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虐屍盛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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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梁護士長偷的吧?”

付零清清嗓子, 說出了自己和剛才完全不同的猜測。

馬白抓著褲腿的手微微送了少許,似乎心理的緊迫沒有剛才那麽重了。

付零繼續說:“她在平安醫院仗著自己入職時間最久,對所有人都吆五喝六的。周醫生對她也是敬而遠只、不去理會。如果他要是偷摸的那點什麽東西,別人也不敢說什麽。”

馬白嘴唇動了幾下, 聲音小的讓人聽不真切。

付零坐的位置比較遠, 只聽見馬白說了幾個字詞。

“梁護士長”“來只後”“都少……”

伯西愷坐的位置距離馬白比較近, 聽見了他再說什麽,緊跟著問道:“所以你昨天說自己不可能24小時都在後勤倉庫室裏呆著, 梁護士長和周醫生都知道你的工作範圍。再者,你覺得有人趁我不在的時候過來拿東西,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你今天覺得,那個可能會趁你不在的時候,過來偷拿東西的人是梁護士長?”

付零猜測, 馬白說的可能是每次梁護士長來只後,東西就會變得對不上號。

馬白點了點頭, 確認了伯西愷的猜測。

伯西愷眉心蹙得更緊:“可你說只有你有鑰匙的。”

馬白兩手交叉在一起揉搓著手指,久久才道:“一開始,我以為梁護士長是很好的人。”

“哦?為什麽這麽說?”伯西愷。

馬白頭又低了幾分:“平安醫院的員工餐一直從我舅媽家訂購,所以我才通過我舅媽的引薦, 在平安醫院找了一個清潔工的工作。在我剛入職的時候, 後勤倉庫室的鑰匙丟了一回,是梁護士長找到的。她交給我的時候, 換貼心的告訴我一定要妥善保管, 不要弄丟不然的話整個平安醫院都會陷入癱瘓,因為所有的藥品、用品都在倉庫裏面。”

“但是後來,倉庫裏面的東西就開始逐漸變少。我明明都記得很清楚了,可是總是在每個月對賬的時候畫不上等號。我就用自己的工資墊付, 可這樣換不夠,梁護士長竟然換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在我的身上,對我冷嘲熱諷。”

“她說,我瞎了一只眼就總是看不清對賬;她說,說不定就是我拿走的;她說

,就是因為我手腳不幹凈所以才會被人打瞎眼睛……”

付零看到他的肩膀在左右抖動著,這是情緒達到緊繃狀態的第一反應。

馬白猛然擡起頭,沒有在看伯西愷反而瞧向了付零的位置。

付零看到他泛白的右眼球懸掛在松松垮垮的眼皮底下,只有左眼裏的神情像是一片死寂沈沈。

那個眼神是付零從未見過的晦暗,仿佛在裏面看不到任何生氣,存留的只有暗無天日的絕望和卑微。

馬白就像站在黑暗裏的人。

他恨不得讓自己變成這世間最不起眼的人,更是拒絕所有人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因為每一寸,都會讓他如針軋背。

可是他卻看向了付零,仿佛付零的身上擁有他需要的某種東西。

付零亦然瞧著他,那直勾勾看著自己的左眼仿佛風雲驟變,四周的一切景象像是萬花筒般卷動潮湧。

原本的寂靜逐漸被雨聲充斥,嘀嗒、嘀嗒、嘀嗒……

那傾盆大雨淋在付零的身上,觸感真實且冰冷,將她身上的護士服全部淋透。

冷引寒風。

一個黑衣黑帽黑褲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緩緩蹲下。

他的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口罩,仿佛來自黑暗。

“你好呀,付零。”

“幺幺?幺幺?”

伯西愷的聲音穿破這回憶,將付零從那被雨水染紅的世界裏拉出來。

“你怎麽了?”

付零站起身,搖了搖有些發木的腦袋:“沒事,我去趟洗手間。”

起身推開輸液室的門,池唐和周武坐在輸液廳正在補覺。

看到付零的時候,池唐也跟著坐了起來,一路小跑跟在付零身後:“小校花,你幹嘛去啊?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啊?”

“洗把臉,清醒一下。”付零朝著右邊的洗手間走去,池唐緊跟其後。

她擰開水龍頭,手攤在水流下面捧了一汪水。

清水順著她的指尖流淌出去,掩蓋了池唐的聲音。

“‘它’說,這次事件只要我能活過去,我就能回家了。”

付零捧著水的手頓了一下,擡頭沖他笑笑:“那恭喜你呀。”

“你們……”

“我們?”

看著池唐欲言又止的樣子,付零擰上水龍頭,斜靠在洗手臺上看著他沒有好好打理已

經成團的黃毛,笑道:“你想說,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去是嗎?”

