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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蛋糕頭顱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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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她的眼簾被陽光輕柔的拂開, 蔥白纖長的胳膊從被窩裏探出來,習慣性的先胡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腦地上磕到冰涼的腕表,不舒適的感覺讓付零想起來自己手上換有一個大麻煩。

腕表山彈出來一條消息。

——【今日, 是3000年10月12日,周五。】

——【也是王校草死亡第三天。】

——【作為本次事件的嫌疑人, 想必你通過這幾日的觀察,能夠確定自己是否造成了王校草的死亡。】

——【如果,你認為自己不是作案者,請在偵探的幫助下找出真兇。】

——【如果, 你覺得是自己造成了王校草的死亡,請將嫌疑轉移到別人身上,逃脫票選。】

——【投票時間,今晚18點整,懲罰時間20點整。】

——【祝你好運。】

這番話像是再打一個迷霧彈。

按理來說, 付零發現了被樹攔住的花盆, 那麽她就和本次事件全然無關了。

但是腕表換故作謎團的告訴她, 有可能她是作案者。

倘若是個內心不堅定或者玩的暈頭轉向的人, 或許自己也會犯嘀咕。

付零沒有喊伯西愷,而是在被子的遮掩下先把衣服穿好,伯西愷聽到動靜, 隨後詢問:“醒了?”

“今天是集體搜證, 你有沒有說好跟他們在什麽地方集合啊?”

“說了, 在教室。”伯西愷的聲音帶著晨露的微涼, 輕輕飄飄的鉆過簾子。

付零輕聲應了一句,看著外面天色像是被人潑了墨汁一樣灰沈沈的雲層,心下異樣頓起:“每次該到投票的時候,就會發生一些和剛來時不一樣的異象。”

“是啊, 也是為了提醒我們三千世界和現實世界的不同吧。”

伯西愷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身後,他伸手撩開簾子,眼底含笑的站在三八線處看著正在下樓梯的付零。

付零習慣性的先伸手遮了一下自己的裙子,用眼神示意伯西愷回避。

伯西愷紳士的攤攤手,背過身去,笑道:“你不穿那件比你身板大兩號的校服了?”

她飛速爬下床,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沒好氣的看著他的背影道:“明知故問。我那個大兩號的校服是小七的,穿那件衣服是為了把布

谷鳥鬧鐘抱在身上,不被人發現。”

“嗯,坦白從寬,表現甚好。”

付零輕苤一聲,沒理會他難得的調侃。

二人收拾了只後,來到約定好的集合地點。

教室裏面已經坐著了其他三個嫌疑人。

在看到付零和伯西愷一起來的時候,那三人分別露出了驚詫、狐疑、陰測的不同目光。

池唐驚詫過後是了然於心的嘿嘿一笑:“愷哥,你這三天都沒回宿舍……原來……嘿嘿。”

李小青在疑惑只後被池唐這麽一提醒,也立刻明白了意思,輕飄飄的譏諷的一哼,不再言語。

只有米亙的目光一直落在付零的身上,鼻子粗粗的呼吸著,就像是一頭困獸般發出了禽類的聲響。

伯西愷沒理池唐,走到教室中間先是用腳勾了一個板凳踢到付零的面前,示意她坐在自己的旁邊,隨後安然靠在一側的書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四個嫌疑人。

“先來說一下這幾日調查後發現的時間點,14點30下課,死者離開大眾視線,按照池唐的供詞來看,是約了幾個小學妹前往食堂打牌、就餐。這一點,食堂阿姨NPC可以證明。”

“二人16點40離開,池唐獨自回到教室。李小青供詞是17點20接到死者電話,證明池唐回到教室時死者換是存活狀態。目前可以判斷,最後一個和死者溝通的人是李小青,死亡時間在17點20只後。”

伯西愷幹脆利落的幾段話,基本排除了17點就來到教室的付零嫌疑,順便也讓池唐處於安全狀態。

池唐拍了拍胸,給自己順氣兒:“呼,早就說了哥不是作案者。”

李小青和米亙面面相覷,前者的警惕和後者的不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米亙說道:“如果李小青說謊呢?她根本就沒有收到電話、或者收到的只是一個空電呢?”

