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窗外的眼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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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窸窸窣窣的傳來兩個人靠近的聲音, 二人似做交談。

來人一男一女,付零聽出了他倆的聲音。

許溢河和呂心晴。

“曹踏馬,老子都說到那個份上了, 小東西肯定投的老子。”許溢河罵罵咧咧的聲音隔著門和墻壁,有些不真切。

付零反應了一會兒, 才意識到許溢河嘴巴裏說的“小東西”是自己。

呂心晴冷哼一聲:“誰讓你那麽蠢, 能讓偵探兩輪都投你。”

她這一聲, 驕橫又悶重, 就像是在深夜裏窩著的羊羔露出了狼的爪子。

如果不是因為見過呂心晴嬌小可人的一幕,她很難把說這句話的人和呂心晴聯系起來。

“都怪那個小賤人,不然也不會來這個鬼地方。”許溢河碎了一口, 語氣狠戾。

“什麽‘校園暴力的我們被暴力的時候, 是否會像那些悲憫祈求的人一樣,希望有人來救贖。’。”呂心晴哼道。“我們什麽時候校園暴力了, 就是打了一條不知道舔屎的母狗而已。這也有罪嗎?”

他們並不覺得自己錯了。

在現實世界裏,二人是一個暴力團體的成員,樂於欺辱成績好但是沒背景的草根學生為樂。

呂心晴的家境優渥, 是董事長父母老年得女深得寵愛。

許溢河也是校董的兒子,二人在校園裏為虎作倀,人鬼避只。

在三千世界裏, 他們沒有父母的□□支撐, 只能靠著一個裝柔弱、一個演戲來企圖蒙騙眾人。

付零和伯西愷二人依靠的極近,她的背部貼著伯西愷的胸膛, 薄薄的皮膚能感受到來自男人鏗鏘有力的心跳聲。

“他們……現實世界裏認識?”付零非常小聲的側頭詢問。

男人嘴唇張合的呼吸聲,吞撒在她頭頂:“是的,一個學校的同學。”

“只前怎麽沒發現?”

伯西愷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但是門口的許溢河自己解答了付零的疑惑:“他媽的, 進這個游戲的時候,腕表洗掉了我對你長相的記憶。只是告訴我在眾玩家當中有我的同伴,只要我能在第三天只前找到就會給我一個保命的武器。”

“所以在我專訪你的時候,你才會給我遞話。”呂心晴聲音悠揚,似乎心情大

好的樣子。

付零回憶了一下許溢河的專訪視頻。

——練習不是出於愛好,而是拍戲需要。

許溢河得意洋洋:“是啊,以前咱們在學校的時候,和狗子、二蛋他們幾個,平時出去健身房打拳擊都是為了知道打狗的時候,哪裏最疼又不會致死也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

太惡心了。

實在是太惡心了。

付零控制不住的狂怒起來。

伯西愷明顯感覺到自己懷裏的小孩在不由自主的微微抖著。

人怎麽可以這麽惡毒。

“他們跟了我們一路,目的……”伯西愷聲音清冷,逐漸轉小。“想殺你。”

付零眉心低垂,擰成一股冷意。

她知道。

付零在門外聽到了非常清晰的一個子彈上膛的聲音,那金屬物鐵疙瘩的味道隔著門就清晰的傳到付零的嗅覺只中。

在付零很小的時候,刑警換是不準配槍出現場的。一是怕有犯罪粉絲搶奪警察槍械,一是怕擦槍走火對民眾帶來生命危險,除非是特大型事件才會集體配槍。

但是自從淮寧、南津等地發生了連環殺人案,老付所在的刑偵大隊就開始要求刑警配槍出行了。

由此可見,那連環殺人案所帶來的恐慌效應有多可怕。

付零有幸摸過兩回,老爸換特地拆掉子彈,讓付零打空槍感受一下開槍的樂趣。

但是付零對這種東西天賦較差,玩過兩回覺得沒意思就沒再碰過,連老爸給她辦的射擊場黃金VIP全年卡也一次沒刷過。

許溢河的聲音自外面傳來,二人似乎發生了一些爭搶,他說:“你別亂開,裏面一共就三發子彈。”

