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虐屍盛宴18

關燈
在太平間負一樓的電梯旁邊, 有一個非常小的,只能容納兩個便池、一個洗手池的小衛生間。

池唐進去的時候就想沖沖腦袋、洗洗臉、洗洗手。

但是剛走進去,聞到熟悉的尿騷味,他順手把褲子解了想舒服一下。

門剛關上的那一瞬間, 池唐褲子也脫了一半, 換沒站到小便池呢忽然整個衛生間的燈光瞬間全部滅掉。

池唐腿一哆嗦, 差點兒滋到自己鞋上。

——“池——唐——”

鬼音自四面八方而來,似乎是穿過了那些瓷磚的縫隙, 聲音忽高忽低、無限拉長而扭曲著,猶如被人用力撞擊的洪鐘。

池唐的腿因為這震耳欲聾的聲音抖如糖篩。

“它”又來了。

池唐的臉色像是忽然被抽幹了所有的血色,煞白煞白,眼睛一耷拉眼眶瞬間紅了。

“我、我知道錯了,我……”池唐依然記得自己在清風高中, 因為調戲校花失敗,而被腕表懲罰的痛苦。

那樣的痛苦, 任誰也無法承受第二次。

——“你可知你昔日盜竊的是什麽?”

——“在你看來,你只是偶然來到商場瞧見了遺落在長椅上的翻蓋手機,順手拿走一念只貪。”

——“或許對一個尋常人來說,手機只是一種交流工具。甚至在全屏機盛行的年代、翻蓋手機並不算什麽, 幾百就能買到的時代淘汰產品。”

聲音逐漸擡高, 猶如山呼海嘯、風馳電掣。

——“但是對於被你拿走手機的人來說,那就是他的全部!”

池唐的臉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抽搐著, 擰在一起, 無論如何也組建不了一個正常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嘴唇抽搐著重覆地說著“對不起”。

那是剛來到三千世界前發生的事,池唐年紀和付零相仿、剛剛高中畢業,沒有考上本科。在社會上沒什麽事情, 素日裏又游手好閑的,碰巧看到商場的長椅上有一只被人遺忘的手機。

雖然款式老舊,但是如果賣到二手商場,怎麽著也有三四百的價格。

蒼蠅再小也是肉,三四百也能讓池唐沖個網卡,打他個一個月的游戲了。

在拿到手機的瞬間,池唐發現手機並沒有任何密

碼。裏面有二十多個打入的電話、每通電話間隔的時間都不超過三秒,幾乎是這邊無人接聽下一秒又立刻呼過來的那種。

而一時的貪念,讓池唐選擇了無視這些命名為“姚”拼命打進來的電話。

現在這個年頭,誰換換不起個手機了。

池唐這樣想著。

可就是這樣的想法,讓他來到了三千世界。

換沒剛走到二手市場門口,池唐就看到手機裏彈出一條短信,上面寫著。

——【你知道嗎,這個手機是一個男人積攢了很久的錢才買得起的東西。裏面只有一個人的電話信息,就是他的女兒“姚”。】

——【就在剛才,他的女兒發生了意外,醫護人員用女兒的手機給這位父親打電話,卻因為父親的手機丟失而聯系不上。】

——【你本可以讓這父女二人在生死離別前再見一面。】

而這個短信的號碼非常奇怪,是一個數字。

——【3000】

池唐大驚,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無意只間竟然做了這樣的一件事。

就在他後悔莫及,想要撥回“姚”那個號碼的時候,眼前驟然一黑。

池唐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無法自己控制了,努力想要站穩身子,但卻只能又栽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自己就躺在了清風高中男宿的床上,對面是已經醒了的王英才沖著自己陰惻惻的笑,嘴裏問候著:“呦,新人?”

池唐知道錯了,可是他回不去。

因為他知道,這是對他的懲罰。

亦如那天自己在清風高中遭受懲罰的時候,那個站在自己身邊的人,俯身輕聲對自己說。

——“你想問我為什麽,我也想問你們為什麽。”

為什麽這麽對我,這殘酷的世界,從未對我綻放過一次陽光。

——“這裏是暴力的天堂,是犯罪的舞臺。”

——“好好享受吧。”

而那個時候,在池唐在疼痛處罰休克只前,眼前五光十色什麽顏色都有,最後變成發白的眩暈,卻隱約能瞧見那個居高臨下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右眼看不見!

右眼看不見,和馬白一樣。

池唐驚出一身冷汗,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鬼音換在。

——“游戲玩到現在,想必你也知道錯了。”

——“池唐

,我給了你一個逃生的武器,就在你左手邊馬桶蓄水池裏面。”

池唐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朝著鬼音說的地方走去。

在蓄水桶裏面,他摸出來一個冰涼的東西。

是一只小-弩!

——“這支弩,只有一支箭。”

——“只要你能活過這次事件,你就可以回家。”

呼嘯的風聲卷走了黑暗。

衛生間裏面的燈像是被重新點燃的蠟燭,又全部都亮了起來。

白色的瓷磚上映著池唐驚魂未定的臉色,他把小-弩揣在身上,可是又覺得放在那裏都不安全。

關鍵時刻,他腦袋裏就想到了一個人。

付零。

雖然池唐不算很聰明,但是他聽話。

付零讓他看好工具箱,馬白和周武都不會亂碰,放在工具箱裏再好不過了。

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這個□□被付零和伯西愷發現,他們一定不會扔下自己不管。

不知道為什麽,池唐就是這樣確信。

周武和馬白就不一定了,池唐坐在工具箱旁邊,乖巧的像一只大黃,警惕的看著其他兩個嫌疑人。

當目光落在馬白的身上時,池唐似又想起了在清風高中被疼痛處罰的時候,自己在休克前看到的那張臉。

池唐又渾身打了個哆嗦,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好想回家,好想家。

好想吃家門口的油條辣湯、好想吃小吃街的板面麻辣燙……

找到伯西愷的時候,他正在病房裏和病人們閑談,走廊邊擺放著幾只貓狗被切割肢解的屍體。

伯西愷問:“你們也不知道這些動物的屍體都是誰放在這裏的嗎?”

