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兩具屍體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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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程師傅聊完之後, 付零馬不停蹄的去找夏法醫。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付零就聽見裏面有人交流的聲音,她站在門口聽了半天,才恍然發覺是黃小乖在裏面。

房間的隔音特別好, 只能聽到有兩個人在交流的聲音聽不見說了什麽。

付零也不敢打擾, 就站在門口等他們倆聊完。

她等了十分鐘,黃小乖才從房間裏氣沖沖的出來。

走出來的時候, 黃小乖滿臉怒色幾乎是用腳踹開的大門。

出來時瞧見門口的付零, 黃小乖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狠狠的帶上了門。

門卡在門框裏的聲音很大,連帶著墻壁都發出嗡鳴聲。

看樣子二人的交流不是那麽愉快。

付零攔住關了一半的夏法醫房門, 走進去的時候夏法醫正背對著門口面朝著窗戶,他身上穿著一件很隨意的麻布白襯衫,胳膊擼到了大手臂上露出和他體型相比不是那麽勻稱的羸弱。

這些年來, 為了找到他的女兒, 一定是殫精竭慮了很久吧。

夏法醫這個丟女兒的人設和“φ”有一點像, 為了保險起見,付零才決定把最後一次私聊的機會用在夏法醫的身上。

夏法醫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玻璃水杯裏泛著層層霧氣,他拿起來咕嚕一口全部喝掉。

付零耐心的等他喝完,然後不急不忙的看了一眼已經被收拾的非常幹凈的無明房。

夏法醫不愧是做法醫的,和老媽一樣有把物品擺放整齊的強迫癥。

盡管下午的時候,所有人把房間翻得亂七八糟, 但是付零來的時候已經被夏法醫重新擺就的整整齊齊。

付零今天下午來過夏法醫的房間,鞋櫃上面的那兩雙鞋子還在。

她走到鞋櫃旁伸手擺正了鞋子的位置,漫不經心道:“你這次出門準備的東西不少啊。”

“……”

付零又走到床邊,拿起電話機旁邊的各種推銷小卡片:“你為什麽不用你自己的身份證辦理航空機票, 要辦假的呢?”

夏法醫沒好氣的瞪了付零一眼:“我的手機密碼是你解開的吧?知道了還明知故問。”

“你因為你的女兒被拐走而導致你在工作上出現了失誤,因為這個失誤你必須負一定的刑事責任。但是你不能,你要去找到當年拐走你的人販子,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付零振振有詞,每一句都鏗鏘有力。“但是,作為當年拐賣人口之一的程師傅入獄之後,你並沒有放棄調查當年的拐賣人口案件,你一定是知道了什麽,當年拐賣你女兒的不僅只有程師傅一個人。”

“所以你想表達什麽?”夏法醫不以為然。

付零又道:“你不想知道當年和程師傅一起拐賣你女兒的另一個人是誰嗎?”

夏法醫輕哼一聲,渾然不在意。

付零反而覺得有問題,一個能因為女兒被拐賣而心智大亂不小心損壞屍體的人,在聽到另一個人販子的時候居然無動於衷。

那麽只能說明一件事。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對不對?你早就知道,那個人是花導游。”

“知道又怎麽樣?又能說明什麽?”夏法醫攤了攤手,仿佛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

付零不急反笑:“當然不能說明什麽,但是我們昨天中午喝的紅酒是你的吧?”

“是,怎麽了?”

面對夏法醫的再次反問,付零及時的抓住了這句話:“我們昨天中午很多人用餐之後都出現了昏睡的情況,朱管家再三保證自己做的東西沒有任何問題,那麽有可能會在飲食上面動手腳的人就是你。”

“荒謬,除了我之外,花導游和黃小乖都去過廚房。你為什麽不懷疑他們?”

“我懷疑所有人。”

夏法醫沈默了少許,仿佛在故意拖延時間,這讓付零的耐性逐漸降低,就在付零要發作的時候,他起身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倒完之後,他仿佛不生氣了似的遞給付零:“喝嗎?”

付零搖搖頭,他自顧自的猛地灌了下去。

喝完之後,他攥著空杯子。

指骨用力地有些發白。

“你剛才說的都對,我也不否認我的確知道花導游也是當年拐賣我女兒的人販子之一。我也承認,這次來到我就是為了殺掉害死我女兒的惡人。哪怕是讓我下十八層地獄也無所謂!我的女兒,她對蜂蜜過敏,她死的時候渾身起著一層落一層的疹子,身上有著一道又一道的抓痕。她癢,就想要撓,撓的時候把自己渾身上下撓的沒有一處好皮。”