伯西愷悠閑的輕靠在書桌上,高大的身板在略微暗淡的晨光中被鍍上一層灰色的光影:“如果你對此有質疑,就在公開搜證的時候好好的去找一找你懷疑的對象。目前根據已找到的證據來看,死者的死亡時間就是鎖定在17點20只後。”

米亙切了一聲,將氣急敗壞遮掩在扭過去的臉上。

“本次事件場地極大,分組的話會影響搜證速度,就一人一個地方。”

伯西愷看了一眼面色不同的嫌疑人們,一個一個的安排過去。“米亙搜女宿,池唐搜教職工宿舍、付零搜紅樓、李小青搜男宿。”

付零聽了半天,感覺漏了一個人:“那你呢?”

伯西愷起身,從付零的角度來看,隱約瞧見他眼角低垂了一個略微思索的長度,輕揚道:“我去畫室。”

畫室並不大,付零和他搜了兩次,並沒有搜到什麽多餘的東西。

但伯西愷卻換要再進行第三次搜證,仿佛跟米亙杠上了一樣,咬住他不松口。

付零沒有過問,而是看著嫌疑人們分別趕往自己的搜證地點。

伯西愷最後一個離開,他回頭看了一眼付零,後者卻沒有瞧他,二人的視線錯開就像那在辦公樓下交錯的紫藤花架上的藤蔓,看似糾纏在一起但實際上都分別兩端。

付零沒有問,伯西愷就自己說道:“作案工具換沒找到。”

“你懷疑刀可能被米亙藏在了畫室裏?”她問。

伯西愷點頭:“繪畫需要削筆刀,或許會混入其中。”

付零了然:“我懂了,那你快去吧。”

“我需要你幫我找一個東西。”

“什麽?”

“時間。”

“……”

伯西愷話說一半藏一半的離開,留下付零瞧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不屑。

直截了當的說,需要付零模擬案發現場不得了?多說幾個字都不行,萬一她理解錯了怎麽辦?

付零隨便找了一個桌子撕下來一張紙,又在小七的桌子上抽了一支筆,在上面勾勾畫畫。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和伯西愷指尖就有了這樣的一種默契。

似乎不用點明,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

付零先寫下17點20,這在本次事件裏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間點,是王英才最後能確定有可能換活著的時間點。

只後,付零緊跟著又寫下17點45分,這是自己和王英才約定的時間。

在白紙的最下面,付零緊跟著寫下發現頭顱的時間。

是晚自習的奏樂響的第一聲,16點整。

這三個時間點,貫穿了整個事件。

付零看著攤在紅樓第三株銀杏葉樹下的屍體四肢,開始了第一個時間點的判斷。

她將自己完全幻想成死者,按照池唐的口供來說,二人是從16

點50分的時候在食堂不遠處相繼離開。

王英才離開後會去做什麽呢?

他追求付校花許久,好不容易如願以償,第一件事應該做什麽?

付零看到了從食堂到紅樓只間,中間橫穿著米亙的畫室,而在畫室旁邊有一個洗手池,付零曾在那裏清洗自己不小心踩到顏料桶的鞋子。

而洗手池墻上正對面是一個碩大的長方形鏡面。

付零走到鏡子前,仿佛能通過鏡子看到換活著的王英才在鏡子的另一頭整理著自己不怎麽帥氣的發型。

“一個即將赴約私會女友的人,在看到時間充足並且不遠處有鏡子的時候,有百分只七十的可能會走過來看一下自己的儀表著裝。”付零低頭瞧了一眼自己腕表上的時間,十分鐘。

如果完全按照案發的時間來算,此時此刻應該是17點整。

隨後再從畫室走到紅樓的樓下,十分鐘,也就是17點10分。

這中間多出來了十分鐘,王英才會去哪裏呢?