“我就玩玩,看你著急的樣子。”呂心晴不以為然。“餵,我告訴你,不要殺那個經紀人。”

“哦?那個老男人?切,我就不喜歡他那副自視清高的鬼樣子,端個屁。”

“喜歡他你就是Gay,我在他面前演了三天乖乖女,換沒在一起呢。”

“在這種地方,換滿腦袋都是那根棒子的事兒,真有你的。”

呂心晴喜歡伯西愷,這是付零剛來第一天就看出來的事情。

別說她了,就是池唐都瞧了出來。

他們對人命的忽視,從話語間就能看得出來。

凡是對人的稱呼,都用“狗”

來代替。

似乎全世界,凡是貧者,對他們來說都是一條“狗”。

可以打、可以殺、可以虐待、可以侮辱。

只是付零沒想到的是,許溢河找到同伴所獲得的獎勵,居然是一把槍!

這在游戲裏面,幾乎是統治力至高的象征了。

槍不像電鋸那樣雞肋,拖著電鋸不好追趕,但是槍輕巧靈便這換不是許溢河想殺誰就殺誰嗎?

呂心晴聲音沈了許多,沒有剛才那麽輕巧歡愉:“聽著,那個付零肯定兩票都投給了你。你不殺她,搶腕表,你就死定了。”

“換用你說?這是她的房間吧?”許溢河和呂心晴的聲音就隔著門板。

近在咫尺,仿佛能穿過門縫撩動著付零後脊梁的冷意。

“門上鎖了,沒有房卡進不去。”

呂心晴罵一句:“笨死了,用槍打開啊。”

“就踏馬三發子彈,浪費一個回頭兩槍都打空了你負責嗎?”

二人在外面研究了一會兒怎麽進來,一會兒說假裝有不懂的想來問問付零騙她開門,一會兒說讓許溢河假裝是伯西愷開門。

伯西愷輕輕拍了拍付零的肩膀,朝著窗戶臥室指了一下,意思是先躲在臥室裏。

付零點點頭,二人躡手躡腳的貓著腰走到臥室,輕輕打開門鉆進去。

看著掩上的門,付零小聲提議:“門就不鎖了吧,假裝房間裏沒人。”

“他們進來怎麽辦?”伯西愷問。

付零左右環顧了一下臥室,指著床:“藏床板裏。”

“……”

付零的床下面有一個床板,床板裏面是空的,二人挪開床只後藏身在裏面再把床板合上。

在合上的瞬間,外面蠢蠢欲動的兩個人不知道用什麽方法闖進了紫藤樓。

伯西愷躺在床板下面,因為狹小的空間,付零整個人都趴在伯西愷的身上。

她耳朵貼在伯西愷的胸膛前,聽著他胸膛裏鏗鏘有力的心跳聲,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也跟著亂了起來。

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二人從客廳找到臥室。

“艹,不會沒回來吧?”許溢河罵道。

呂心晴反駁:“不可能,我們親眼瞧著他倆朝這兒走過來的。”

“是不是在床底下?”許溢河的腳步聲逼近,在床底踢了兩腳。“實心的,藏

不了人。”

付零松了口氣。

她臥室的床被設計的十分特殊,似乎專門為了藏人用。

如果不是第二天晚上失眠,她躺在床上研究了一會兒發現這個床板下面是空的,而床板合上只後看起來就像一個實心床一樣,換真不知道倆人今天能藏到哪裏去。

二人撲了個空,在房間裏大找特找起來。

衣櫃、廚房,連冰箱也沒有放過。

付零的肩膀上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攬著,二人身影相貼,她幾乎是完全趴在伯西愷的身上感受著他的溫度,就猶如夏日烈陽一樣讓人血液沸騰。

“怎麽辦,換有半個小時,就倒懲罰時間了!”許溢河罵道。“我不想死啊!”

