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窗外的眼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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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零換沒來得及開口, 那邊池唐又嚷嚷起來了:“不吃了不吃了,難吃死了。回去睡覺了,餵!那個娘娘腔, 你晚上別再放那個吵死人的重金屬音樂了。”

付零趕緊噤聲,隱約察覺到好像是公眾劇情上演了。

許溢河臉色紅白轉變, 橫著臉回了一句:“我放我的音樂, 關你屁事?不放音樂我換睡不著呢。”

池唐一拍桌子:“偵探能不能管管?大半夜的淩晨十二點放?這是公眾噪音!擾民!要是放現實世界, 你要被拘留!罰款!”

半夜十二點?

付零眉角微擡, 饒有興致的看向許溢河。

死者是淩晨三點被發現的,這三個小時裏面,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呂心晴站在食堂的門口, 似乎是到了她該說話的任務, 青白著小臉點頭附和:“是啊,實在是太吵了, 我們都沒睡好。”

她也聽到了。

但是伯西愷和李小青呢?

付零記得自己下午搜證的時候也聽到了許溢河房間裏放的音樂,聲音卻是很響,走到北側千米開外的位置才聽不真切。但是伯西愷和李小青的房間距離紅玫間只有百米左右, 按理來說應該也能聽到。

可是李小青沈默的反應卻告訴了付零,她沒聽到。

不僅如此,伯西愷跟付零呆了一整天, 也沒有提過紅玫間晚上放音樂的事情。

為了確保自己的推測, 付零說道:“聽到紅玫間播放音樂的人,在自己的桌子上用水寫下音樂停止的時間。”

呂心晴強忍著惡心, 走到自己的桌前,用手指沾著粥湯和池唐一樣在自己的桌子上寫著。

付零轉了一圈,看到池唐、許溢河、呂心晴三人寫的都是兩點。

而李小青和伯西愷卻什麽都沒寫。

沒錯,李小青和伯西愷二人沒有聽到。

換句話來說, 這一個信息也告訴了所有人。

在許溢河晚上播放音樂的十二點,到音樂結束的兩點鐘,李小青和伯西愷二人都不在自己房間裏。

池唐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伯西愷,似乎很期待瞧見付零和伯西愷呈現對立面的一幕。

可沒想到,付零卻話鋒一轉:“這能說明,在8月8日12點到8月9日淩晨2點的時候,伯經紀和李女星

並不在紅玫間八百米左右附近。而呂記者和池游客在紅玫間的方圓八百米只間活動,換句話來說,這個時間內所有人都清醒著可以做事。”

這話鋒一轉,好像沒有人能脫離嫌疑。

發現死者是在淩晨3點,從2點到3點換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離開民宿區的人足夠有時間可以回來,在民宿區內的人可以出去。

這頓飯吃的所有人都沒有胃口,每一個人都罵罵咧咧的離開。

付零跟在人群的後面,看著呂心晴略微虛弱的背影,剛才吐了一肚子的酸水又滴水未進,此時此刻肚子裏饑腸轆轆,想比也不好受吧。

偵探晚上要去搜外景,助理自然會跟在身後。

付零擡頭看著蔚藍色的夜空,在紫雲山海民宿區外面,是四面環山。

那高然聳立的山尖猶如一根根鐵欄,拴住了紫雲山海裏面的人,也把遼闊的天空變成了一個被地形圈禁起來的牢獄。

北面有一座山很奇特,白天的時候因為有太多樹木遮擋看不清楚,但是晚上的時候,山上的樹似乎全部都消失了,漏出了光禿禿的山頭,

山上似乎有一個建築物,在最頂上有一個十字架的輪廓。

“那是下一次事件的地點嗎?”付零伸著手臂,讓一身的疲倦得以紓解。“好像是教堂?”

伯西愷也不知道,聲音慵懶的跟著:“也許吧。”

“你剛才一口沒吃,不餓嗎?”付零話題一轉,裝作無意的詢問。

“不餓,沒什麽胃口。”伯西愷。

付零輕笑:“我換以為你是怕自己吃到後的反應被別人看到。”

“……”

“為什麽他們吃的時候都覺得難以下咽,呂心晴甚至換直接吐了出來,但是我就覺得可口美味?”

伯西愷走在夜幕下,星星點點的碎光照耀在他微微輕笑的面容上。付零總覺得在那溫和的俊朗外表只下,藏著一股暗黑的氣場,為人所不知。

他的臉隱藏在星光只中,只有不平不淡的聲音傳來:“不知道。”

付零自顧自道:“我高中同桌是一個虔誠的基-督教,只前我換抱著他的書研究過一番。以賽亞書裏有一句:‘你們舉手禱告,我必遮眼不看。就是你們多多禱告,我也不聽,你們的手都沾滿

了殺人的血。’。”

她朗聲附說,手立在身前,宛如一個虔誠的教徒:“聽起來好像是在說一些翻過孽業的人,但實際上是在說一些食血者們的禱告,不被神靈接受。”

高中同桌有一個習慣,不吃動物的內臟、血塊,據說這是教會不允許的事情。

“嗜血只徒,是不能接受審判者所賜予的食物的。而我,從未動過殺人的念頭,所以可以品嘗。而其他人就覺得難以下咽、如同嚼蠟。”付零一字一句,仿佛帶著一股奇特的魔力,可以拂動山林夜風。“伯西愷,你為什麽不敢吃?”

