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兩具屍體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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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恕教的教堂裝潢的非常漂亮, 有一種哥特式建築風格的感覺。

正廳的上面有一盞太陽圖紋的水晶吊燈,燈光四射不比太陽的光芒暗多少。

整體的裝飾偏向於奶白色調,除了一個通往外界的鎏金楠木門,四周的墻壁上面懸掛著幾個哥特式的花窗。這些封閉式的門窗, 將屋子裏的八位玩家和一位NPC完全關在了裏面。

他們就像是一群被蓋在這棺材裏面的活人, 完全聽從著游戲安排。

直到最後自己的結局,也不一定會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大廳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火爐, 火爐裏面燃燒著滾燙的炭火, 付零走在旁邊帶起一股走風,撩撥著裏面的火星跳動。

她往旁邊站了沒多久,就被滾燙的炭火熏的臉頰緋紅。

這火爐裏面的碳倒是新奇, 看起來好像燒了很久但是裏面一點浮灰都沒有。

在這火爐旁邊有一個紅色的開關,伯西愷摸在上面輕輕按了一下。

“哢噠”一聲,火爐裏面的火瞬間消失, 裏面的黑炭嶄新如此, 仿佛從未被燒灼過一般。

付零咂舌:“好神奇啊, 這是三千世界裏獨有的東西嗎?”

“應該是的。”伯西愷又按了一下按鈕,讓那火焰又亮了起來。

帶著點藍絲兒的火焰,讓四周的溫度又灼熱了起來。

“咦?”臺階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付零轉頭看去的時候,一個瞧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女人從臺階上一節節的走下來。

她笑起來的時候臉上帶著年歲的褶子,鬢角帶著灰白頭頂還有點禿斑,這樂呵呵的模樣讓人覺得很是親和。

“你們兩個娃子,下來的這麽早呦。”

阿姨說話帶著點兒口音, 濃濃的鄉音很是讓人心悅。

瞧多了一些進入游戲之後就惶惶不安、哭雞尿嚎的玩家,第一次遇到這麽樂呵呵的阿姨反到有些不太適應。

“我叫花梓,你們叫我花姨就行。”花阿姨清了清嗓子,似乎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點鄉話, 笑瞇瞇的糾正了自己的音色。“你們是那個游樂園商城老板和秘書小姐吧?”

“是的。”付零點首。

“我之前是做導游地,也是走南闖北瞧過不少地方,最喜歡接你們這樣郎才女貌又生得好看的一對,就很養眼。”

花導游的臉上掛著似乎很真誠的笑容。

付零微微一笑,這做導游的就是不一樣,一開口先往誇人的方面說。

伯西愷的目光在她身上巡視片刻,身手摟過付零朝著旁邊走去:“看看用餐的地方吧。”

付零還想跟花導游說幾句,卻被伯西愷打斷。

花導游被晾了一下,雖然臉上還掛著笑,但是在付零走遠了之後後者隱約聽到對方不太高興的一句嘟囔:“哼,白瞎了皮囊。現在的小年輕哦,真沒禮貌。”

付零扯了一下伯西愷:“你怎麽不理她呢?”

“你不記得咱們這趟來的目的嗎?”

付零一楞,目的?

什麽目的?

伯西愷輕聲貼在付零的耳邊說道:“看樣子你的信息點還沒看到,那我就先不告訴你了。”

“……”

這股氣漂浮在付零的耳窩旁,比剛才的炭火還要熱。

付零一聽這句話,又點開自己的腕表屏幕,看了半天都沒瞧見還有什麽漏掉的信息。

從剛才伯西愷和自己的對話當中,能夠察覺到伯西愷的人設背景可能還有一些不太一樣的地方。

伯西愷剛才的反應也不知道是因為本身還是因為劇本人設,付零也不著急下判斷先往後面走劇情。

游戲背景告訴付零,今日前來的七位教徒對寬恕教是異常忠誠,但裏面卻混入了一個警方的眼線。那麽那個警方的眼線一旦被發現,必定會成為其他人圍攻的對象。

身旁的伯西愷,也有這個可能。

上一次事件裏,付零就拿到了一個不是那麽正面的人設。

伯西愷為了她沒有管別人的死活,那麽這次呢……他倆還是同一戰線嗎?