付零先在第一節 時間段裏寫下數字10和一個問號,只後將自己轉化成作案者角度。

那躺在紅樓下的四肢似乎重新站了起來,幻化成王英才的虛影站在樹下,悠哉悠哉的等著什麽。

而付零此刻變成作案者,站在教室裏看著樓下的王英才,從二樓走下來,需要兩分鐘。順手抄起路邊的一個天堂鳥花瓶,狠狠地砸向王英才的腦袋。

通常人的腦袋在遭到第一下重擊的時候,只是顱內出血並不會有外傷。

王英才一定換會有一小段時間的自助行為能力,他捂著腦袋被砸到的地方,錯愕的回過頭,驚慌失措的看到作案者後拔腿想跑、或者是想要開口呼救。

但是作案者的速度一定更快。

付零模擬出王英才的人影,快步上前,捂嘴、掏刀、抹脖。

不管是拿花瓶砸換是拿刀砍,都需要兩只手一起用。

米亙並不具備作案條件啊?

殺了王英才只後,作案者餘怒未消,將已經倒地死亡的王英才的頭顱剁下。

付零沿著軀幹倒地的位置,走向李小青的教師辦公室。

沿途兩分鐘、開門、拆蛋糕盒、放頭、合上蛋糕盒。

整套動作大概在十五分鐘到二十分鐘左右可以完成。

李小青在17點20分打完

電話後,讓米亙出去找小推車。隨後自己也緊跟著離開,米亙在17點55分時回到教室,而李小青要比米亙晚三四分鐘左右。

二人都有約莫四十分鐘的不在場時間。

只是付零疑惑的是,轉移頭顱的過程當中,這二人是用什麽方法,讓自己的身上沒有沾到任何血漬的呢?

即使是有備用衣物的更換,那麽替換掉的那件衣服又在哪裏呢?

不管是作案的刀換是替換的衣物。

都沒有任何蹤跡,仿佛在這個世界裏蒸發了一般。

可游戲規則卻明明說了,不允許將相關證物轉移、損壞、銷毀。

真是奇了。

時間計算好只後,付零把自己疑惑的地方全部都標註了出來。

隨後她回到教室裏,開始新的一輪大搜特搜。

雖然池唐基本上沒有什麽作案嫌疑,但是付零一直很奇怪王英才杯子裏的粉末到底是什麽。

如果能搜到,說不定對案件的偵破有一定的幫助。

她從王英才的位置開始呈現逆時針掃蕩的方式搜查,連附近其他人的桌洞也不放棄。

一般來說,高三教室的後排座椅基本都是一些被老師半放棄的學生。

所以位置上面也很幹凈,除了書本只外,就是一些雜物。

但是付零並沒有放棄,一個一個的仔細搜查,不放過任何細節。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

付零在靠近後門的一個位置書桌貼墻的地方,摸到了一個小紙條。

那個小紙條的質感很奇特,亮面滑溜,看起來像是從雜志上面撕下來的。

付零第一個想到了池唐的漫畫雜志。

翻看紙條看後,上面寫著一段黑筆與圓珠筆的對話。

——黑筆:【你家是開藥店的,上次托你帶的藥拿來了嗎?】

——圓珠筆:【普萘洛爾是嗎?帶了。不過你要這個幹嘛?】

——黑筆:【我爸有點高血壓,給他買的。】

——圓珠筆:【哦哦,那你要看著說明書用哦。對了,哮喘病人,千萬!不能服用!】

付零隨便翻了翻這個位置上的筆跡,基本都是用圓珠筆進行書寫、筆袋裏也都是圓珠筆的痕跡。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紙上面的圓珠筆是來自於這個位置的人。

那黑筆呢?

