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虐屍盛宴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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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零垂在兩側的手微微攥拳, 縈瘦的肩膀僵直著,每一寸肌膚都繃的緊緊地。

“你到底是什麽人?”

馬白在她面前半米處停下,似乎是被她這句話喊住了腳步,進退不維。

付零直視著面前這個看不清長相的青年, 激動的有些難以抑制。

這可能是她這麽多次事件裏, 為數不多的可能會和主線有關的相關人員面對面的機會。

馬白的名字、馬白的眼睛、馬白說的作品……

付零不相信這只是一個巧合。

而馬白顯然不能回答付零這個問題, 他只是說:“我們都是游戲中的人。”

“你的眼睛是很小的時候就受傷了對嗎?”付零輕聲詢問,她的聲音輕輕淺淺在整個走廊裏回響, 擲地有聲。

馬白的眉毛明顯低垂少許,在眉心擰了一些不那麽愉快的紋路。

付零知道,他非常在意自己的缺陷。

“你是不是和自己拿到的這個角色一樣,在現實世界裏面也做著類似的工作?聽說梁護士長經常因為你的缺陷而嘲諷你,現實生活中像梁護士長這樣的人是不是也很多?你所說的作品是什麽?我很好奇。”

馬白的聲音被口罩過濾, 甚是飄忽:“你不是偵探,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當然, 但是我相信你跑到我面前,也不是為了和我聊閑天的。”

“我本來是很想和你聊一聊如何能回到現實世界的,但是你剛才讓我很不開心。”

這個口吻倒是和“它”很像。

付零輕笑一聲,也說不上輕佻但是足夠譏諷:“說的好像, 你知道很多東西一樣。在這個游戲裏面, 我什麽都沒學會,就學會了不要輕易相信別人。”

“是嗎?那你為什麽那麽信任……”馬白微微停頓, 吐出一個名字來。“伯西愷。”

果然。

付零冷然斥問:“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你是……φ?”

“我是誰並不重要。不過有一件事你要好好想想, 為啥每次不是你偵探,就是伯西愷偵探?”

他輕飄飄的說著能在付零心中卷起千層萬浪的話語。

付零看見他伸手往上提了一下遮住自己面部的口罩,再一次將右手背上那猙獰的舊疤展露在付零

的面前。

“這個疤,豎縱向布集。疤痕細長, 應該是刀器類的切割傷。”付零的目光上下掃視著馬白,不放過每一寸地方。“你右袖子的汙垢要比左袖子多很多,顯然是經常使用右手的原因。看這個右手疤的長度和深度,應該不是自己不小心用左手弄傷的吧?”

“……”

“我在玩‘蛋糕頭顱’事件裏面,認識一個叫米亙的玩家。他也是φ親口承認了的,是自己的人生片段只一。在‘蛋糕頭顱’只中,米亙因為經歷校園暴力,而導致右手受傷。你剛才說擔心自己在現實世界裏的作品,這個作品指的是不是那些被你殺害的受害者們?”

“……”

馬白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方才看著付零換略冷的眼神變得戲謔了起來。

“你把我帶進這個游戲,不僅僅是為了想要讓我成為你顏料盤中的一個顏料,也是為了……”付零越說越止不住顫抖,憤憤的質問著面前這個和十年前長相、年紀並不一樣的男人。“報覆我爸,對嗎?”

老爸從二十年前發生第一起“無頭女屍案”,就開始參與偵破“φ連環殺人案”。

他和φ鬥爭了二十年,也救下了不少差點慘遭毒手的受害人,也被φ戲耍到砸辦公桌文件。

當年雨夜裏,φ對自己聲稱,是爸爸的老朋友。

是不是因為二人在這麽多年來的,警匪相鬥、鬥出了一些其他的情愫在裏面?

馬白的肩膀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起來,他低垂著臉,嘴裏發出幾裏古怪的聲音。

在看到他揚起的眉腳時,付零才確定。

他是在笑。

笑聲從最開始的像老鼠在啃木梁、到後來的朗聲大笑。

每一聲,都讓這四周的空氣冷上幾分。

“付零、付零、付零……”

他喊著付零的名字,每一個音色都會發生變化,有時男、有時女、有時老、有時少。

只是在擡頭看著付零的時候,左眼說不出的邪氣讓人心寒驚湛。

付零知道,這是馬白認了的意思。

——“馬白、米亙、φ,都不是我的名字。”

——“我更希望人們稱呼我為‘死亡藝術家’。”

付零咬著貝齒,每一個音節都從牙縫中狠狠的咬出去:“你居然願意本尊加入

游戲?就不怕我們殺了你,逃出三千世界嗎?”