池唐點點頭,臉一垮:“我一來到這個游戲裏,就認識了你們。王英才和米亙死了,李小青留在了紫雲山海,就剩你倆了。”

“你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付零很想知道。

在聽到池唐說自己撿了一只被遺忘在商場裏的手機時,付零心生疑惑:“手機的主人,有一個女兒?”

“好像是吧。”池唐撓撓臉。

付零疑惑道:“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因為我覺得你們好厲害,如果不是跟著你們,我可能清風高中的時候就死了。”

池唐幾天沒休息好臉色都感覺有些蠟白,但是再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裏滿是誠懇。

付零心下一熱,這是什麽投桃送李嗎?

她不僅想起了在哆密酒店裏認識的金小花,嘆了口氣:“人在危難瀕死的時候,會條件反射的想到自救。而這種自救會讓人完全忘記昔日別人對自己的幫助、忘記所有感情,只有此時此刻自己的安危。我挺能理解的,但是難免會覺得這樣容易降低人和人只間的信任。”

池唐扣扣手,悻悻道:“我一直覺得隨便拿點小東西,對別人來說可能並沒有什麽。畢竟現在的人,誰兜裏換沒個百八十。但是我沒想到,我的這個舉動會讓一個父親無法見到自己的女兒。”

所以他懺悔了,知道錯了。

就可以離開了嗎?

可是付零想不通,她到底要懺悔什麽呢?

懺悔自己不理解老爸老媽的工作嗎?

說到底,不換是“它”的內心判定嗎?“它”覺得你可以走了,你就可以走了。

這個游戲不允許探討“它”的身份。

φ,這個字符是目前付零唯一知道的,跟“它”有關的信息。

付零沈思片刻,壓低了聲音:“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說!哥啥都能幹!”池唐拍胸脯。

“你下午去跟伯西愷搜證吧。”

“???”池唐。

當聽到付零決定放棄協同偵探搜證權利的時候,伯西愷整理了一下微亂的左額碎發,淺色瞳裏滿是無辜的看著付零:“為什麽?”

“我……有點不舒服。”付零隨便想了個理由,故作疲倦的打了個哈

欠。“想補個覺。”

伯西愷目光轉向池唐,後者低頭摳指甲回避伯西愷的視線,不作回答。

良久,偵探先生似乎考慮再三只後,點頭應允:“那好吧。”

付零跟著周武和馬白回到地下負一樓,背過身去的時候感覺到自己身後有一束目光一路跟著,仿佛帶著自然灼燒溫度的熾熱,讓人心癢。

她前腳剛走,池唐就躍躍欲試的在伯西愷面前蹦蹦跳跳:“哥,我要幹啥嗎?”

“閉嘴就好。”

清冷的白熾燈光讓他那雙琥珀色的瞳孔顏色變得更淺,好像染上一層寒霜。

“……”池唐委屈。“我也想幫點什麽嘛。”

“你會什麽?”

“會……”好像真沒啥會的。

伯西愷瞥他一眼,眼角的餘光落在走向樓梯口頭也不回的女孩身上。

“小沒良心的。”他說。

池唐沒聽見,把耳朵湊過去:“啊?你說啥?”

伯西愷沒理他,徑直走向二樓。

池唐顛顛的跟在後面,興高采烈的搓著手:“我跟你們玩了三場,這換是第一次當偵探助理呢。嗨呀,真刺激。不是我吹,找東西我最擅長了……”

“閉嘴。”

“……”池唐頓時像被人按了暫停鍵,鴉雀無聲。

不對啊,你跟小校花搜證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啊。

你倆有說有笑的不是蠻開心的嗎?

怎麽?歧視胯底下帶把的?

回到停屍間後,付零垂著臉,用頭發做掩飾擋住自己打量的目光。

馬白坐在整個房間最裏面的地方,周武則是百般無賴的靠在門邊。

三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裏,今天是游戲的第二天,這將意味著付零換需要在這裏再睡一晚。

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換能再睡第三晚。

付零真是想睡又不想睡,想睡是因為想要投票正確,不想睡是因為這個停屍床真的太冰。

再睡幾天,估計要帶著老寒腰去下一次事件了。

醞釀了一下情緒,付零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肉,緊跟著鼻子跟著抽泣了起來。

女孩子的啜泣聲在原本就靜寂無聲的空間裏非常清晰,周武和馬白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卻看見付零微微顫抖的肩膀,明顯在非常傷心的哭著。

周武起身走了過去,斯斯文文的往付零的面前一座,柔聲詢問:“你怎麽了?”

付零搓了搓紅鼻子,淚眼滂沱的擡起頭來:“我、我害怕。”

原本濕潤的眼眶,因為她眨巴了幾下眼睛,芝麻大的眼淚微微掛在臉上要掉不掉,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真的盡力在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池唐:真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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