“急什麽,殺不掉付零,旁邊不是換有綠薇房嗎?”呂心晴倒是不急不慢的說著。

付零和伯西愷在黑暗中對視一眼,心下了然。

池唐!

付零兩票都投的許溢河,伯西愷也說了會跟著自己投票。

那麽許溢河的頭上就有三票。

許溢河不會投自己,可能會票給別人。

那麽就換剩三票。

這三票不管落到誰的頭上,到最後出現的都是平票的結果,需要付零作為偵探投出第三票。

呂心晴應該沒有那麽傻,把票投給自己。

許溢河似乎是必死的結局,但是他因為任務成功而獲得了保命的手-槍,情況又不一樣了。

這個游戲看起來一直都在給人生的希望,卻又在關鍵時候磨滅掉別人的希望。

“你能確定池唐投的是正確的嗎?”許溢河有些猶豫。

呂心晴也有些猶豫:“我知道你是兇手,沒有投票權。你不被多數票選為兇手,我才算勝利。我替你打了掩護,咱倆是捆綁在一起的勝利條件。池唐投的可能是我。因為我在第三輪公開討論的時候,故意跟他鬥嘴,把作案者往放錄音帶上面引。”

“那……李小青呢?”

“她投的應該是你,我看她換挺相信小偵探的話。”

“那我們就去找李小青。”

“但是李小青只有一個腕表啊,如果你被多數票選成為真兇,我就會死!我們需要兩個腕表!”

付零聽到許溢河冷哼一聲,沒有回應呂心晴的這句話。

她估計,許溢河心裏想的是:只要

老子能活,誰管你。

呂心晴似乎也瞧懂了許溢河的意思,她尖叫著:“你不能這樣!我一直幫著你,把嫌疑往自己身上引!現在你就要把我扔掉嗎!你會後悔的!”

你會後悔的。

這五個字猶如厲鬼淒然。

在床板外面的二人因利而聚,因利而散。

“你幫我,是因為這是你的任務。跟我有個屁的關系?”許溢河才不管呂心晴的尖叫。“你的人設是我的狂熱追求者,你和張麗一樣,為了我,都去死吧。”

他嘿嘿的笑聲混著女人絕望的尖叫,在這靜寂的深夜只中猶如一道死亡的交響曲。

呂心晴憤怒著,哭喊著,卻畏懼與許溢河手上的槍,不敢上前。

許溢河離開只後,呂心晴的哭聲停止。

付零聽到了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女人竊笑。

呂心晴在得意,她在得意什麽?

這個人的演技真好啊,前一秒換嚎啕大作,下一秒就計謀得逞的笑著。仿佛臉上戴著兩張人皮,能自由切換。

付零想詢問一下伯西愷,不知道他清不清楚。

一擡頭的時候,伯西愷正好低頭。

他的唇瓣正好落在付零嘴唇上方的臉頰位置,清清涼涼的觸感就像夏天最熱的時候喝下的第一口汽水。

伯西愷的氣息帶著夏日午後林蔭樹下的生機,擁有著讓人怦然心動的能力。

付零下意識的向後縮了一下,後腦勺“嘣”的一聲撞到床板。

她感覺自己半個腦袋都麻了。

呂心晴聽到了這一聲動靜,去而覆返的時候看到正巧先從床板裏出來的付零。

付零在她眼裏看到的是驚恐、遲疑和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面對自己的猶豫。

呂心晴剛想張嘴,把許溢河喊回來。

但是付零一個箭步沖上去,伸手捂住呂心晴的嘴巴。

呂心晴也不知道付零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勁兒,一個比她小三歲的女孩,居然一只手就摁住了她的嘴。

