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兩具屍體09

關燈
“能判斷大致的死亡時間嗎?”付零急促的詢問道。

“β小姐, 對不起,我沒有這個功能。”

“……”

沒有這個功能可還行?

付零又換了一個問題:“我想要去案發現場看一下。”

“β小姐,這可能不太行。”

“為什麽?現在他們都在自己的房間裏,又沒人能看見。你不是我的屬下嗎?如果說是我的命令也不行嗎?”

“您這個β小姐的身份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雖然作為您的管家, 我有權利聽從您的一切指示。但是作為本次事件的NPC,如果您現在去看了案發現場容易破壞現場的一些事物, 對其他玩家並不公平。”

“好吧。”付零訕訕的說道, 她選擇退讓一步,沒有繼續刁難這位NPC。“但是我要在這裏呆多久?除了自己的房間,不能去別的地方嗎?”

“建議在晚上之前, 您都不要去別的地方。”

“那我可以去三樓祭祀堂,拿回那個錄音器嗎?這個總可以吧,這是我自己放的東西, 也算是本次事件裏跟我有關的一個證據了。”

朱管家在電話另一頭猶豫了一下, 朗聲道:“當然可以, 不過需要我替您去拿,您在房間裏等候我即可。”

“好。”

過了沒十分鐘,付零的房間被人敲響。

她推開門的時候,朱管家就站在門外,寬大的袍子被門揚起的風刮了一個空中翻飛的旋。

朱管家沒有言語,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從寬大的袖子裏伸出來,遞過來一個音色的錄音器。

付零笑瞇瞇的接下, 道了聲“謝謝”。

她使了一個小心眼,在接過錄音器的時候微微使勁拽了一下朱管家的手套。

手套被拽掉半截,露出朱管家的一截手背。

看著那活人的肌膚,付零能判斷在這白袍內的應該是一個人類, 就是不知道是否像清風高中的小七那樣,只是一個有人的肌膚和外形但是沒有人的溫度。

在那半截手背上面,付零隱約瞧見了一小段刀疤。

只是那個手套很快被朱管家奪了過去,鬥篷垂下再次遮住他的手,擋住付零的視線。

她聳肩一笑:“不好意思呀。”

朱管家沒有說話,但是藏在面具下的臉似乎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好似要把那怒火壓住似的。

他不允許自己身體上的一寸一縷被發現。

付零剛才的那個舉動,很有可能激怒眼前這位NPC。

但是她必須賭一把,而剛才露在外面的那一點刀疤正好兒告訴了付零,她賭對了。

因為那個刀疤,付零曾經見過!

就在馬白的手上!

“你是馬白?!”付零飛速上前一步,拽住朱管家的鬥篷。

但是她指尖剛接觸到白色鬥篷的瞬間,左手腕傳來的一陣電流,猛烈的擊中了她的腕骨,讓她痛的失聲尖叫雙腿一軟,向後跌了過去。

付零的右手攥著左手,可左手腕卻像失去五感一般酸麻,每一寸肌膚也都猶如被針紮一樣的疼痛著。

“你太不聽話了。”他說。

這次付零換了一個肯定句:“你是‘φ’。”

“我是本次事件的朱管家。”

他幽幽的轉過身子,朱紅色的面具正對著付零,一雙硬幣大小的黑洞直勾勾的盯著付零。

對方能清晰的看到付零的每一寸表情,可他就站在付零近在咫尺的地方,付零卻瞧不見他任何東西。

他沒有否認付零的這句話,也間接地承認自己是馬白、是“φ”、也是本次事件的朱管家。

“上一次事件,我將你置地於一個飽受爭議的位置。而這一次,你是所有人的教主,你擁有者登高一呼即可招兵喚潮的能力。”

“我和伯西愷的游戲,是我贏了。”

“那麽這一次,我和你的游戲。”

“咱倆,誰輸誰贏呢?”

朱管家再次轉身離去,他那碩大的白袍在走廊裏揚著衣擺。

付零的左手過了許久才緩過勁來,她撿起被扔在地上的錄音器,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剛才的電擊只有一下,似乎是為了讓付零不要太過放肆,並沒有持續很久。

但是電力十足,疼得付零兩眼發白。

該死的“φ”,也太狠了吧。

付零躺在床上,氣哼哼的晃了晃自己的左手,確定自己的肌肉功能沒有受阻礙之後才松了口氣。

錄音器裏面的電量只夠撐48小時的,她自己要先品一品那些人所懺悔的內容都是什麽。

這種窺伺旁人最陰暗面的行為,的確有一種特殊的感覺,但這種感覺緊跟著的還有一種羞愧。

付零覺得自己現在跟一個偷-窺-狂沒什麽區別了,這種滋味確實不太好受。

每聽錄音器裏的一個字,她都覺得自己臊的不行。

第一個懺悔的是伯西愷。

在按下錄音器後,裏面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

伯西愷——“我年幼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賣,為了脫離人販子的魔爪,我害死了一個小女孩。但我當時真不是故意的,我以為她喝了蜂蜜只是會起疹子不舒服,到時候花導游就會帶著她去看醫生,我就有機會逃跑了。可是沒想到她喝了蜂蜜之後居然死亡,我也沒想到她居然對蜂蜜過敏的這麽嚴重。不過也多虧了那個女孩的死亡,警察才能把我營救出去。害死這個小女孩的不是我,而是那兩個人販子。寬恕神,如果你有靈的話,就保佑我覆仇成功吧。”