夏法醫的眼睛瞪得滾圓,裏面布集著異常猩紅的血絲,恨意在眼底猶如驚濤駭浪一般。

“花導游和程師傅,他倆一個都別想逃。但是我真的沒有殺花導游,不過我非常感謝那個人,如果我能有幸見到他一定要給他磕三個頭感謝他為我報仇。如果是我的話,我絕不可能讓花導游這麽痛快的就死去,我要讓她嘗到這世界上最痛苦的死亡方式,即使剁碎她每一寸肉都不能告慰我女兒的在天之靈。”

他說的異常懇切。

仿佛真的用盡身上所有力氣一般,將手裏的玻璃杯當成是花導游和程師傅的命。

付零詫異於夏法醫的這股子狠勁兒,瞧起來入戲極深。

夏法醫是一個反偵察能力很強的人,他的邏輯性十分縝密,似乎在腦子裏早早的就編撰好了一切行動點。

付零沒有去一樓調查,也沒有看看那個紅酒究竟有什麽玄機所以也不好逼問。她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忽然瞧見床上多了一本書,她拿起來一瞧書名竟然是一句英文。

——【It's your turn】

這句話付零知道,意思是“輪到你了”。

上面的英文字母是用紅色的字體刻在鎏金的棕色硬紙面上的,亮粉的紙面,看起來十分耀眼且奪目。

付零十分好奇這裏面寫的是什麽,她也沒管腕表提醒她非搜證時間,就先翻開了一頁。

白色的紙上面只有一句話。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憎惡的對象。”

——“如果你想解決它,就……”

之後再寫了什麽,付零就看不到了。

因為腕表的懲罰來臨,比下午自己和伯西愷冒然私聊時的疼痛更加猛烈、持續的時間更久。

——【玩家非搜證時間私自翻閱證物,觸發C級疼痛處罰,一分鐘。】

付零渾身就像是被人用無數根針紮著,奪去了她所有的行動能力,讓她因為劇痛跌在地上。

一分鐘的時間說短不短,對於懲罰的人來說卻非常長。

付零反應過來的時候,是因為脖子被人掐住限制了她氣管的呼吸。

夏法醫放大了的身軀棲身過來,兩手死死的卡住她的脖子。

她看到夏法醫的眼裏有著濃烈的恨意和仇視,兇神惡煞的就像是剛從煉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他要幹什麽?

他要殺人?

付零想要伸手扒開夏法醫的手,但是因為在疼痛處罰過程當中,她的兩只手沒有任何力氣。

女孩的手扒拉在夏法醫的手上,就像是小奶貓撓人一樣輕柔,一點力氣都沒有。

夏法醫的手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他清楚的知道人體的構造,明白掐什麽地方最能致命。

付零的呼吸完全被壟斷,她感覺渾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堵在自己的腦子裏。

被掐的眼冒金星的時候,付零的力氣也徹底消耗殆盡。

她就像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被摁在床上無力反抗。

“去死、去死、去死……”

夏法醫的聲音,在耳朵裏扭曲變形,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召喚化作無數雙手,想要把她拉入深淵。

眼皮越來越沈,付零感覺自己就像是要沈入汪洋大海一般,即將溺死在那浩瀚深淵。

隱約之中,好像有誰破門而入。

緊跟著脖子上禁錮著呼吸的手失去了力氣,付零想要呼吸,但是胸腔裏的氣先頂了出來。

那股氣沖的付零一直咳嗽,恨不得把自己整個肺都咳出來。

一時之間,耳朵裏面聽到了骨肉相撞之後,亂七八糟的碰撞聲。

鼻子裏也嗅到了一股血腥味,耳朵因為氣流的猛沖而嗡鳴著,眼前除了金光什麽都看不到。

這天旋地轉的感覺過後就是伯西愷輕聲喚著的她的名字。

“幺幺?幺幺?你沒事吧?”

她沒事。

她還活著。

夏法醫沒能把她掐死,自己反而挨了一頓揍,鼻血橫流的躺在旁邊的地板上哼唧。

伯西愷的指尖清涼涼的揉著付零的頸部,他半垂的眼簾裏盡是心疼。

付零想說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就剩下咳嗽和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指著夏法醫,又低頭尋找著自己剛才看到的那本書,可是床上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那本書好像消失了似的不見了蹤跡。

伯西愷不知道她要找什麽,就看她手舞足蹈的樣子跟著著急。

“幺幺,你在找什麽?”

“書、書……咳咳咳。”付零猛地把自己憋著的氣全部咳出來之後,才跟伯西愷筆畫道。“有一個,這個東西,現在,沒了。”

“明天再找吧,今天的搜證時間都結束了。”

伯西愷安撫了半天,再三確定付零沒有外傷之後,他橫眼掃向蹲在地上捂著鼻子的夏法醫:“你為什麽要動手?”

夏法醫的鼻血流了滿手,他的眼睛也有些睜不開,面對伯西愷的質問,只字不答。

他雖然不說,但是付零心裏明白。

是因為她看到了那本“It's your turn”的書。

所以,夏法醫要殺人滅口!

這恰恰也說明了,這本書有可能是至關重要的信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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