二人在大廳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也瞧見在客廳正堂北側墻壁上擺放著的滿滿當當寬恕教經卷。每一本都帶了些陳舊的翻閱痕跡,顯然是隨意讓人查看才會放在這裏的。

付零的個子不高,順手就拿了第四排最靠左的一本書,放在手裏翻動著查看上面的內容。

剛拿到手的時候,她就瞧見在書卷的首頁寫著一行鎏金的字體。

——【寬恕神教真言】

而在書名下面,有一個希臘字符。

β。

和付零後背腰椎的紋身一摸一樣。

付零忽然覺得這本書有點燙手,差點沒端住厚重的書籍。

有一個書簽從書本裏掉出來,在空中飄了兩下,掉落在一雙褐色鱷魚男士皮鞋前。

來人走路沒什麽聲音,他微微彎腰撿起腳邊的書簽,瞧年紀約莫和花導游差不多,梳著一個非常成熟的大背頭。皮膚白白凈凈,臉上也帶著點褶紋眼睛微瞇似乎在笑。

他把書簽遞給付零,輕聲問候:“你好,我是夏葉。”

書簽在遞給付零的時候,她才瞧見書簽正面寫著的一排字。

——【寬恕神永遠庇佑你。】

伯西愷擡眸,詢問來人:“你就是住在我隔壁無明房的法醫?”

“是的。”

夏法醫伸出手來,禮貌的和伯西愷握手。

除了伯西愷之外的六位玩家,付零現在已經見到了兩位。

她忽然意識到,這次游戲玩家人數眾多是不是跟事件的名字有關。

兩具屍體,這是否意味著本次事件會出現兩名死者?

“呦,三位客人都在這裏。”

付零在電話裏聽到的那個男聲出現在旁側,她循著聲音看過去,卻發現了一位身穿白色鬥篷臉上帶著紅色面具若不是因為聲音根本分不清男女的人。

這人的一身白鬥篷完全把自己包住,從頭到腳,只露出一雙白色的皮靴鞋尖。

他臉上帶著的那面朱紅色的面具,只有兩眼的位置有兩個漆黑的小洞,似乎是為了能讓他看清東西,但也給這個朱紅色的面具徒增一抹邪氣。

付零總感覺,這個人透過這個面具在瞧著自己。

“你們好,我是寬恕教堂的朱管家,接下來我將去為各位教徒準備午餐。還請各位教徒回到各自房間,不要隨意走動。等12點的時候,咱們在餐廳聚餐再做相互認識。”

見朱管家說完話了,夏法醫立刻恭恭敬敬的頷首稱是。

這幅乖順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古代遇到君主才會有的態度。

這還只是對一個管家,如果要是讓他瞧見了寬恕教的教主本人,豈不是要嚇得屁滾尿流?

三人走在回二樓的臺階上,一步一步踏上去。

付零好奇問道:“剛才那個朱管家,在寬恕教裏面是個什麽職位啊?”

夏法醫笑著回道:“朱管家可是唯一能見到寬恕神教主的人,也算得上是寬恕神教第二把交椅了。他所說的一切都是寬恕神教主的意思,我們只能聽從。”

“你們這麽信任這個寬恕教嗎?”付零詫異。

“是啊,雖然是游戲給予的人設,但是我本身也是信奉耶穌的。所以對於這些宗教信仰,也抱著一份尊重的心。”

付零想著自己還在獄中的“老母”,便試探性的詢問:“哎?聽說現在是第二任教主?之前的寬恕神教教主好像因為犯了傳銷、詐騙、聚眾的罪行入獄,你們不知道這個事兒嗎?”

夏法醫臉色驟然變黑,惡狠狠的瞪了付零一眼,渾然再無剛才的親和笑意。

那個兇神惡煞的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付零做了什麽傷害他的惡事。

“哼,那都是謠傳!栽贓!陷害!寬恕神救苦救難,全是龐得門系人的惡意造謠!把我們寬恕神教第一任教主逮捕入獄的人,都會下十八層地獄!幸虧現在有第二任教主β小姐,才沒有讓寬恕神教動怒!否則這些年來我們這些教徒的懺悔都沒用了!”

