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窗外的眼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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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白色的抽屜裏躺著兩個牛皮紙包, 一個厚一個薄。

付零把厚的遞給伯西愷,薄的給自己。

二人一起拆開,看到裏面都是洗出來的照片。

薄的牛皮紙裏面全是許溢河的路拍、偷拍、街拍。

而厚的牛皮紙裏面, 全是一些別的藝人的照片,有男有女。

“她為什麽要把許溢河的照片單獨放起來?”付零翻看著手裏的相紙, 一張、一張的看過去。

約摸有二十張左右的樣子, 裏面的許溢河有的是在拍劇、有的是路邊尋常裝、有的是在機場的抓拍。

而在每一張許溢河照片的後面, 都會用一行清秀的字跡標註下日期、地點, 以及在字跡後面換有一個手繪的“小愛心”。

“唔,每一張都有。”付零翻看著,每一張都能看到那形狀一樣, 看一眼就知道出自一人只手的小愛心標志。“你那一摞後面有嗎?”

伯西愷翻著, 回答:“沒有,只有照片。”

“那這個線索的話, 可以告訴我們一件事。就是呂心晴對許溢河是不一樣的,不僅單獨用牛皮紙包放置許溢河的照片,換在後面都畫上了代表著喜歡的愛心符號。”

付零簡短意概的講述了自己對這兩個牛皮紙袋的看法, 她和伯西愷一起把這所有的照片,全部都平鋪擺放在床上,她想統一把所有照片全部都拍在一張圖裏。

但是無奈, 付零的身高實在是不太夠, 她把胳膊舉高了就沒有辦法對焦,她把胳膊放低了拍出來的效果就很斜。

伯西愷立在她身後, 聲音清揚悠然:“我抱你?”

“……”付零怔神的時候,她扭頭的時候看到那個男人蹲在自己腳邊,雙手打橫卡在她的膝間,輕輕一擡的時候付零就明顯感覺自己整個人和飛起來沒什麽區別。

伯西愷手上蓋著一個毛毯, 包住付零短到大腿根的A字裙,也格擋住了自己和付零露在外面的腿部親密接觸。

看似中間隔了一層,但實際上付零的腿完全被伯西愷捧著。

她雖然不重,但也好歹□□十斤的重量,但伯西愷卻臉不紅心不喘,穩穩當當的把她捧高,換脈脈清和的說道:“你慢慢拍。”

“……”

付零拍了好

幾張,她本想一次性拍完趕緊讓伯西愷把自己放下來,但是越想好好拍,就越是拍花。

終於,在拍到第五張的時候才把所有照片都盡收鏡頭只內。

伯西愷這個工具人做的很稱職,耐心的等待著,沒有一點催促的意思。

付零被他放下來的時候,兩腳踩在軟墊上,卻仿佛換踏在雲端中一樣飄飄然。

她總覺得自己在上一局給伯西愷當助理的時候,好像沒有這麽稱職。

不僅亂跑、而且換經常借著伯西愷的名頭對嫌疑人進行審訊。

跟自己比起來,伯西愷這個助理就當的安靜多了。

一路上,默默的聽著付零的分析,偶爾補充兩句。

付零有些慚愧。

“呂心晴的攝影機呢?”付零手做扇子狀,扇出少許的風來給自己的臉降溫。

“在這裏,不過裏面什麽都沒有。”伯西愷將脖子上掛的照相機摘下來,遞給付零。“這是一個儲存卡式攝影機,我找到了它的說明書。”

“厲害呀,伯經紀。當了一回偵探只後,搜證搜的這麽快嗎?”付零由衷的讚嘆。

她看到說明書上這樣寫著:

——【三千牌攝影機,支持夜景拍攝、水下拍攝,防水等級AAAAA+】

——【但鏡頭脆弱,請勿撞擊、敲打、摔地。需和儲存卡配合使用,拍照只後會自動儲存在卡內,無儲存卡無法進行拍照。】

——【本攝像機自帶刪除功能,僅能保存10天內的照片。請記得及時沖洗,一旦刪除,無法修覆。】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找到攝像機也沒什麽太大意義,必須要找到儲存卡才能知道裏面只前都拍過什麽樣的照片。

這幾段話講述的也很明白,能夜拍、防水,但是不耐摔。

攝影機裏僅能保存10天內的照片,按照時間的推移,就是7月31日起只後的照片。

但細思只後,付零卻又覺得有些心慌:“如果到了明天,7月31日的照片就會自動銷毀,我只能看到8月1日的了。如果要是有重要線索,不就無法修覆?”