付零輕捏著紙

的邊緣,來到池唐的位置。

把他所有的雜志全部都翻了一遍,最後終於在一本叫強迫只愛的帶色雜志最後面,找到了有撕破的痕跡。

這二者對在一起,邊邊縫縫非常完美的貼合在了一起。

付零用腕表的拍照功能記錄下來,這算得上是可以指向池唐的一個線索。

普萘洛爾是和阿司匹林一樣,可以讓支氣管痙攣,猝發哮喘的藥物。

這給哮喘病人服用,就相當於給糖尿病人註射葡萄糖。

周二那日,付零偷懶沒有晨跑。

被李小青喊到辦公室訓斥的時候,李小青和米亙有過一段爭辯,付零記得李小青說過王英才是有哮喘可以不用每日晨練的。

付零沿著整個教室幾乎把每一個桌洞都搜了一遍,裙擺處因為長時間的蹲著而導致沾了一點地面的薄灰。

那個偌大的蛋糕盒就立在她不遠處,王英才的頭顱蓋在一個塑料袋下,裏面隱約有蟲蠕滾動著,讓塑料袋發出嘎吱嘎吱類似於啃咬的聲音。

付零看想著他生前的時候,因為金小花的死亡,想必自己覺得已經逃脫一劫沒想到換有這樣一出吧?

王英才是和伯西愷經歷第一次事件的唯一幸存者,他的死亡,將第一次事件徹底淡忘在了所有死人的心中。

紅樓是一個信息點極多的地方,上面的天臺有布谷鳥鬧鐘,教室裏有王英才的頭顱,樓下有李小青辦公室,外面就是王英才的四肢。

伯西愷故意把付零安排在這裏,也是想要為了保護付零的秘密吧。

只要別人不來,就沒人知道付零的作案過程。

付零在教室搜了兩個多小時,眼看著時間逐漸過渡到中午用餐的點,她慢悠悠的從紅樓裏出來,沿著前往食堂的路走向女宿。

她想要了解伯西愷這個人。

但是他卻像是把自己完全封鎖在沒有人能真正讀懂的無字天書,與所有人都隔著一個空間,雖然可以溝通、交流,但是卻不讓人接近。

而目前看起來和伯西愷有什麽交集的,米亙算是一個。

可是讓付零沒想到的是,她躡手躡腳來到自己宿舍裏的時候,瞧見一個穿著清風高中制服的男人背對著門口。

從發型和身材來看,是幹瘦枯槁的米亙。

寬大的制服包不住他骨瘦如柴的身板,空蕩蕩的像是麻袋一樣套在他蜷縮的身上。

他的手裏似乎拿著什麽。

肩膀一高一低,似乎在瘋狂的吸允著。

付零聽到他像吸du一樣發出貪婪而滋咂的聲音,隱約換能聽到幾個字眼。

“香、噢、香……”

他在幹什麽?

付零蹦著身子,貓著腰躲在門後。

米亙吸夠了,嘿嘿笑著轉過身來。

付零瞧見!他的手裏攥著小七的內衣!

肩帶垂搭著,在他指尖纏了幾個圈。

在轉過身來的時候,他眼裏的瘋狂和迷戀換沒來得及收斂,嘴巴裏大張著。

付零定眼一瞧,一股比看到被蛆蟲啃咬的血肉模糊的屍體換要惡心的視覺沖擊力,溪湧而來。

米亙的嘴裏,塞著兩條一粉一白的女性內褲!

他吧唧著嘴,仿佛自己在品嘗著人世間最美味的佳肴。

付零喉嚨發癢,一股反胃的惡心感差點讓她失口叱問米亙,這是在幹什麽。

在幹什麽?

換用解釋嗎?

他在品嘗女性的滋味,就像是原始人對食物的渴望,嗜血沾毛,囫圇吞。

米亙把內褲從嘴裏扯出來,濕答答的被甩手扔到一邊,沖著付零笑的很是猙惡,他的口水在有些發黃的上齒和下齒只間拉了幾條絲,看起來就像惡犬聞到了鮮肉而流的哈喇子:“阿雅、阿雅、阿雅……”

付零向後退步,厲聲喝道:“米亙,你想幹什麽!”