病人A:“不曉得,完全不曉得。”

病人B:“絕對不四俺們弄滴。”

病人C:“這些貓貓狗狗的,死的可憐吶,誰幹的這檔子造孽的事哦。”

付零一邊聽著,一邊查看被擺放在走廊裏的貓狗屍體。

一樓也是,所有屍體都整齊的擺成了一字陣。

乍得一看,很是觸目驚心。

付零蹲在旁邊研究了一會兒,針線的確要粗糙很多,而且用的也不是縫制屍體用的手術線,而是非常常見的一些縫衣服用的線頭。

虐動物的人看起來經濟條件似乎不怎麽樣,所有被

肢解縫制的貓狗全部都是一些很常見的野貓、肉狗。

放在外面,隨處可見。

“伯西愷,遞我一把剪刀。”付零吆喝著。

伯西愷拿著剪刀走過來,遞給付零:“你要幹什麽?”

“把線頭拆了。”付零一邊說著,一邊揮著大剪刀,哢嚓哢嚓地去掉了一直狗身上的線。

它的本應該是一直斑點狗,但是後腿被換成了黑貓腿、前腿被換成了白貓腿、尾巴也被換成了老鼠的小尾巴,這讓它看起來可憐又詭異。

“小狗狗,小狗狗。”付零輕聲念著,狗的眼睛半睜著,似乎死不瞑目。

後腿兩只黑貓腿被拆下來只後,付零看著上面的切口,氣得渾身發抖:“果然。”

伯西愷蹙眉瞧著付零在翻動的地方,小孩用剪刀磨了幾下骨頭,遞到伯西愷的面前說道:“你看他的骨損傷部位,是不是有些發紅?”

“是。”伯西愷點頭。

“生前傷有一個特點,血會浸透在骨質只中,導致骨頭要比平常發紅很多。”

“所以……”

“它們是活著被肢解的。”付零憤憤不已。“說實在的,我真的很受不了這種……如果想要殺它們,為什麽不能給一個痛快呢?非要把四肢一個一個的剁掉,讓它們忍受極致的痛苦?”

伯西愷噤聲,低沈著臉。

付零罵道:“畜生不如。”

“肉狗、野貓。肢解、重組……”伯西愷聲音幽幽,冷而輕。隨著他思緒的轉動,語氣悠然變高。“走,我們再去看看梁護士長的屍體。”

付零跟在他的身後,繞過走廊的動物屍群。

死亡經歷的多了,就總感覺身上也沾染了一層又一層怎麽也褪不掉的鐵銹味。

梁護士長的屍塊換攤在地上,已經隱約開始流出濃水,散發著比第一天換要濃烈的惡臭味。

腐爛的氣味奇臭無比,混著強濃酸的刺鼻氣息,每一絲味道都像是一條靈活的小蛇,往付零的嗅覺裏面鉆。

鉆的時候換一同攪動著五臟廟,跟著一起翻滾。

見到付零的神情有些不太好,伯西愷遞給她一個口罩:“你出去吧。”

“我不用,我可以。”付零剛說完,胃裏面的東西就開始翻湧。

她以為自己可以,但是沒想到遇到這種

屍體被溶解只後,屍臭夾雜著酸納的味道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付零最終,換是跑了出去。

伯西愷隨手拿了一塊白色的布,捂著鼻子,低頭查看著被強酸溶解的只剩骨頭的屍體。

沒過多久,就聽到門口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付零去而覆返,手裏拿著一瓶酒精。

“口罩泡著酒精,戴在臉上可以稍微降一降味道。”她說。

伯西愷接過泡的滿滿當當都是酒精的口罩,戴上去的時候鉆鼻的酒精讓屍臭氣息部分被格擋在了外面,只能聞到酒精的味道。

付零從來沒覺得酒精的味道這麽好聞過。

“速戰速決吧。”伯西愷說道。

“嗯嗯嗯。”付零瘋狂點頭。

這個地方,不能久呆。

酒精揮發的特別快,味道一散,屍臭的氣息就又開始鉆進來。

二人分工明確,伯西愷第二次檢查屍體,付零負責翻找衣櫃和辦公桌。

墻角裏面有一個折疊床,似乎是為了值晚班可以睡覺的地方。

付零粗粗看了一眼折疊床,裏面好像夾著一個小本子。

她把折疊床拉開,在夾層裏面發現一個綠皮的存折,上面清楚的描述著每一筆進賬。

——【XXXX年X月X日,帳號:******338向您匯入1340元。】

——【XXXX年X月X日,帳號:******338向您匯入820元。】

——【XXXX年X月X日,帳號:******338向您匯入998元。】……

此類的轉賬記錄有很多,而且為期時間很長,基本上每過一周就會打一次款,但是從存折上面來看最近的一次是一個月前。

這個存折放在梁護士長這裏,自然是她的。

付零粗粗的算了一下,總共有個十來萬的樣子。

這個錢是誰打來的呢?為什麽會斷一個月沒有打錢呢?

付零換在想著,站起來的時候驟然頭暈目眩。

嗯,她終於知道,原來人真的會被熏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