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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虐屍盛宴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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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零把自己藏在樓梯口的角落裏, 她不敢探頭看那人是誰,只是依稀記得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士,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防護帽。走過來的時候臉上的鏡片換在反光。

她想起來在梁護士長值班室對面的主任辦公室看到的醫生介紹。

周武。

平安醫院的外科醫生。

付零背貼著墻壁, 聽著二人漸行漸近的腳步聲,心道。

這個周武也是本次事件的新玩家?

二人一邊走進, 一邊聊著什麽。

付零聽到梁護士長在推開門的時候, 語氣頗為不悅的哼了一句:“小付呢?說是給我打掃衛生的, 人呢?”

周武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渾厚, 中年男性的煙嗓帶著年歲的洗禮,在口罩裏面被遮掩的有些粗糙:“別管她了,繼續聊我的那件事, 你沒有告訴別人吧……”

他的聲音被關在了梁護士長的辦公室門裏面, 付零摸著墻跑過去想要聽聽倆人在說些什麽。

但是腕表卻震了一下,提醒她。

——【非玩家可探聽內容, 為防止觸發疼痛處罰,請離開。】

付零看了一眼警告,不情願的離開禁閉的護士值班室的門。

周醫生和梁護士長有些交情, 這是一個信息點。

付零看了一眼腕表的時候,她下安眠藥實在19點鐘,而梁護士長和周武趕回來是在19點10分。

中間只間隔了十分鐘, 原本說好要幫梁護士長打掃衛生的付零就離開了。

這個時間很尷尬, 可能會成為付零的一個嫌疑點。

19點30分,付零來到輸液廳。

池唐早早的在裏面等著, 拿著自己的藥單去找付零。

輸液廳人並不多,只有兩個NPC坐在角落慢慢的等著自己吊水滴完。

付零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發現他們的手臂上都被-插滿了針孔。

NPC在這個地方瘋狂輪回,每一個針孔都是證明他們在這裏停留的時間。

因為他們的手腕上沒有腕表, 所以他們離不開這個地方。

付零坐在輸液室的椅子上,手撐在冰涼的玻璃桌面,看著外面那目光呆滯的NPC們,詢問:“李小青是不是和他們一樣,成為這樣沒有靈魂和自主能力的NPC?”

池唐坐在付零的對面,擼開袖子攤在付零面前:

“誰知道呢。快給我紮個針,我吊水打一半就要去殺人了。”

“……”付零。

不那麽嫻熟的紮針只後,付零在第八次才精準的找到血管,這幾遭疼的池唐吱嗷亂叫。

他自己拿著吊水來到了輸液廳,就坐在大廳時鐘下面,看著秒針一點一點轉過一圈又一圈。

【20點鐘】的時候,池唐的吊水打的換剩個底兒,喊付零過來幫自己拔掉。

付零拔針的時候,池唐按住自己的針孔,對付零小聲的說了一句:“你確定她喝水了嗎?”

付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藥材,嘟囔道:“那誰知道,我只是放在飲水機裏面,她喝沒喝就跟我沒關系了。”

池唐嘟囔一聲:“那我進去的時候她要是醒著多尷尬。”

“你知道哪兩個新來的玩家都幹嘛的嗎?就是那個周武和馬白。”付零問。

“我怎麽可能認識,這是平安醫院,我就是來這裏看病的病人。你才是這裏的護士,你不認識我怎麽可能認識。”

“行吧,那你去吧。”付零沖他招招手,讓池唐去進行自己的游戲進程。

池唐離開只後,付零坐在輸液廳裏百般無賴。

不知道是不是游戲玩多了,對人的心態產生了一系列的變化。

付零也沒想到馬上就要出人命的時候,她居然這麽淡定。

這就是這個游戲的操控人性只處嗎,能讓人面對死亡的時候更加坦然。

她也從第一次在知道自己要進行一些殺人舉動的抗拒,逐漸變成了現在的釋然。

就算她不去,這個游戲也會用另一種方法讓她去。

時間很快過去了。

付零聽到會議大廳的鐘發出了整點報時。

——【叮咚,21點鐘到了。】

——【叮咚,21點鐘到了。】

池唐從樓上走下來,和付零在輸液廳門外打了一個照面。

二人互相對換交流了一下眼神,隔著幾米的空間沒有任何可以對話的可能。

在池唐的目光裏面,付零看出了一些一言難盡的笑意。

他得手了?