付零聽著他一字一句,毫無感情的過這劇情,一點仇恨的音調起伏都沒有,全是滿滿的敷衍感就十分好笑。

但是這句話給予的信息感很足,給下面其他人的懺悔得到了一個很好的串聯。

第二個是花籽,花導游。

——“寬恕神,我有罪。我年輕的時候不懂事,當過幾年人販子。我知道錯了,自從老程入獄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走過老路。您也能看到這兩年我的表現,是不是兢兢業業的幹著導游?再也沒有……嗯好吧,還偷過幾次旅客的東西。但是您放心,自從歸於您門下之後,我真的是金盆洗手什麽壞事也不做了。”

第三位,黃小乖。

——“寬恕神,我這一輩子還真沒幹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但是這只是我之前,之後我想要殺一個人。是害死了我父親的人,您一定要保佑我,讓我成功的殺掉他。對了,您肯定也知道那個人是誰吧?沒錯,就是同樣也來了的曹仟!這一定是您的指意,一定是冥冥之中您看到了我的虔誠給我一個為父報仇的機會!我一定會珍惜這個機會的!”

付零大驚,好家夥,沒想到這個錄音居然能錄到這麽哇塞的東西?

現在她應該是掌握信息點最多的人了。

黃小乖想要殺曹先生?原因居然還是為父報仇?

但是聽黃小乖的這句話,似乎在懺悔的時候黃小乖還沒有動手,難道是在黃小乖懺悔結束之後去動的手嗎?

付零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這些信息,錄音器裏就傳來了第四位懺悔者的聲音。

屠宰場的員工,尚明亮——“寬恕神,我這一輩子就只有一個愛好,喜歡找-姐快樂。嗨,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誰讓咱是男人帶把兒呢?雖然不知道您是公是母,但是我想您對這男女歡愛的事情一定也看得開吧?您說這死後的極樂世界,能不能允許男人跟古代時候一樣三妻四妾呢?嘿嘿嘿……”

第五位懺悔者,程師傅。

——“俺之前進過牢子,這是俺的罪。不過那個小女孩真的不是俺弄死的啊,肯定是花婆子!花婆子嫌小女孩賣不了好價錢還能吃,早就跟俺說了不行就賣給一些洗發店當小姐養著,俺看那小女孩細皮嫩肉的怪喜人,就沒同意。誰能知道那崽子喝杯蜂蜜水都能死哇,真是老天不開眼啊唉……”

付零聽到這裏,恨得說不出話來。

怪不得寬恕神教要這些人的錢呢,合著還真都是一群作奸犯科的惡人。

也怪不得這些人願意一擲千金給一個虛無縹緲的宗教,正常人誰信這些東西?

他們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天理不容,所以才給自己尋求了一個精神寄托,渴望活著的時候能花點錢贖罪吧。

本以為都是一群有問題的家夥,可聽到夏法醫的錄音時,付零心情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夏法醫——“寬恕神,我花了這麽多錢供奉給你並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死後是下十八層地獄、還是飽受酷刑都不重要,我也不在乎。我只希望我的女兒在死後,你能保佑她登入極樂世界。活著的時候,我沒有讓她安穩的長大,死後我希望她能夠沒有任何痛苦。要怪就怪當初是我,沒有看好她。我真的很後悔,這個罪就是讓我扒皮抽筋我也無怨無悔、都是我自找的……”

夏法醫有一個女兒?

這個女兒不會是……

——“女兒,爸爸對不起你。沒能把你從人販子的手裏救回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沒錯了!

就是伯西愷“害死的”、被花籽和程心販賣的那個小女孩。

天哪,這是什麽孽緣啊。

付零聽到最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關上錄音器的瞬間,那清脆的一聲“哢嚓”,仿佛變成一個鑰匙,打開了付零的所有思緒。

一時之間,所有信息點都湧入腦海中。

她可以先暫時把場上的幾個人聯系起來。

首先,和死者曹仟有關的是自己這位上一任秘書、伯西愷這位商業競爭對手、有殺父之仇的黃小乖。

而伯西愷又同時和人販子花籽、程心有關,甚至還牽扯上了夏法醫的女兒。

唯一剩下的尚明亮,暫時還沒發現跟誰有什麽聯系。

為了確保自己沒有遺漏這幾位教徒的任何字句,付零把錄音器裏面的錄音反反覆覆來來回回的又聽了好幾遍,中間17點的時候朱管家來送了一次晚餐。

付零用完晚餐之後,一肚子的信息想跟人分享,但是卻無奈被困在房間裏怎麽也出不去。

窗戶好像蒙了一層黑紙,看不到外面的東西。

付零推了幾下窗戶也推不開,好像被釘死在上面似的,她使了點勁兒沒推開也就放棄了。

直到17點30分的時候,朱管家挨門挨戶的敲響所有人的房門,又說了一個讓所有人驚駭的消息。

“告訴大家一個很不幸的消息。”

“方才我在為諸位教徒送餐的時候,發現花籽女士死在自己的房間裏,口吐蘑菇雲狀白沫。”

第二個死者出現了!

“我合理的懷疑,殺死花籽女士、曹仟先生的兇手就在你們其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