱管家喊醒之後回屋準備去做懺悔儀式,拿酥油餅的時候有沒有可能趁著這個時間段犯案呢?”

付零又搖頭:“不會,我記得很清楚,尚明亮被主管家喊醒然後回屋再到出來和花導游、黃小乖、程師傅分酥油餅,這個時間只有十分鐘。可是剛才我們光是爬通風口,再到從通風口爬下來,就用了十分鐘。就更別說尚明亮利用這十分鐘的時間,爬管道、下管道、殺人、爬回來。再加上管道裏面的汙垢太多,爬進去的衣服肯定會臟,換衣服也是需要時間的。”

“所以你覺得殺曹先生的並不是尚明亮嗎?”伯西愷眼簾微垂,思索著的時候睫毛微抖。“可是為什麽偏偏是尚明亮的通風口松了呢?”

“或許……是別人借用了尚明亮的房間管道?”

付零的這句話,讓伯西愷跟著點頭:“再說花導游的事情,這個氣囊應該是程師傅在給她修空調的時候放進去的。氣囊現在扁扁的,之前裏面肯定裝著某種氣體。這個導線管和暖氣的開關連接著,只要花導游打開空調的開關裏面的氣體就能跟著暖氣一起被傳送到房間內。”

聽著伯西愷的講解,付零忽然懂得了案發的經過:“所以說,作案者A趁著尚明亮在側廳睡著的時候,借助著尚明亮房間的通風口爬到曹先生的房間,將曹先生殺害。等到尚明亮回來的時候,那人再回到自己的房間。而花導游沒有死亡,是因為氣體的毒害是有時間性質的,因為發現了曹先生的死亡,朱管家不允許我們大部分的人走出房間,這也間接導致了花導游一個人在房間內呼吸毒氣而亡。”

伯西愷頻頻點頭,迎合付零的猜測。

可是付零說完之後,自己也有一點點質疑。

這樣的話,指向性也太明顯了吧,這不是一打眼就知道是程師傅殺害的花導游嗎?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付零也確定了作案者有兩人。

因為沒有人能同時完成上面的這兩種操作。

距離第一輪問題解答還有十分鐘,所有人都必須回到自己的房間內進行答題。

付零離開忘嗔房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她橫躺著身體讓渾身沒一寸肌肉都得到放松。

在管道裏面縮著身體爬行,這讓她的雙腿膝蓋上縱橫著極臟的汙垢。

付零看著自己黑黢黢的膝蓋,心肉沈悶的說不出話來。

左手腕表震動了一下,上面呈現出倒數計時三個數。

——【接下來,我將要問你三個問題,倘若全部答對你將會獲得相應獎勵,倘若有錯題我也會給予你相應的懲罰,你準備好了嗎?3、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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