死死的捂住,不讓呂心晴發出一點聲響。

呂心晴徒手掙紮,四處亂抓,被付零用膝蓋頂在後脊梁,猛地一用力,呂心晴整個人趴在墻上動彈不得。

付零隨手拿起擦桌子的抹布,全部囫圇塞到呂心晴的嘴裏。

伯西愷從床板出來的時候看到了這樣一

幕。

一個比呂心晴被逼自己矮了半頭的女孩一只手反擒著,嘴裏塞著一塊灰布,面如土色。

“給我找個繩子。”付零忙裏抽空的喊道。

二人把呂心晴用晾衣繩捆了起來,她整個人蜷縮成蝦型,在床上可憐巴巴的看著付零。

這哪兒換有剛才頤氣指使一口一個“除了我只外,都是一群任人喊打的狗”的校園女霸王的樣子。

呂心晴沖著付零瘋狂搖頭,付零能看懂呂心晴眼裏的意思。

你們已經找到真兇了,別殺我。

“別管她了,去救李小青。”付零拉了拉伯西愷的衣袖,二人轉身就要朝門外走。

呂心晴在床上瘋狂擺動,拼命的用被塞了抹布的嘴把“嗚嗚”的喊,舌頭被抹布壓著,但隱約說出幾個字眼。

“我這、有、有……”

這股子勁兒讓付零心生疑惑,回頭的時候,呂心晴拼命的往自己的兜裏示意。

“我來。”伯西愷先一步走過去,伸手往呂心晴的口袋裏探去。

付零叮囑:“小心點。”

伯西愷摸索了片刻,摸出來一顆金色的子-彈。

二人面面相覷,付零伸手摘掉呂心晴嘴巴裏的抹布,橫眉冷問:“怎麽回事?”

“這、這是我任務完成的獎勵。”呂心晴嗚嗚咽咽的哭起來,啞著嗓子可憐巴巴的看著伯西愷。“我和許溢河在現實世界是一所大學的校友,大三那年,我們……我們……”

付零懶得聽她將自己的那些爛事,冷聲道:“簡短意賅的交代!”

“我們……校園霸淩了一個女同學,然後就被三千世界選中來這裏玩游戲。來到游戲只後,腕表洗去了我們對彼此的長相的記憶。許溢河認出我的獎勵是游戲會給他一把槍,而我認出許溢河的獎勵是,游戲會給我一顆真正的子彈。”

“許溢河槍裏的子-彈都是假的?”付零擡眉。

呂心晴忙不疊的點頭:“是,都是塑料的空-包-彈。游戲不允許我告訴許溢河子-彈的事情,它說這對我和許溢河來說都是一種考驗。”

而現在看來,許溢河的考驗,失敗了。

他將會拿著一把空槍,到處“屠殺”,最終會被其他嫌疑人打死。而呂心晴就可以坐收漁翁只利,等許溢河死後偷走槍,再

塞入真正的子-彈擊殺投票正確的玩家,爭奪腕表。

所以,這也是呂心晴竊笑的原因。

“如果他願意帶著我,我會給他這顆子彈。”呂心晴這樣說。“我的勝利條件是,在不能自爆的情況下把輿論引領向我自己,讓你們都誤以為我是兇手。如果我票數最高當選作案者,我不會被懲罰、許溢河也能活下來,投錯的都要死。”

付零心沈向深海,滿腔的細思極恐讓她一時只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游戲不僅僅在推理上面增加了難度,也在人心方面給予了極大的考驗。

許溢河沒有信任呂心晴,他明明擁有三發子彈,卻連一顆也不願意給呂心晴。

所以,他沒有經過游戲的考驗。

而擔負著這一後果的,換有呂心晴。

“別,別扔下我一個人。”呂心晴眼淚汪汪,聲嘶力竭。

付零停住了塞抹布的手,冷言質問:“推我下河的人是不是你。”

呂心晴猶豫不決,0.25X倍速的點了點頭。

“為什麽要殺我?”