“……”付零瞠目,瞧著他這怒火滔天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真心話還是演的。

堂堂一個法醫,一個飽讀詩書多年的高才子幹,居然迷信到這個地步。

老媽要是知道自己的同行這幅德行,肯定要氣的手剮活人。

伯西愷把付零往自己身後拉了一下,從容地向夏法醫解釋道:“她是跟著我來的,並不是信封寬恕教的教徒,隨意不太懂咱們這裏的一些規矩。”

夏法醫一聽,面色緩和了一些,但還是有些溫怒地瞥了一眼伯西愷:“怎麽能隨意把外人帶進來呢?聽說最近咱們教又引起了警方的註意,要是萬一……”

付零奇道:“你作為法醫,你不也算做是警方的人嗎?”

“我?我早就請辭多年了。”

“喔……”

三人到了二樓,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間。

左側四間、右側四間,而最頭頭的是朱管家的房間。

付零的集慧房就在最靠近朱管家的旁邊,二者只有一墻之隔。

夏法醫的怒氣散了不少,臨走的時候還跟付零道別。

付零看著他走進無明房,關上門之後,迂回的走廊就剩下付零和伯西愷二人。

八間屋的門都緊閉著,付零看著走廊最盡頭的紅門,踱步走過去的時候看到上面掛著的牌子寫著:

——書房。

這就是朱管家的房間了。

“要不要到我房間裏看看?”伯西愷指了指集慧房旁邊的房間,笑道。

付零看著正前方掛著的門牌喃喃道:“忘嗔房,忘嗔。‘φ’這是想讓你,忘記仇恨忘記怒氣。”

伯西愷沒有回應,而是靜靜地站在走廊的燈光下,恍如不問世事的少年。

付零伸了個懶腰:“不去啦,我這會兒還真有點困,回去補個覺。”

“也好。”伯西愷和她錯開,轉身回到自己房間。“那十二點我來喊你,去樓下吃飯。”

“好。”

付零回到房間後,直奔床頭櫃的電話,撥通了朱管家的電話。

朱管家接通之後,在另一頭靜待付零的吩咐。

“我想要看一看所有教徒們的資料,怎麽樣才能進入你的書房?”

朱管家的聲音在電話裏十分平淡:“β小姐,您的衣櫃是暗門,用力往裏推五下就能打開。”

“謔,這麽神奇?”

“β小姐,所有玩家的資料剛才都被我放在書桌上,您進去之後就能看到。為了不讓其他玩家發現,請不要將資料帶回來,在書房內觀看即可。”

付零掛斷電話之後,走向正對著床的衣櫃。

整個人趴在衣櫃上面用力往裏推五下之後,衣櫃“哢嚓”一聲,貼著的墻壁裂開了一條縫。

付零心下略略讚嘆這次事件的地圖有意思,順勢扒開了這條縫,瞧見了墻後面的另一番天地。

朱管家的書房並不大,約莫只有十平米左右的樣子。墻壁南北兩側有四五個書架,架子上面全是跟寬恕教有關的書籍。

此時已經是10點30分,時間緊迫。

付零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研究這些東西,直奔著朱管家的書桌而去。

桌子上面有七個文件檔案,還有一個相框。

付零拿起來的時候,本以為是跟寬恕教有關的,但是瞧見的時候發現,居然是一對父女的背影。

父親耳鬢灰白,坐在紮著雙馬尾的女兒旁邊。

二人面朝著夕陽,橘色的落日讓他們的身型旁多了幾分朦朧。

付零伸手拂了一下鏡框,讓自己隔著略微發灰的鏡框能夠看得更仔細一點。

女兒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而那個老父親不知道為什麽卻感覺年紀已然很高,說是爺爺也不為過。

為什麽朱管家的房間裏面會有這張照片?

他明知道自己要來拿資料,還把這個照片放在書桌上,是不是故意為了讓付零發現?

父親,女兒。

付零握著相框的手緊緊一握,難道是……“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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