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兩具屍體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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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師傅雖然只是一個修理工師傅, 但身上的紋身能證明好歹以前也是混過社會的。

伯西愷這麽不給他面子,社會大哥自然也不爽,筷子摔得咣咣響,嘴裏也罵罵咧咧著表述自己的不滿順便給自己撐回點場面。

一頓西式午餐, 嘴裏品著高檔紅酒, 耳邊聽著的是汙言穢語。大家也很好奇,為什麽伯西愷這麽針對程師傅, 花導游趕緊說道自己上午和伯西愷見面時伯西愷的沒禮貌, 似乎想借此來拉低大家對伯西愷的好感度。

付零見伯西愷一點吃的沒動,去廚房尋覓了點剩下來的蔬菜沙拉準備給他端過去。

朱管家也在廚房忙碌著,渾然像是沒瞧見付零似的。

付零想了想, 還是走過去試探性的詢問了一句:“朱管家,我可以帶點吃的給我的老板嗎?”

朱管家聽到她的聲音,這才停下手裏的東西, 藏匿在面具下的臉微微頷首, 似乎在沖她點頭:“當然。”

“謝謝了。”

朱管家伸出手, 寬大的鬥篷好似能把她包裹起來似的。

他用鬥篷作為掩蓋,左手摸出一個小小的錄音機,悄無聲息的遞給了付零。

付零接下來,不動聲色的放在自己口袋裏,和朱管家點頭示意了之後便端著沙拉出去。

路過餐廳的時候,還能聽見程師傅不高興的罵罵咧咧聲。

當然,其中還有一些曹先生的幫腔。

在看到付零踱步走上去的時候曹先生的聲音更大了起來:“發了的不義之財拿來供奉給寬恕神, 就不怕遭報應嗎?”

這句話就意有所指了,曹先生似乎在暗指付零當初背叛自己的事情。

但是他卻不知道,什麽所謂的寬恕神,全然都是付零這個人。整個寬恕教, 也都是一場斂財的騙局。

付零上樓前,看了一眼在用餐的人們。

他們品味著佳肴,把酒言歡。以為自己是幸運的那個被寬恕神選中的教徒,絲毫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會是如何。

曹先生本來說的是付零和伯西愷,但是沒想到旁邊的夏法醫反應更大,端著的紅酒一不小心灑到了曹先生的身上。

曹先生臉色鐵青,卻又礙於情面擠出一絲笑容,導致那個笑容看起來皮笑肉不笑的很是怪異。

他身上穿著一件瞧起來價格不菲的西裝,本身自己就是負債累累了,想必這件西裝也是耗費了不少錢才買來的吧。

程師傅瞧著整個西裝都沾上紅酒的曹先生,連忙勸說:“快去洗個澡吧……”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夏法醫連連道歉。“衣服的錢我來賠給你,你快點去沖沖澡吧,這麽涼別耽誤兩點半去祭拜寬恕神。”

曹先生沒說什麽,拎著自己濕噠噠的褲腿和付零一起上了樓。他前腳剛走,後腳程師傅就對花導游說道:“嫩讓我修的空調我幫嫩修好了。”

花導游喝了一口紅酒,禮貌的笑笑:“那謝謝嫩咯。”

“甭客氣兒。”

程師傅的鄉音和花導游竟然有些相似,付零心下揣測道倆人是老鄉嗎?

尚員工緊跟著詢問道:“聽說花姐以前是幹導游的?真好啊,我們家開屠宰場的,全年無休,別說出去旅游了,就是去外市都沒出去過。每天和雞鴨牛羊打交道,枯燥的很。”

“哈哈,導游也很累的。說到底還是服務業……”

12點30分。

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紛紛離席回屋休息,準備14點30分的時候前往三樓祭拜。

付零走到忘嗔房前的時候,輕輕叩響伯西愷的門。

門內傳來起床和走路的聲音,最後停在門板處,變成開門的把手輕轉聲。

伯西愷站在門內,發絲微亂好像剛從床上坐起來似的,他的臉上還帶著半睡半醒的困意。

付零端著蔬菜沙拉熟門熟路的進去,放在靠近窗戶的桌子旁:“中午不吃點嗎?下午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

身後的男人輕笑一聲跟了過來,從後環腰抱住付零:“謝謝你的關心。”

他的下顎抵在付零的肩上,弓著腰將臉蹭在她的脖頸間。

這迤邐的瘙癢感,逗得付零連連輕笑。

“我走了,你快點吃。”

他不讓,“幹嘛去?”