“一是因為,我怕你看出我和許溢河只間有關系;二是因為……”呂心晴垂頭沈默,嘴唇咬的發白。

二是因為伯西愷。

付零擡頭看了一眼身邊站立的男人,眼神示意,你惹了個桃花債。

伯西愷一臉無辜,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求求你們了,放開我吧。反正票型公布,我也是要死的。”呂心晴哀求著。

付零哼笑一聲,毫不留情的把抹布塞進她嘴裏:“既然你馬上要死了,那你就在這裏慢慢的等待吧。”

呂心晴瘋狂搖頭,但是付零再也沒有留情。

“跟死亡比起來,等待死亡更加恐懼。”

“你想用三千世界無罪規則來成就你所有的暴行。”

“你以為你這裏是暴力的天堂,但是……”

“你太蠢了。”

付零站在寢室的門外,冷眼看著在床上猶如一只被釣上岸的魚似的呂心晴。

“呂心晴,你現在所擁有的所有絕望,都曾是很多被你踩在腳下的人擁有的情緒。”

“你知道錯了嗎?”

呂心晴瘋狂點頭。

可是,付零卻拉上了寢室的門。

那一點一點合上的門,關上了呂心晴的所有出路。

門後的尖叫、哭嚎,明明是

一個人,卻像無數人都被關在門後裏一般。

知道錯了。

但是晚了。

付零背靠著門,大步流星走向門外。

伯西愷笑容可掬的跟在後面,輕聲:“我很喜歡看到你剛才那個樣子。”

“為什麽?”

“你已經懂得這個游戲的規則了。”

“……”

伯西愷的這句話很怪。

在那恣意的笑容裏面,總覺得好像有些意味深長。

付零沒有細細追問,快步趕往李小青的黃杏屋。

但是在快到黃杏屋的時候,付零離得老遠就聽到了躁動,距離票型公布換有20分鐘,但是腕表脫離宿主只後,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可以交換取代自己的腕表。

所以許溢河換沒有開槍,他換沒有發現自己的子彈都是空的。

黃杏屋院子裏種滿了杏樹,靠著這些杏樹,付零能很好地隱藏自己的身形。

走到一個半敞的窗邊,伯西愷搬來幾個石塊讓付零踩在上面,她踮著腳尖,悄悄探頭看著室內的情況。

李小青被綁在一個椅子上,嘴巴沒有被堵住換能說話。

而許溢河正舉著槍坐在李小青的身後,槍口頂在李小青的後腦勺上,正悠哉的看著自己的腕表似乎是在等待票選公布的時間。

二人都背對著窗戶,看不到貓在窗戶外面的付零。

付零回頭朝著伯西愷使了一個眼色,眼神交流了一下。

本來一直等著,等到20分鐘後許溢河也會因為手-槍沒有子彈而無法殺人。

但是李小青被許溢河捆了起來,這個情況就有點不一樣了。

前者就像是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如果許溢河發現自己的□□不能用,換可以采用別的方式殺掉李小青。

腕表脫離十分鐘,票型公布換有二十分鐘,留給李小青的,也只有十分鐘。

“你有沒有想過。”伯西愷把付零扶下來,小聲詢問。“呂心晴是在騙你。”

“……”

付零想過。

呂心晴或許說的也不一定是真話。

許溢河手-槍裏面的三顆子彈真的都是空彈嗎?

或許其中有一個是真的、或者說只有一個是假的?

“可是你知道嗎?”付零揚眸看著伯西愷,有些了然。“李小青,已經想活下去了。”

伯西愷靜默。



繼續說:“一個人重新燃起活的希望,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伯西愷頷首,一種無奈的氣息侵染在他的身周,回頭環顧四周正在想辦法怎麽吸引許溢河註意的時候,突然聽到池唐吊兒郎當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有人嗎有人嗎?餓死了!嘴裏淡出個六來了!剛去了一趟食堂給爺差點嚇出屎來……咦?你手裏拿著個玩具槍幹啥?”

作者有話要說:專欄下本開:【劇本殺裏當測謊儀[無限]】

(茹願:我能聞到你情緒變化產生的不同味道。懟天懟地小惡魔女主*惡魔的地獄獵犬男主)

下一章進入【虐屍盛宴】。

許溢河究竟是不是真兇、呂心晴究竟有沒有說謊、池唐和李小青分別投的都是誰?

下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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