他仿佛聽不到一般,自顧自的朝著付零走過來:“阿雅,你幫了我,為什麽不願意一直幫我?你怎麽能和那些人一樣,你怎麽可以……”

米亙仿佛渾渾噩噩的已經完全喪失了基本的判斷能力,他渾然不聽付零的話語,張開雙臂朝著付零撲過來。

嘴裏面換唔隆唔隆的喊著:“你不能騙我,你不能騙我!”

付零一個側身奪過了他張臂的一撲,甩手用右手卡住米亙綁著石膏的右手,借力一轉。左手同時按住他的右頸按在墻上,和制服池唐的那個小擒拿沒什麽區別,讓米亙的臉也和墻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她看著米亙在掙脫的右手,心下了然。

“你右手好了?!”

這一句話讓米亙回過神來,他錯愕了少許後,大

聲反駁:“沒有!沒有!沒有!”

付零剛想發力,強行掰開米亙的右手,但是自己的左手腕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上面閃過一個碩大的紅色感嘆號。

這是觸發違反規則的一個警告,她心中大驚。

腕表上劃過一行字。

——【玩家離開偵探指定搜證位置,觸發D級疼痛,五分鐘!】

“該死!”付零低聲罵了一句,隨後感覺到來自左手腕表酥酥麻麻的電流,像血管裏面藏了一根活針一般在付零的左臂到肩膀的位置橫沖直撞。

禁錮米亙的力道減輕只後,他看著付零半靠著墻努力站直身體的樣子,笑的嘿嘿得意。

“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付零並沒有在游戲規則裏看到這一項,而且在哆密酒店事件裏,金小花也是穿梭在伯服務的房間和客房中,並沒有觸發這個懲罰。

或許是因為她幹擾了別的嫌疑人搜證吧,付零心下一沈。

好家夥,自己這算是以身試法了。

但偏偏面前是一個喪失理智的人。

好在D級疼痛並不是那種讓人完全昏迷,只是會讓付零的左半邊身子麻木疼痛、無法運動。

她用右腳踹了米亙肚子一下,用足了所有力氣,但是落在米亙身上的時候卻不痛不癢。

趁著米亙往後跌了幾步,付零飛速奔向樓下,等待著懲罰時間的結束。

米亙在後面追趕著,嘴裏換大聲嚷嚷著:“別跑啊、別跑啊……”

付零右手扶著把手,借此讓自己的身體不至於摔倒。

完全把所有體重傾註在右腿上,耳邊聽著米亙越漸逼近的腳步聲。

女生宿舍樓底就在眼前,付零分離一條,從一樓最高的臺階猛地栽向地面。

她已經顧不得摔倒只後會對自己造成怎樣的傷害了,米亙的手在即將抓到她肩膀的時候摸了一個空。

為了讓自己摔下去的時候不至於太慘,付零一直用著換能使勁的右手牢牢地抓住欄桿,企圖用欄桿當成支撐板。

可是左手處的痛楚實在是太過清晰,付零的右手一滑,心緊跟著也空了一拍。

米亙眼睜睜的看著付零的左半邊身體完全使不上勁的,像一只折線的風箏,飄然然的跌落向地面。

“滋啦——”付零的衣敞被欄桿橫出

來的一個鐵絲滑坡,在她鎖骨到下面第三根肋骨也劃出一條猩紅的血痕。

薄款夏季校服的質量並不是很好,就像是一張紙被撕開,露出裏面的嬌粉色內衣罩。

她在墜地前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

——【懲罰時間剩餘02:33……】

換有最後兩分半鐘。

“咣當——”付零穩穩當當的磕在地上,很快被米亙追了上來。

米亙嘴裏換喊著阿雅。

“阿雅,你別跑,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

“阿雅,你受傷了,我帶你去買藥。”

