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惡佛審判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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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零被撩撥了一下的下巴有些發癢, 她擡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目光迷蒙:“可是她們不會信的。雖然陶蔔早上想要殺萬梁,但是畢竟沒有殺掉。此時此刻,她們就只想要找出作案者。”

如果……能找到劉房租被陶蔔刺中之前的生命軌跡就好了。

付零皺起的眉心舒展, 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伯西愷的袖子, 用力地搖了幾下:“劉房租的指甲蓋裏面有紅粉,你知道是什麽東西嗎?”

伯西愷眼底微動, 猶如一片荒涼枯萎草坪, 寸縷不生:“不知道。”

付零有些失落,小腦袋垂的更厲害了。

看著小孩尤自走向天臺上面,伯西愷半晌不知說什麽, 天臺外面呼嘯而來的風冰冷。

他頸脖上還沾著少許剪掉的碎發,撓在他的肌膚上,有些發癢。

隨著時間流逝。

力不從心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付零站在天臺邊, 看著外面霧茫茫的世界, 自己就像是在這萬千塵埃中的一粒。

即使在這裏死亡, 也沒有人會知道。

伯西愷跟在她身後,也走了過來駐足在她旁邊,看著她目光所及之處。

“幺幺……”

一聲空蕩悠長的男低音從身後四面八方傳來,好像來自虛妄、也好像是付零的幻聽。

伯西愷瞧著她回頭四處尋找什麽的樣子,詢問道:“怎麽了?”

“我……”好像聽到了老爸的聲音。

付零把最後一句咽了回去,轉過頭來:“沒什麽。”

是幻聽嗎?

應該是吧。

——“幺幺,醒醒……”

付零渾身猛地一怔, 仿佛有一擊驚雷擊中她的頭頂,渾身上下所有的酥麻感無比強烈。

她聽清楚了,這是老爸的聲音!

老爸好像在喊她,可是為什麽還帶著一些哭音。

付零猛地順著聲音的來源回應道:“爸?爸!”

她在天臺奔跑著, 這喊一聲、哪兒喊一聲。

聲音太響,震碎了眼底的淚珠。

聲線太苦,喚來的風都帶著人生百味。

可是為什麽,老爸再也沒有回應過她。

就仿佛是付零的錯覺一樣。

如果說第一聲是聽錯了,那麽第二聲絕不可能。

付零知道老爸在叫她,可是自己被密封在這個三千世界裏,無論如何也出不去。

怎麽辦?

怎麽辦?

“幺幺?幺幺?”伯西愷從後抱住她。

女孩的身體在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她的聲音喊得幹啞,眼睛裏猶如死寂一般的無奈和空洞。

“伯西愷,我聽到我爸在叫我,我真的聽到了。”付零轉過身來,生怕伯西愷不相信自己似的,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臂來回晃動。“他在喊我,讓我醒醒。”

“幺幺,這說明一件事。‘φ’的三千世界已經有了一條通往現實世界的路。你要堅持下去,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付零仿佛被他說動了一樣,重重的咬著“活”這個字。

“對,你要活下去!贏得這次事件。如果你死了,我也回不去。只有你能帶我回去。”

伯西愷捧著她的臉,兩只手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臉上的淚痕。

他的目光帶著萬物覆蘇的溫暖和深情,也有著幽暗森林裏最邪氣的罪。

“如果陶蔔沒有罪狀,我們就給他裝一條。”

他的右邊側顏落在明亮如火的昭陽之中,而左邊卻遁入混沌猶如煉獄陰魔。

伯西愷在說這件事的時候,仿佛骨子裏多了另一個靈魂,這個靈魂是付零之前從未見過的。

他想要讓別人來替付零死?

“可是這樣的話,普通玩家就會因為選錯兇手死亡。”

“三千世界,叢林法則,善良沒用。”伯西愷咬著每一個字的音節。

他眼底琥珀色的瞳孔裏不知道為什麽多了一層墨綠色的光澤,似乎是將邪氣和冷然調和之後的緣故。

善良沒用。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付零活著。

“我再這麽告訴你吧,‘φ’也不會讓他們任何人活下去的。如果這個世界不消失,就會有更多的玩家被吸引過來。而你,是唯一能讓這個世界消失的人。只有你,能成為‘φ’最心愛的那個顏色,獨一無二的顏色。”

“這個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罪。三千世界就是因為罪而生的,這裏所有人都充滿著對生命的惡意。”

“幺幺,等你回到現實世界裏之後。你也要成為能讓罪消失的人,知道嗎?”