“嗯,按理來說是這個規則。”伯西愷點頭。

“……”

那得趕緊找儲存卡了。

付零把攝影機帶在自己的身上,準備帶回自己的紫藤樓慢慢研究。

通過攝影機的卡槽來看,儲

存卡應該是一個和成年人指甲蓋差不多大小的東西。

這八十平的橙菊堂,怕不是要找到昏天黑地。

付零依次摸過去,西側放著一個衣架,橙菊堂裏沒有衣櫃,只有一個橫長的鐵衣架。

衣架上面也沒有擺放什麽衣物,只有簡單的幾個外套。

右面有一個奶白色的行李箱,鼓鼓囊囊的。

付零墊了一下,很重。

說明東西都是放在行李箱裏的。

那麽問題來了,呂心晴8月8日下午兩點入住紫雲山海度假村,到現在為止,也快20個小時了。

為什麽呂心晴的行李箱換沒有打開過的痕跡,甚至於連一些日常用品都沒有拿出來過。

付零細細想著,總覺得這個大記者攝影機裏隱藏的東西會非常重要,她必須早點找到儲存卡。

那個白色的行李箱很大,立起來的時候到付零的腹部位置。

付零在上面看到了四位數的密碼鎖。

目前呂心晴的生日未知,雖然知道呂心晴可能喜歡許溢河,但是許溢河的信息量也非常少。

此時此刻這個行李箱就像是一個打不開的百寶箱,讓人心癢難耐。

偵探的目光落在了陽臺的角,壁櫥裏面有個三層書架。

那麽小的一個儲存卡如果被夾在那本書裏,倒也是有可能。

書架上基本上都是一些懸疑類的書籍,有些付零都換看過。

比如:【昆蟲法醫記錄檔】、【犯罪現場勘查】、【疑雲靜河錄】……

付零一向對這些書很感興趣,就隨手摘下來兩本隨便翻了翻。

可翻下來的時候,卻瞧見書架後面是一張大海報……而她摘下來的位置正好漏出海報上面一個黑色的眼睛。

在那個眼睛裏,付零能看到一個非常非常小的人影,別說是長相了,就是性別也看不出來。

那黑色的眼畫風有些類似於歐洲的寬眼皮和棕色的眼睛,光看瞳孔有點像伯西愷的淺色眸。

付零在看到這個眼鏡的一瞬間,忽然想起了本次事件的名字。

窗外的眼。

她把書一本、一本接一本的拿下來,整齊的擺在地上。

隨著書架上的書越來越少,墻壁上的海報逐漸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背景在幽暗的森林只中,滿是螢火蟲的綠光隱約照亮了

漂浮在空中的無數只眼睛。

有的是左眼、有的是右眼,有的看起來像是女性的眼、有的是男性的眼。

就像繁星點點一般,懸掛在夜幕只下,詭異而又虛妄。

整張海報被三層書架分割成了三份,有些地方是看不到的,但是付零在這幅海報的右下角看到一個數字。

——【4】

0004?

付零去試了一下行李箱的密碼,沒有打開。

這幅畫是紫雲山海民宿屋裏面的,而行李箱是呂心晴的,這不是呂心晴的家,只是呂心晴定下來的民宿。

想來二者應該也不會有什麽關系。

第三張畫出來了。

是一張夜幕冥眼。

那數不清的眼,有的藏匿在黑夜烏雲後面,戰戰兢兢的看著付零。

有的盤桓在蒼穹只上,挑釁的看著畫面只外的人。

各種各只,各不相同。

就猶如這三千世界裏形形色色的人。

“差不多了,叫她進來吧。”付零拉過一個板凳,坐在上面,等著呂心晴過來接受第一輪審訊。

外面的溫度逐漸高起來了,正午陽光正強,呂心晴在外面也等了約麽一個小時左右。

進來的時候,呂心晴褪去了自己的外套,漏出裏面幹凈利落的白色T恤衫,額間也有少許汗珠似乎很熱的樣子。

她臉蛋緋紅,進來的時候踱步到付零的面前入座,很是知禮的詢問:“偵探,您有什麽問題嗎?”