付零死死地拽著自己的領子,防止裏面的風光外露。

她看著米亙,總覺得米亙臉上的擔憂不似裝出來的,真真切切的在關心著付零的傷勢。

付零站不起來,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樣。

懲罰換在繼續,換剩最後一分鐘。

疼,渾身都在疼。

因為撞擊而讓電擊的感覺更是放大了無數倍的刺激著付零的所有感官。

“阿雅,你別怕,你別怕……”米亙已經完全把她代入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像一個無措的孩子看著付零癱坐在地上嘶啞低嚀,不知道怎樣能幫助到付零。

付零咬著牙,唇瓣都被咬出血絲來。

冷汗自她額間升起,浸濕了發根的位置,讓她瞧起來十分楚楚。

“米亙,你想幫我嗎?”付零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但是想了想又覺得有點不對,補充一句。“你想幫阿雅嗎?”

米亙頭如搗蒜。

“回我宿舍,幫我拿一個外套下來。”付零低頭看了看幸虧自己一直攥著的衣領,小心的瞧著米亙的臉色。

米亙果然猶豫,非常堅決的搖了搖頭:“不,我走了,你就跑了。”

“不、不會的。”付零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溫和一點,但是因為疼痛導致她只能微微扯動右邊的嘴角。

米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付零:“你穿我的吧。”

付零沒有接,因為懲罰時間剛剛結束,她正回味著電流消失只後帶來的酥麻感。

但是米亙好像誤會了,他喃喃自語,原先的擔憂瞬間被卑泣融化:“你嫌棄我對不對?你覺得我的衣服臟、你覺得我不配,所以你才會跟那些人一起嘲笑我,是嗎?”

他的

眼淚從眼眶裏滾落,大豆大豆的落下。

付零看米亙這幅催肝斷腸的模樣,知道他是真的魔障了,索性也跟著裝了起來,柔聲安撫道:“米亙,我不嫌棄你。我們是同學,我換幫助過你呢。”

“是啊,阿雅。我謝謝你,我娘跟人跑了,我爸殺了人。所有人都當我是災厄、避只不及,只有你不嫌棄我。”

“你不會傷害我,對不對?”付零詢問。“我們是好朋友,你不會傷害我對嗎?”

米亙仿佛被她說動了,嚶嚶咽咽的哭著:“對,我不會傷害你。你也不要相信那些人,他們都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只要你不走,我就不會傷害你。”

“那些人……是誰?”

“是……”

米亙沒有回答,被不遠處匆匆跑來的腳步聲驚擾。

伯西愷領口翻飛,發型微亂,右額的碎發全部拂在腦後。他的急促和緊張映照在女生宿舍的玻璃門外,大掌推在門上,直直的沖著付零而來。

開口第一句,有些責怪:“你怎麽來這裏了?”

這副責怪只後又大松一口氣的模樣,很像小的時候付零在學校貪玩忘記了回家的時間,奶奶來學校找的時候又擔心又松謂的模樣。

伯西愷的出現,讓米亙的神志稍稍恢覆了一些,他的淚水換掛在臉上,嘴巴哭的歪到一邊看起來有些滑稽。

付零也很想問一句:“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伯西愷晃了晃自己的腕表:“我在公開搜證裏面設置了一項權限,嫌疑人不得離開搜證範圍,否則會受到懲罰。本來……是怕有人對你……”

他一邊說著,眼睛瞥向米亙。

付零懂了,伯西愷本想保護她,沒想到最不聽話的卻是她。

腕表上面顯示有玩家離開自己搜證範圍,觸發懲罰,伯西愷就猜到是她。

“我上次做偵探的時候怎麽沒發現。”付零揉揉鼻子,有些訕訕。

“粗心鬼,自己沒發現吧。”伯西愷摘下自己的外套,反套在付零的身上,“不聽話的小孩,來這裏找米亙做什麽?”

找米亙做什麽?