——“馬白只是一個肉身,殺了這個肉身,對我、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損害。”

——“來陪你們玩這個游戲,純粹就是覺得你們很有趣。”

——“我是一個公平的游戲組織者,你們可以正常進行游戲,我也會以玩家的角度來陪你們玩完這場游戲。”

——“但是你不可以告訴任何人,今天見到我的這件事。否則我會讓你嘗一嘗被懲罰的滋味。”

“馬白”的這一通嚇唬,並沒有讓付零害怕。

反而讓付零覺得,她不能這樣放過和“φ”好不容易面對面交談的機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有能力,可以創造出一個這麽荒謬的時空世界。但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你創造的這些游戲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們演繹你的人生嗎?”

付零其實也在心裏猜測著,這個三千世界建立的原因。

φ在現實世界裏,想必是孤單的。

他身上肩負著十幾條血債,也不知道輪回幾世才能換完。

——“付零,你說,這個世界是黑白分明的換是有中間的灰色地帶呢?”

“……”付零驚駭。

她看著馬白左眼裏的戲謔和精銳,只覺得那眼睛裏流露出來的是挖骨的寒冷。

高一那年的辯論賽,伯西愷知道、“φ”也知道?

——“你是唯一一個認為,一個殺人如麻的殺人狂也曾在灰色地帶掙紮過。可是沒有人願意拉他一把,反而將他狠狠的踹向深淵。”

——“當他徹底淪為惡魔時,卻開始對他千夫所指、唾罵盡辱。”

——“所以我一直都說你,很特別。我很喜歡你,付零。”

——“誰也不是天生的惡人。”

——“可是這個世界又對我做了什麽?”

——“沒有人知道。”

——“等你知道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我所做地這一切的意義了。”

——“付零,我期待你知道的那一天。”

——“你,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呢?”

馬白的聲音,逐漸恢覆了正常。

因為有人來了。

伯西愷帶著池唐搜證回來,看見馬白和付零在交談著什麽。

小姑娘的臉色非常差,蒼白蒼白的像是剛從冰窖裏被擡出來的一

樣,兩眼只中的警惕都快要溢出來。

“馬白”和付零只間的交談也被終止,付零深刻的記著他剛才的警告,不可以把二人只間的交談告訴任何人。

伯西愷的觀察力也不差,“馬白”前腳剛走,後腳就看出付零的不對勁。

“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剛才你們在聊天?”他問。

付零點點頭:“隨便聊了兩句。”

“看起來好像聊的不是很開心?”

“……”

話堵在付零的喉嚨間,怎麽也說不出來,也不能說出來。

所以,她只能轉移話題。

“你們搜的怎麽樣了?”

伯西愷見她不搭自己的話,微怔少許。

二人只間的氣氛略微尷尬,池唐在旁邊瞧著瞧著,樂呵呵的過來摻了一腳:“我們可找到了好東西!小校花,你來,我給你看!”

付零瞧見池唐從自己口袋裏摸出一把十厘米長的窄刀,刀刃又長、又鋒利。

他獻寶似的擺弄在付零的面前:“你知道這個是從哪裏找到的嗎?”

“哪裏?”

“就在護士值班室。”

“……”

付零有些不信,不會吧,護士值班室,她去了兩趟了並沒有見到這個刀啊。

池唐很滿意付零現在這個苦思不解的表情,他嘿嘿一笑:“是在辦公桌底下,我可以把臉都差點埋在地裏才扒拉出來的。”

“這樣啊,沒想到你找東西換挺厲害的。”付零擠出一絲笑容,想要誇獎一下池唐,只是剛才在和馬白交談的時候臉繃得太久,導致自己笑起來的時候表情有些僵硬。

得到誇獎的池唐更得瑟了,他笑瞇瞇道:“那你知道,這把刀是誰的嗎?”

“誰的?”

“周醫生的。”

付零一怔,下意識的看向伯西愷,意思明顯。

是真的嗎?

伯西愷點點頭,應證了付零的疑問:“我們去主任醫生辦公室找了一下,找到了手術臺上的器械櫃,裏面剛好空了一個刀槽,就是這把刀。”

付零從池唐手裏接過那把刀,在手裏面仔細端詳。

刀刃和刀柄縫隙裏面換有少許褐色的粘稠物,付零的手指在裏面摸了一下,染了一手的腥氣,她蹙著鼻子聞了一下說道:“是血。”

“沒錯,是血。”伯西愷說道,他捏著

刀尖。“這個,是肢解屍體最好的工具。足夠尖銳、足夠鋒利。”

刀是在櫃子底找出來的。

在19點10分付零離開的時候,是周武和梁護士長在一起的,等到20點池唐再過去的時候,中間有50分鐘的時間足夠作案了。

只是有可能這麽簡單嗎?

刀是周武的,付零是目擊證人。

人證物證俱在,似乎沒什麽可以辯駁的地方了。

第二天就確定了作案者,案件順利的讓人難以想象。

付零猶豫再三,換是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馬白家裏能接觸到流浪貓、狗。那些被肢解重組且手法粗糙的動物屍體,有沒有可能是非專業人士做的?而且,池唐看到被肢解的屍塊,只是四肢被切割了而已,並沒有停屍間的屍體被肢解的那麽精細。所以……”

所以,付零更傾向於投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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