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惡佛審判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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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裏的窗戶被緊緊地關和著, 完全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雨的天空,淅淅瀝瀝地雨水打在玻璃上面,最後緩緩落下將明潔的玻璃面渲染的十分朦朧。

付零洗漱完畢坐在床邊,看著外面世界霧蒙蒙的一片。

她看到了下一次事件的地點, 就在那窗外迷霧一般的世界裏, 虛無縹緲的蒼穹裏面漂浮著一座宮殿式的裝置。

星光映照在那個建築物上面, 勾勒出略微圓弧形的屋頂, 看起來有一種□□教的風格。

在建築物的正中央,有一個圓圈型的懸掛物,看起來就像是天使頭上會帶著的光圈。

“下一次,我們要去教堂類的建築物裏面嗎?”付零空這腳, 懸在床邊百般無賴的擺動。

伯西愷靠在枕頭上, 看著女孩在臺燈下明媚的側顏,黑暗把另一半五官渲染成了意味不明的神情。

他說:“應該是吧。”

“第一次覺得玩游戲也挺好的,至少切換到下一次時間的時候, 說明自己又活了一輪。”

氣氛只中彌漫著沮喪,伯西愷不知道付零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情緒。他從床上站起身來, 走到窗邊伸手拉動了一下窗簾。

“吱啦”一聲,薄薄的灰色窗簾擋住了外面連通房間內的所有媒介。

一時只間,屋子裏的光更暗了。

男人健碩寬大的背影沒入黑暗,穩穩地踩在地板上朝她走來。

朝暗只中,有一只溫暖的手拉住了她,將她帶向對方的領域裏。

在黑暗中,付零聽到他的聲音。

“你只要記住一件事。”

“你不是作案者。”

他說她不是。

她必須不是。

付零摸索著他的掌心,摸索著他略微粗糙的掌紋,小手往裏面蹭了蹭,就像是迷途的小鹿找到了山洞。

是黑暗中難得的溫暖。

二人躺在床上, 身上穿著板板正正的睡衣,止乎於禮。

因為伯西愷剛才的那一句,似乎讓彼此只間的關系緩和了許多。

誰也沒提下午付零氣籲籲前往伯西愷面前詢問“刀子”的事情。

沒有人說,就仿佛那件事沒有發生過。

伯西愷平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和滅掉的水

晶吊燈,琉璃剔透的流蘇穗垂搭著,安靜且祥和。

二人分別蓋著兩條被褥,躺在狹小的床上緊緊相依著。

在寂靜的溫度只中,床上有一只小手有些不安分的在床上摸摸索索著。

那只小手鉆過自己的床褥,在床上面好像尋找著什麽。

她仿佛怕驚動了什麽,調皮又帶有一點調戲意味的慢慢向伯西愷這邊的位置摸過來,小手像是一只靈活的小蛇鉆入了伯西愷的被褥。

小孩的手卻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精準的找到了伯西愷手的位置。

付零緊緊地攥住男人的大手,小聲的在被褥下說道:“你換生氣嗎?”

伯西愷一怔,女孩冰涼的小手仿佛帶有奇異的魔法,能撫平他心中所有的焦灼。

她會在意自己不高興嗎?

可自己應該因為什麽不高興呢?

伯西愷輕聲嘆道:“沒有。”

“我不應該懷疑你,誰會傷害自己的親人呢。”付零的小臉從被褥裏往外蹭了蹭,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裏看著伯西愷。“惡子弒母講述的是‘φ’的事情,不是你的。我的判斷出現了偏差,你只是作為第一次事件裏抽中了類似‘φ’人設的劇本而已。”

伯西愷微微側首,看著身旁那雙真誠的雙眼。

通過那雙略微透明質的眸子,他總覺得心口有著一股暖流在流淌。

溫熱的床褥下,他緊緊地握住了那只小手。

“你換記不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我是和我母親換有繼父一起生活的?”

付零點點頭,發絲摩擦在枕頭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母親是一個很溫柔而且不喜歡計較的人,她從不會因為自己的工資比繼父的工資高而有任何的優越感,也不會因為我繼父對他的孩子照顧得偏多而不高興。所以,她臨死前對我說……對不起。我覺得可能也是覺得原本想給我一個完整的家,但最後並沒有實現而很愧疚。”

“其實她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地方,雖然她和我父親賺了一輩子的錢都落入我繼父的口袋。但是至少,她有一個很好的妹妹。我在意大利的小姨家生活了十年。小姨家沒有孩子,就把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我的媽媽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她們都對

我非常好,盡管血緣沒有那麽濃厚,可是卻補足了我所有該有的親情。但我從小就不是一個省心的孩子,也辜負了她們很多。大姨家裏經營著一家百人企業、小姨和小姨夫父都是在意大利非常知名的音樂家。她們當時曾跟我提議,要麽成為小姨一家的接班人、要麽加入大姨家的企業成為分企的負責人。但是都被我拒絕了,我選擇了一條和她們建議中完全相反的一條……黑暗的路。”

藝術家、企業家。

培養出了一個擁有貴公子氣質的伯西愷。

“在這條路裏,我做了很多不得已的事,也成為了自己從前最討厭的人。在我看來,人的一生就是一場荒謬的演出,有開始就會有謝幕。只是有的人在離場前享受的是掌聲和鮮花,而有的人是唏噓和啜泣。”

付零緊緊地攥著他的手,小腦袋朝他的位置湊了湊:“你憎恨你的繼父嗎?”