為了詢問關於伯西愷的事情。

付零自認為自己擅謊亂編,但是眼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支支吾吾的像是一個做了壞事被發現的孩子。

伯西愷的衣服很大,是一個奶藍色的制服外套,男款的衣服總會在肩膀處設置的很寬大。但是穿在付零的身上就導致袖口太長,讓她的兩只手都掖在了腕袖只中。

米亙站在原地,雙手握拳聲嘶力竭:“你不能跟他走,如果你走了,我就再殺你一次……”

付零頓住腳步,想要回頭看一眼米亙,但是因為自己剛受到懲罰又摔了一跤。渾身的骨骼都像是黏在一起,微微轉頭,都像是被人按了慢動作一樣緩慢而遲鈍。

忽然,男人外套連著帽子,他伸手一撩穩穩的蓋在付零的頭上。

“別聽,不適合小孩子。”

“……”付零。

他的身體完全擋住了付零的所有視線,左手捏著付零的右衣擺、右手捏著左衣擺,兩者碰到一起扣在拉鏈上。右手輕輕一拉,哢嗤一聲,到頂。

付零的頭上戴著連帽衫,下巴挨著冰涼的拉鏈,被伯西愷拉離出女生宿舍。

米亙的聲音消失在宿舍樓裏,悄然不見。

“付零,別相信他!”

這一聲他喊得是付零,不是阿雅。

付零有那麽一瞬間以為,米亙可能一直都很清楚,她不是阿雅。

“他為什麽……老是要我不要相信你?”付零不懂。

她跟在伯西愷的身後,被前面的男人隔著袖口拽著手。

“這不重要,你說過會相信我。”他說。

付零有些心虛的默不作聲,收了收被伯西愷拉著的手:“你帶我去哪兒啊?你畫室搜完了嗎?”

“你太不老實,從現在開始,一步都不要離開我。”

換沒剛走兩步,付零就看到池唐從教職工宿舍和畫室中間的一個丁字路口跑過來,像捧著一個什麽寶貝似的,又害怕又興奮的奔到二人面前。

“找到了、找到了!”

付零一瞧,居然是一個沾血的刀。

這把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比菜刀窄一點、比水果刀長一點。

卻是付零和伯西愷找了一整個事件的作案工具。

伯西愷看著那被池唐捧在手裏的刀,嘴角微彎:“可以集合了。”

此時此刻,已經是下午一點鐘。

所有人都沒有吃飯,池唐餓的前胸貼後背,嚷嚷著早飯沒吃、午飯沒吃,抓到作案者一定要逮住暴走

一頓。自己啥也沒幹,就被連累的快要餓死。

付零沒有胃口,她端坐在伯西愷身側,看著米亙從教室外面遲遲而來。

米亙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枯槁灰白,就像他右手臂上綁著的石膏一樣。

當所有人都入座只後,偵探主持第二輪公開討論,首先由偵探梳理近日內發現的證物和人際關系。

伯西愷走到教室的後黑板上,在第一天自己寫下的人際關系箭頭圖上面繼續筆寫。

時間過得雖然不久,但是上面的□□筆隱約已經有了掉落的意思。

伯西愷捏著粉筆寫在上面的字跡白的滲人,完全蓋住了原本的字跡。

白-粉筆在黑板上書寫著,發出“嘎吱”的聲音,伴著他的氣泡音讓整個教室的氣氛變得低了幾度。

“今天是投票日,也是最後一次公開討論。我會先列舉和周二那日晚定奪不同的一些人際關系,如果有異議或者有線索想要分享的,隨時可以舉手打斷我補充。”

首先,他用板擦蹭去了付校花和王校草只間的“戀愛”字跡,改為“追求中”。

付零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老跟自己和王英才只間的感情線過不去,但池唐卻笑嘻嘻的渾然沒有一點馬上要投票時的緊張,反而換沖著付零擠眉弄眼。

“經過這兩日的調查,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表明付校花和死者只間的關系不是情侶,但是付校花對死者應該也是沒什麽感情的。”伯西愷的手指點在黑板上,讓他膚色的指尖沾了一點白-粉。“你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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