付零避開他如烈陽般灼目的視線:“我何德何能……”

“因為你是唯一的一個,會站在罪犯角度考慮的人。”伯西愷的眼底浮現起一點冷光,升騰著一種叫做死亡的淺黃色烈焰。“這人世間被分割成黑白兩面,一方是關在牢獄之中的人、一方是在外生活自由的人。人們只知道監獄當中的人皆是窮兇極惡、一輩子蒙上黑點的孽人。”

“可是從來沒有人想過,他們為什麽會走到哪一步,更沒有人去關心他們的過往。大部人的了解都建立在看戲的角度。‘φ’想要的,是真正懂他的人。”

“從前,我是一個黑白分明的人。在我看來,錯就是錯、對就是對。不管什麽,只要錯了就要付出代價。”

“可是現在,我懂了‘φ’召我進來的用意。”

伯西愷伸出手來,輕輕的撫摸著付零被風吹的淩亂的發梢,無奈又了然:“它想看看,當我最愛的人犯錯時,我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如果作案者是你的話,我做不到讓你付出代價。”

“幺幺,這場考驗,我輸了。”

李小青說,付零是他的考驗。

他輸了。

“你在這個世界裏,聽到了太多的謊言。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讓你相信我,但是票型不會說謊。”伯西愷晃了晃自己左手上面的腕表。

腕表的屏幕折射著遠處的光,放大了數倍變成一團刺眼的金光,紮疼了付零的眼睛。

她拽著伯西愷的手,緊緊相握:“你想幹什麽?”

“之前你問過我,現實世界裏有沒有什麽我想要帶話的人。本來覺得沒有,現在仔細想想,還真有一個人。”伯西愷英俊的臉淡淡的笑著,笑容在一片霧蒙蒙的世界裏尤為深刻。

“是我的一位朋友,一直以來,我都很想感謝他。如果沒有他,我可能也會成為黑暗裏的一個人。如果非說要給他帶個什麽話,有四個字特別想跟他說。”

“不負所托。”

伯西愷鮮少會說這麽悲壯的話語,而如今,付零看著他那黑漆漆的腕表屏幕,只覺得渾身抑制不住的寒冷。

她似乎能猜到伯西愷想要做什麽。

不管做什麽,他都要留下付零的這條小命。

公開討論的時間到了。

付零錄屏的證據被找到,幾乎成為了鎖定付零是作案者的決定性線索。

杜思思:“本來覺得案發當天9點到10點,你們都在直播,沒有這個作案時間呢。但是現在這個錄屏軟件被找到了,就說明在那一個小時裏面,你的活動線是未知的!”

萬梁:“我反正一直都在我自己屋呆著。你們也沒人見到我上樓,不是我殺人,別投我就行。如果你們都覺得付零是兇手,那我也跟著投。死就死吧,反正老娘回到現實世界也是要判死刑的。”

陶蔔:“你還不趕緊跟你男朋友再去親熱親熱?距離六點投票還有兩個小時,你就只有兩個小時能活咯。”

五個人坐在劉房租的商鋪裏,單拉出來椅子圍成團坐在一起。

三個嫌疑人幾乎是綁定好了,站在統一戰線來朝著付零開火。

付零其實也想過,如果自己被全票投出,那麽還有一個“疼痛共享”可以救自己一命。

這樣其他人也因為找出真兇而活下來,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也想過自己主動自曝,讓其他人來投自己。

可是“φ”卻在公開討論之前,在她回屋換衣服的五分鐘裏現身,讓付零打消了這個想法。

——“你有沒有想過伯西愷的勝利條件?”

付零忽然晃過神來,伯西愷一直強調自己的勝利條件和付零一致,雖然後續付零知道了伯西愷想要殺自己,她也默認為伯西愷在最開始說他的勝利條件和付零相同是為了讓付零心安。

可是“φ”忽然這樣一問,倒是把付零問住了。

——“你要想一想,如果你被當成作案者被全票投出,伯西愷會是什麽樣的代價?他的勝利條件跟你到底一致不一致?”

關心則亂。

付零默默的閉起了嘴巴。

在嫌疑人們指責她是作案者的時候,付零沒有想過要去反駁,反而在內心盤算更多的是……

如果伯西愷的勝利條件和付零相同,那麽付零這個作案者被投出之後,她會遭受A級疼痛處罰,伯西愷是不是也是一樣?兩個都是A級疼痛處罰,那這個“疼痛共享”豈不就是沒用了?

頂多就是付零把自己的疼痛轉移給場上的另一個玩家,但伯西愷還是要死。

再一回想伯西愷上午在天臺跟自己說的那番像極了“死別”的話,付零的嘴巴怎麽也張不開。

“陶蔔,劉房租的指甲裏有你的皮屑,你知道嗎?”伯西愷忽然開口,這一句話讓喋喋不休的三人全部嗟默。

付零也是一楞,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結束第五卷 ,進入第六卷,也是最終卷~

【兩具屍體】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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