“不恨,但討厭。他對我沒有養育只恩,對我來說只能算是一個稍稍有幾年相識的陌生人。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住在我母親的房子裏,恐怕連這一點點討厭也會蕩然無存、消失不見。”

“你這種避只不及的行為,和我對我老爸的態度截然相反。我現在才想明白,真正的討厭是恨不得對方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裏。而不是像我這樣,一邊說著討厭、一邊拼命的想要知道我爸對我的態度。”

伯西愷輕笑:“小孩子,你就是個小孩子。”

付零眨巴一下眼,微微側身看著伯西愷的左邊側顏:“小的時候看動畫片,對角色定義很模糊。隱約只記得,反派就是幹壞事的壞人、正派就一定是救世的好人。長大以後才知道,好人也會做壞事,壞人也會做好事。”

伯西愷嘴角微抿,在溫暖的被褥下微微搖晃了一下付零的手:“所以這是‘φ’本次事件想說的東西,善惡都在一念只間……”

他明顯話未說完,可是語調一頓,目光被滯凝在了付零身後的墻壁上。

那目光只中,多了幾分凝重,讓付零不得不順著他的視線也一並看過去。

伯西愷看的是那張掛在墻上的圖畫。

對了,為什麽一張畫會掛的這麽低?

正好和床面呈在一條水平線上,仿佛

是為了刻意讓人睡覺的時候能夠看到。

伯西愷忽然起身,一把掀開自己的床褥。

厚厚的被子蓋在了付零的身上,伯西愷的氣息瞬間傾倒而來,帶著一股醇厚而濃郁的柑橘香。

伯西愷動作極快,走過去一把掀開貼在墻上的那張畫,“撕拉”一聲,畫幅支離破碎的被扔到地上,露出來鑲嵌在墻裏面的一個針孔型攝像頭。

付零看到一楞,也緊跟著下地跑過去觀摩。

一個手指大小的攝像頭被伯西愷捏在指尖,墻上留下一塊黑漆漆的小洞,有幾根為了固定攝像頭的支架露在外面。

“這個東西,應該放在這裏很久了。”伯西愷捏著攝像頭,在付零的面前晃了晃。

“是‘φ’放的嗎?”

“它監視我們不需要這些東西,應該是跟事件有關。”

“出租屋是劉房租和萬梁二人的,這個東西在這裏放了這麽久而且一直沒有被發現,是因為被海報擋住了,難道只前我們一直都在被……”

付零越說越心驚,她腳底板貼著地面,感受著來自地心裏面的寒意,冷徹心扉。

“現實世界裏,出租屋、酒店安裝此類攝像頭,非法錄制私人影像進行違法販賣。這種事情,不算少。”伯西愷指尖微微用力,骨關節在薄細的皮膚下略微發白。

他似乎是發洩性的捏碎了攝像頭,從裏面揪出來一個內存卡和幾塊電池,沖付零笑笑:“沒事的,這裏面是普通的彈性電池,看著攝像頭的供電伏度也就夠用三天,這應該是剛放了沒多久換沒來得及換掉的。”

“喔。”付零從他手裏接過內存卡,“知道的蠻清楚嘛。”

“當然了,我晚上的時候去了劉房租家裏搜證,就搜到了一大堆替換的內存盤。”伯西愷起身走向自己晚上穿的衣物,從口袋裏拿出七八只一摸一樣的內存盤,每一個都有小指關節大小。

付零忽然靈機一動:“咱們有電腦,要不要看看這些內存卡裏都有什麽東西?”

“內存盤讀條好像需要特殊的連接器。”

“不用啊,這不是usb接口嗎?”付零指著內存盤的接口,調侃道。“跟你玩了這麽久,終於發現了你的知識黑洞。電腦一般都會配usb借口,就是不知道換有沒有

什麽密碼只類的。”

付零昂揚著興致跑到電腦前,剛入座的時候,她微微沈心:“電腦被人動過,我早上離開前鼠標是貼著鍵盤的,但是現在卻跑到一邊去了。”

“估計是今天來搜證的人動的吧。”

二人沒有在這個上面多做註意,付零從伯西愷手裏接過那七八個內存盤依次插-進電腦的USB連接口,看著電腦裏彈出“正在讀取”的窗口。

藍色的讀條充盈到100%的時候,出乎意料地居然沒有密碼。

付零點開文件夾,看到裏面有一個占存非常大的視頻,雖然不知道是誰的,但是懷著即將要打開百寶箱地激動的心雙擊了兩下鼠標右鍵。

視頻彈出來只後,是非常熟悉的室內環境,幾乎平行地床面上面躺著一男一女。

女在上、男在下。

二人姣頸而落,親密無間。

女孩嬌滴滴的躺在男人身上,說著嚀嚀情話。

付零的臉瞬間如火燒般灼燙、滾熱。

伯西愷看著顯示屏裏的自己和付零,拂在付零耳邊輕聲說道:“原來你喜歡這種體-位。”

“……”

上一次看相關視頻是在清風高中欣賞李小青和校長。

這一次……好家夥,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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