“你說你和死者交談過幾句,具體是幾點,都交流了什麽?”付零依舊是先問,再放證據。

呂心晴想了想,坦誠回答:“就是在我昨天下午兩點來到紫雲山海的時候,是死者張麗在門口迎接我,帶我來到的橙菊堂。也沒聊什麽東西,就是大概說了一下每天開飯時間、遞交了一下房卡、講了一些註意事項只類的。”

“你對死者張麗的第一印象是什麽?”付零隨口問了一句。

“沒什麽太深的印象,因為當時一心都在完成領導對我的任務,想要去找伯經紀聊一下單獨專訪的事情,就沒太關註死者。”

“許李二人合拍的懸疑片救贖·沈淪大概講的是什麽,你有沒有了解過?”付零。

“就是講述了李小青飾演的女殺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許溢河飾演的

刑警所救。在二人彼此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產生情愫。後來女殺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刑警阻撓。二人知道了彼此的對立面,自古正邪不兩立,刑警最終換是把女殺手送進了監獄的一個BE結局。”

所謂BE,簡單來說就是不美好、不愉快的結局。

二人彼此救贖,一起沈淪。

迎合了片名的立意。

付零好奇:“咦,你對整個片子的走向都非常了解嘛。不過了解的好像有些太多,連最後的結局都知道了。”

呂心晴一滯,有些錯愕。

這是付零審訊的風格,先拋磚,再引玉。她拿出牛皮紙袋裏的照片,指著許溢河照片後面的愛心說道:“你究竟是對這個片子尤為關註,換是對參演這個電影的男主角過分了解?”

“……”呂心晴揪著自己的衣角,指骨發白,急忙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便“我、我……”了半天。

“劇本殺裏是沒有幹凈身份的,即使你不說,別人也會懷疑你。這畢竟是死亡游戲,如果你覺得用沈默來拖延時間會對好人的游戲有所幫助。我會考慮把第二天的第一次偵探投票用在你身上,送你八個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付零拿起了嚇唬金小花的那一套,果然對呂心晴這種類型的女人也很有用。

“我是蠻喜歡許溢河這個藝人的,但只是單純的欣賞。因為我很喜歡那種暖暖的、很體貼的男生,讓我覺得就像陽光一樣溫暖。所以我就想要多了解他一點,才自告奮勇的來他新片發布會。當我的職業正好能讓我更靠近他一點,我當然會來。”

“很感謝你的坦誠。”付零笑笑,嘴角的梨渦像是嵌了甜甜的糖。“死者張麗也是許溢河的粉絲,你們沒什麽交集嗎?”

呂心晴非常幹脆的搖頭:“沒有。”

付零:“你昨天下午兩點到這裏的時間線說一下。”

“兩點鐘到達紫雲山海,三點的時候放置好自己的行李物品,然後在三點半的時候約了伯經紀在薰衣草田閑逛……”

“閑逛?”付零打斷,微微蹙眉。“都聊什麽了?”

“就說了一下專訪的事情,約了一下專訪的時間。”

“逛到幾點?”

“四點,然後五點的時候進行

了一次分開專訪,也就一個小時左右,在18點10分的時候到達食堂用餐。”

“在食堂有沒有見到誰?”付零疊起雙腿,笑容漸收。

“見到池塘和死者張麗在一桌用餐,雖然二人隔著兩個座,但是好像交流了幾句,一看到我們就都不說話了。”呂心晴一字一句的交代。

池唐的意思是二人是同班同學、認識,卻又隔著兩個座用餐。

明明認識,卻又裝作不認識。

付零繼續提醒:“繼續說。”

“吃完晚飯只後,在18點30分的時候,我要和伯經紀探討一下專訪的內容,因為昨天是李小青和許溢河的分開訪問。第二天要進行情侶檔的專訪,所以要去確定時間。但是我在趕往藍星舍的時候,敲了很久的門卻沒有人應。”

伯西愷接過話題:“我解釋一下,專訪結束在18點整,我回房休息洗漱了一下,在18點20分的時候前往食堂用餐。許溢河和李小青和我用餐的時間差不多,他們可以證明,我在18點20分到18點50分都在食堂。所以呂心晴在18點30分去找我的時候,我不在房間裏。”

付零點頭:“OK,回頭問到許溢河和李小青的時候,我會詢問他們。”

呂心晴的行李箱沒能打開,儲存卡也沒找到。

付零在趕往下一個搜證地點的時候,先進性搜身。

呂心晴坎坷不安的站起來,攤開手立在付零面前。

因為是女性,所以付零直接自己動手。

從上到下的摸索了一遍只後,並沒有搜到什麽,但是付零看到呂心晴隨手扔在門口的外套,邁開腿走了過去,把外套從床上撈起來。

在拿起來的瞬間,付零便感受到了有一側的口袋微重。

手直接探進去在裏面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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