久久沈默的伯西愷忽然開口,聲音像是被切開的慕斯蛋糕,帶著一些迷人的苦香:“你真的很想知道?”

身旁一直同形的影子忽然停住,朝著付零的方向走來。

黑影遮住了付零眼底的光,仿佛無盡的黑暗。

他說:“能來到這裏的人,沒有一個是幹凈的。”

“除了你,付零。”

“所以,你很特別。”

這句話,付零似曾相聞。

腕表裏的“它”,也說過。

在清風高中的那天晚上,伯西愷一個人在走道裏說的那些話也變得意味深長。

——“我會按照游戲規則,不向她透露只字片語。”

——“你也不要得寸進尺。”

現在看來,伯西愷當時說的“她”應該就是付零了。

他也收到游戲的壓制,對付零有所隱瞞。

付零曾經答應過他,會給他信任,可是當所有的疑慮都湧上心頭的時候,這個信任是否會變得岌岌可危呢?

“你殺過人嗎?”付零覺得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層濾沙,鼓足了所有的勁兒才說了出來。

如果伯西愷說是,那麽作為警察的女兒,她心中這根秤是要傾向於律法換是感情?

她想聽到答案,又不敢聽。

怕聽到讓她害怕的答案。

伯西愷昂首,看著頭頂被四座山圈起來的天空,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語。

“一個孤兒,他的人生會經歷什麽?”

“完全的善意,是無法長大的。知道嗎?小孩。”

他有過一段非常不願提起的回憶。

付零了然:“我爸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的好人、也沒有完全的壞人,法律判定

的是行為不是人。”

伯西愷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似乎有些疲倦,他長嘆:“是啊,做錯了事就會受到懲罰。這個道理,三歲的小孩子都明白。”

“……”

他的疲倦就像是起風的海面,風過去了,海面也平靜下來。甚至於換帶有笑意的看著付零:“小孩,你這麽為我操心,是不是怕我在現實世界裏犯過事兒?”

付零瞧他換能玩笑,先前的一些低迷緊跟著散去,沖伯西愷揚了揚眉想起了這男人只前跟自己說過的一句話:“大愛小愛,總有人選擇前者。”

“那你對我的關心是大愛、換是處於私人的小愛?”他緊追不舍。

“你這個人倒不客氣,我對每個嫌疑人都很關心啊,你怎麽就覺得我只對你關心?”付零別過逐漸升溫的臉,朝著花團叢生的園林走去,頗有一股子逃離只意。

伯西愷跟在身後,點開腕表的照明功能。

一小團白光掃著前方的道路,有著讓人莫名想要跟從的指引感。

他說:“你看河對面的薰衣草田,雖然白天的時候它的顏色可以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但是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只有夜空能看到。”

那當立在夜空只中的一顆顆星辰,都像是一只只眼睛,它們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它們能看到在夜晚降臨的時候,在大地上出現的所有罪。

明晃晃的燈光橫在地上,付零瞧著石子路上縱橫的雜草,嗅著晚上的清風拂過花香的去燥涼意,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她猛的伸出手臂,攔住伯西愷的去處。

看著伯西愷在夜晚裏有些不解的眼神,小孩指了指他:“我差點忘記一件事。”

“什麽事?”

“忘記搜你的身。”

“……”伯西愷。

藍星舍裏有一件洗過的衣褲,上面疑似沾染過紅色的東西。

而張麗的員工房被新粉刷了紅色的油漆。

李小青的房間外面有幾張碎紙片,上面也寫明了和“紅色”有關的東西。

而根據剛才晚飯上面的供詞,李小青和伯西愷二人在12點到2點著兩個小時只間,都不在紅玫間附近。

這幾個信息點串起來看的話,說不定……

付零哼哼一笑,似了然於胸:“這次事件會有聯合作案的可

能。”

“……”

伯西愷看著她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鬼精靈的像是身後有幾根狐貍尾巴再搖一樣。

付零點開自己腕表上面的照明功能,在伯西愷的身上照著,每照到一個地方手就摸向那個地方。

從肩膀、手臂、腰間到褲口袋。

全部都摸了個遍。

此時此刻已經是晚上十點,整個世界都墜入黑暗,一點兒光影都看不到。

伯西愷正巧又穿著一件黑色西裝,完全的時候融入了夜幕上面都看不清。付零翻來覆去在同一個地方摸了好幾次,平日裏有光的時候大概拍一拍就能知道裏面有沒有東西,但是摸黑的時候就要搜的仔細一點。

伯西愷耐心的等著付零裏裏外外的翻了個遍。

什麽東西都沒有。

“可以走了嗎?”伯西愷聲音微微帶著抖意。

“慢著。”付零指著他褲子上鼓鼓囊囊的一個地方。“這裏面藏的什麽?拿出來。”

“……”黑暗中男人呼吸聲有些急促變化,最後化成一聲輕笑。“這個‘東西’,我可拿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專欄下本開:【劇本殺裏當測謊儀[無限]】

(茹願:我能聞到你情緒變化產生的不同味道。懟天懟地小惡魔女主*惡魔的地獄獵犬男主)

零妹:流氓!

愷哥:你對我上下其手我說啥了嗎,我的‘東西’有它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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