“回去休息,你們下午要去祭拜我又不用去。”

伯西愷摟著她腰的手臂微微用力,頗有絕不放手的意思:“那你陪我吃,不然我就不吃。”

付零拉長了聲音說道:“呦呵,不吃拉倒,餓死你拉到。”

“小沒良心的。”

伯西愷坐在桌子前,捏著銀色小勺舀著成團的沙拉,細細品嘗的時候白色的沙拉醬粘在他的紅唇上。

一個人的氣質是偽裝不出來的,付零總覺得這個人能把方便面吃出國際大餐的氣氛來。

“我走了之後,他們是不是碎嘴了幾句?”伯西愷拿過桌子上的紙巾,輕輕擦著嘴角的殘渣。

付零捧著臉,哼笑:“人哪兒是碎嘴了幾句,就差沒指著你的脊梁骨罵了。”

伯西愷輕笑:“可以理解,畢竟這次的聚餐所有人明面上是為了珍惜和寬恕神懺悔的機會,但實際上都暗懷鬼胎。”

“你心理懷的什麽胎我是不知道,我就是沒想到還能遇見曹仟。”付零扁扁嘴。

“曹仟這回來者不善。”

“他那個眼神都快把我活吃了。”付零眨巴了下眼。

伯西愷放下勺子,伸出指尖輕輕點了一下付零的眉心:“誰讓你出賣了人家。”

“還不是為了你。”

付零回懟回去,雖然那些事都不是自己做的,但是怎麽著也跟自己的劇情人設有關,她也就代入其中了。

一說到這件事,伯西愷好像想起來了什麽,“你離開曹仟之後,曹仟負債累累居然還有閑錢供奉寬恕教。”

“唔,可能是想讓寬恕教幫自己有錢吧。”付零有些心虛的摳了摳自己的手心,這次事件她是寬恕神教大頭目、還害得一個企業家倒閉破產。

怎麽感覺……有點像受害者人設呢?

朱管家書房桌子上面的那個相框,一父一女的背影落在付零的眼中,總覺得有很多可以推敲的東西。

“在想什麽?”

伯西愷輕聲打斷付零的游神,付零晃了晃腦袋,笑容燦爛:“沒什麽,就是在想,上一次事件裏面我不是被高票投出嗎?陶蔔作為作案者,不應該是安全進入下一次游戲嗎?為什麽這次事件裏面沒有看見他。”

“是啊,你提醒我了。”伯西愷頷首,擡眸輕笑。“或許是因為陶蔔可能觸發了離開三千世界的地方?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呢。”

付零又換了一個話題,“你剛才對程心很嫌棄的反應是做給所有人看的嗎?你跟他有過節嗎?”

“要說過節,那大了去了。”伯西愷輕哼一聲。

付零從這一聲哼中聽出了濃濃的厭煩,應該是觸碰到了付零不知道的信息點。她忽然想起自己在書架上看到的伯西愷資料上面有一句話。

——【伯西愷,25歲,年輕有為企業家,旗下有諸多投資產業。】

——【十五歲時曾遭到人販子販賣到蘭省,顛沛流離許久才得到警方獲救回到自己家中。】

而程心入獄就是因為販賣人口,這個信息鏈串起來了。

付零驚詫道:“所以你認出了這個程心,之前曾經拐賣過你嗎?”

伯西愷點頭:“不僅是程心,還有花導游。”

“花籽?”

“你不覺得她這個導游很奇怪嗎?身為導游連普通話都說不標準,帶著一股子濃重的鄉音味道。而且導游的工資水平並不算很高,她竟然能排在貢獻榜第二。”

付零恍然大悟:“對,我剛才還聽見花導游和程師傅二人都說著一樣的家鄉話。”

伯西愷輕聲應了一句,隨後開始用衛生紙擦拭勺子。

他的動作慢條細理,不管身處何方都保持著一個非常良好的習慣,身邊所有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付零忽然詢問道:“所以說,你這次來到這裏,是為了殺他倆嗎?”

“嗯。”伯西愷將衛生紙揉成了個團,輕輕一擲,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裏。

他起身朝著自己的床邊走去,掀開枕頭的時候從裏面摸出來一個鐵疙瘩。

付零瞧見那黑漆漆的槍-口,銀色的槍-身,豎長的搶把在伯西愷的手裏來回擺動。

那致命的殺傷性武器,在伯西愷的手裏,仿佛像是一個把玩的玉石。

“這是我在黑市購買的手-槍,裏面有兩發子彈。花籽一發、程心一發。”

伯西愷的聲音涼嗖嗖的,說出來的時候仿佛變成一條青蛇,纏在付零的後脊梁紋著“β”的地方。

付零不懂:“你怎麽知道花籽和程心會參加這一次的懺悔意識?”

“小孩,哥哥為什麽供奉這麽多的錢,你還不知道原因嗎?”

七十多萬呢。

付零眼睛一轉,想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所以說,你花了這麽多錢是為了讓花籽和程心都能來參加這次的懺悔儀式嗎?”

“是啊,我為了找到當年將我拐賣的一男一女,花錢找人調查了一番。知道他們倆都是寬恕教的教徒,所以就聯系上了朱管家,他說要七十萬幫我約來這兩個人,我就同意了。”

而正是因為這一筆簽,伯西愷一躍成為了寬恕教裏面供奉錢數最多的人。

付零嘴角微微抖動片刻,有些尷尬。

朱管家要這些錢,最後全部都落在了付零的口袋裏。

而β小姐這個人設,也是為了圈錢的存在,等她拿到足夠多的金錢,就會徹底跑路讓寬恕神教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所以,你對寬恕神也沒有那麽忠誠是嗎?”付零暗搓搓的問了一句。

伯西愷起身,坐在床邊,雙臂撐著上身兩腿疊了起來,笑道:“怪力亂神的東西,我當然不信。”

“……”

付零一想到自己在腕表給予的初步任務裏面,最後有一句話,得到錢之後就想辦法除掉所有人。

這個所有人裏面,是不是也包括了伯西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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