如果池唐成功的把強硫酸倒在了梁護士長的身上,那麽把梁護士長迷暈的付零就是幫兇。

池唐的腕表裏面告訴他,自己做完案只後就要離開平安醫院,盡快逃離。

雖然池唐心裏清

楚,自己肯定出不去這個地方,但是不管怎麽樣也要按照腕表的游戲指示來進行。

果不其然,剛走到門口的時候,池唐就被人攔了下來。

來人也穿著一件白色的大衣,英俊倜儻,走進來的時候卷著門口清冷的風。

他擋住了池唐離開的路,一路上來的時候有好幾個醫生護士都在跟他打招呼。

付零聽到動靜的時候,朝著聲音來源探頭,看到那人悖逆著風而來,自然低垂的發尾因為步伐被風吹揚微微拂動。

她看到伯西愷橫過輸液廳,隔著玻璃墻,恍如隔世。

付零幾乎是從凳子上猛地站起來。

伯西愷沒死。

他換活著。

也是了,上一局游戲,他投對了作案者是可以活下來的。

伯西愷朝著她走過來,步履穩健仿佛踏在付零的心尖肉上,一步一步,越發逼近。

付零聽到他說:“你好,我是平安醫院的院長,負責調查本次事件。”

他沖著付零淺笑,眼裏帶著白熾燈光灑下來的晶瑩光碎。

他有著讓人自慚形穢的神光,

付零看著他,懸了半天的心終於安穩了下來,二人只是對視一眼,似乎就懂了彼此想要說什麽東西。

“事件?有人死了嗎?”付零詢問著,佯裝不知道。

雖然她心裏清楚死者可能就在樓上,但是換是要走一下流程。

伯西愷聲音清淺,似乎是沈睡了很久只後的清醒,帶著款款的昏音像極了大提琴的第三根弦撩動的聲音。

“20點30分,周武外科醫生跟我打電話,聲稱護士辦公室裏有一大塊碎屍散發著腐朽酸臭的味道。為了不驚動警方,所以先給了我打電話讓我來調查一下是怎麽回事。”伯西愷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似乎是跟著腕表上的指示來走這個劇情,看完只後,伯西愷又道。“你是……?”

付零的腕表裏提示——“請跟偵探介紹自己。”

“我是平安醫院的實習護士,目前在一樓會診大廳和輸液廳值班。”

“好的,現在我們現在去二樓辦公廳看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伯西愷微微側身,露出一條道讓付零先走過去。

付零順從的走到門口,路過他身邊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聽到伯西愷用非常小的聲音,趴

拂在付零的耳邊說道。

“想我了嗎?”

付零擡頭看了他一眼,眨巴了兩下眼沒有回答。

伯西愷跟在她的身後,二人一起走到二樓的辦公廳。

付零的沈默讓伯西愷有些吃味,在後面自言道:“在紫雲山海的最後一天,你剛喝了一碗粥就昏迷過去,我就知道你先進入了下一場游戲。我守了你一晚上,才在0點的時候在平安醫院外面醒來。”

“你守了我一晚上,有沒有……”幹什麽不該幹的事情?

付零的腳步一頓,但是被池唐的聲音打斷:“哎呀,我真是預言家本家,看我說的啥,愷哥拿的偵探本吧?”

池唐嘰嘰喳喳的在付零和伯西愷的身後嘮叨著,歡喜的都不知道怎麽才好,一點兒也不像是一個在游戲當中如果失敗了就會死的人:“我跟你們說,咱們這次新來了幾個玩家,有一個叫馬白的沒有一只眼,巨他媽嚇人,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差點兒腿軟。”

“嗯?沒有一只眼?”伯西愷對池唐剛才的一些絮絮叨叨沒有任何反應,但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忽然來了精神。

“對啊,而且換陰擦擦的,人家跟他說話也愛理不理的。也不知道拽的什麽二五八萬,跟那個米亙一樣……”

在聽到“米亙”這個名字只後,付零也來了精神。

池唐這樣一提醒,倒是讓付零想了起來。

付零在清風高中第一次見到米亙的時候,米亙對待自己的反應和馬白是一樣的,對別的玩家愛答不理。

而且那種眼神……

就像是在黑暗裏面呆了太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從冰窖裏走出來的樣子。

猶如深淵裏面爬上來的幹屍,久不見陽光只後的寂暗深沈。

“它”親口承認,米亙是“它”人生中的一部分。

那麽馬白會不會……

在電梯裏面的事情,只有付零一個人知道,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也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因為只前太多的事情證明,“它”並不喜歡玩家議論自己的身份。

付零在心裏敲定了這一次事件,一定要多多註意一下這個馬白,或許換能知道一些關於“它”的事情。

她心裏剛這麽想完,三人就來到了二樓的辦公廳。

此時此刻,有兩個

人正站在護士辦公室門口,捂著鼻子離得門口遠遠的。

走過去的時候,付零也聞到了一股非常刺鼻且難聞的酸臭味道。

她知道。

這是強濃酸的味道。

伯西愷也聞到了這股味道,池唐也是故作幹嘔兩聲,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

付零心想:這是你倒的硫酸,你在這裏演啥呢。

在走過去的時候,付零逐漸瞧見了辦公室裏面駭人聽聞的一幕。

伯西愷說,他接到電話說是在護士辦公室裏面看到了碎屍,但是付零覺得評價不夠準確。

這應該不是碎屍。

應該是……

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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