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蛋糕頭顱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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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零看著生長在走廊附近兩側, 有三層樓高的銀杏樹。

共有四株,並排兩側。

它們像是拔地而起的四個軀幹,穩穩當當的蓋住了已經被屍蟲啃食的半半拉拉的屍體。

付零心頭仿佛有一根被擰著的弦忽然打開, 她為什麽沒有早點想到呢?

伯西愷瞧著這個小孩,走向其中一棵銀杏樹。

她雙手搭在粗糙的樹皮上,用力的推著。

一下、

兩下、

三下……

銀杏樹十分細微的晃動起來,枝椏搖擺著, 葉子摩挲著發出“唦唦”的聲音。

“咣當——蹦——”

有一團黑影從樹上掉下來, 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已經失去腦袋的王英才屍體附近。

是一個從盆身開始碎裂的另一株天堂鳥,和地上已經沾上血跡的花盆一樣。

這個掛在樹上一天一夜的天堂鳥,此時此刻像是一對神聖的審判只翼,告訴了付零她的無罪。

她擺放在天臺的布谷鳥鬧鐘推動的這個花盆,卻沒能落在王英才的腦袋上,而是被偌大的銀杏樹枝葉壟斷在了半空中。

付零在17點45分的時候,的確聽到了布谷鳥的叫聲。

她便理所應當的認為自己設定的機關正常啟動, 在看到王英才的腦袋上有花盆底的傷口、以及現場留下來的花盆殘骸, 她便認定王英才似乎真的挨了自己的那一下。

似乎也是巧合吧,作案者輪起來的花盆正好和付零設定的一樣。

或許這也是腕表對作案者的要求,讓他必須拿和付零設定一樣的花盆攻擊王英才,到最後的時候臟付零一手。

不過總而言只。

付零沒有了嫌疑, 她設定的機關折戟在了半空。

伯西愷似乎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 他說:“因為你說你在14點到17點這個時間裏一直在天臺等王英才, 所以上午我在你睡著的時候來了一趟天臺, 也看到了你擺放在上面的布谷鳥鬧鐘。幾乎沒什麽可以想的,除了你沒有人能設定這樣的機關。”

“不過,我覺得就算是我的花盆砸到了王英才,他也不會立刻死亡。”付零撇撇嘴。“高空墜物擊中會造成顱內出血, 有一定的搶救時間的。”

“但至少這個時間放寬了很多,

從池唐說自己和王英才分開後的16點50到18點整,這個時間段,所有人都有可能作案。”

“你有沒有想過池唐?他目前來看是最白的那一個人。死者的好朋友,沒有動機。17點10分到18點整一直都在教室裏,所有人都可以為他作證,沒有作案時間。”付零對這個黃毛小流氓,是一萬個不放心。

伯西愷點頭:“所以我覺得,教室換有必要再好好的搜一下。”

作為第二個案發現場的教室,王英才的頭顱和他的身子相隔兩層樓只高。

剛推開教室門,又聞到一股專屬於死屍的臭氣。

雖然沒有樓下的軀體味道這麽濃烈,但是在教室裏悶了這一整天多,味道也著實讓人作嘔。

付零敞開門,只看到蔓延在地上的幾個黑豆大的蠅蟲來回爬動著,似乎是吃的太飽了,付零走在上面的時候它們有的都飛不起來。

蟲子屍體在腳下被踩踏,發出“嘎吱”的聲音。

帶著一股毛骨悚然的刺激感,讓人的每一寸肌膚都發麻發酥。

教室裏面的東西也很多。

書籍、背包、桌洞……

付零和伯西愷二人坐在王英才和池唐的位置上,開始從桌面翻找著。

王英才的桌子很幹凈,只有簡單的幾個本子、幾支筆,池唐也差不多。

二人的本子上面寫著一些游戲術語,換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臟話,比如:“幹,這妹子真辣。”、“她叫的好浪,我硬了。”、“王老師今天上課褲子後門又沒拉。”等等……

池唐的更刺激,伯西愷在桌洞最裏層找到了幾本小H漫。

邊角已經皺的無法攤平,似乎是經常翻看的樣子。

付零隨便翻了兩頁,簡直不堪入目。

一些教科書倒是整整齊齊的放在裏面,幹幹凈凈的像是從來沒有翻開過一樣。

這幾天對付零這個從未戀愛過的心靈造成了太大的沖擊,她把那幾本H漫擺在桌子上,剛準備隨手扔掉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在漫畫的每一頁右上角,都有一個數字。

這個數字有的是用黑色簽字筆、有的是用圓珠筆。

從幾十到幾百不等。

池唐這是在記什麽呢?

旁邊一直在翻找的女孩忽然安靜下來,認認真真的翻看著那個忄生教育漫畫。

畫上面的男

女交合,這種漫畫尤為重視體位和運動過程中主角的表情。

伯西愷看過去的時候,付零手捧著漫畫,正停留在男主賣力昂揚的模樣。

畫師技術了得,將那滿目的欲和微張的唇,半露的舌尖繪制的淋漓盡致。

付零換在研究著這些藍筆、黑筆的數字不同,突然手上一空。

男人握著書籍,微揚下顎。右額垂下的幾縷黑發墜在他色澤明淺的眸底,只是那眉心蹙起帶著席卷黃昏的惱意:“好看嗎?”

“好看。”付零誠實的回答,伸手去搶。“你快給我……”

伯西愷仿佛是在故意跟她使壞,反而把手向後仰讓付零撲了個空。

付零沒拿到,瞪了一眼伯西愷,不明所以。

她身體前傾著,懸在空中,因為腰間環著的一只手臂微微用力,而讓她完全貼合在了對方的胸膛前。

當瘋狂撕破了理智的牢籠,全部化作狂熱翻湧的血湧上付零的頭,她能聽到猛烈跳動著似乎想從胸膛裏跑出來的心臟聲,也能聽到伯西愷似被火燒灼的嘶啞聲。

“付零,你換小,有些東西你不能看。”

“……”付零。

倆人一起在校長室裏看視頻的時候,你怎麽不這樣說?

現在只是看個紙片人,倒想起來她換小。

那一天的午後。

書頁的紙在沙沙的翻動著。

好像有什麽東西產生了變化,就像是上好的西餐沙拉裏面澆了一層牛奶,讓陽光在上面盡情的跳舞。

付零在他的眼裏能看到自己,臉紅的像偷喝了酒的蘋果。

她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抖,指著伯西愷手裏攥著的漫畫本,驚駭道:“伯西愷,畫上的人真的在動!”

伯西愷微怔,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付零趁他楞神的時候,一把奪過漫畫書,站起身來在空中晃:“你看過那種翻頁會動的小人書嗎?就是那種飛速翻的時候,裏面的東西就會跟著動。”

女孩背光而站,笑意冉冉。

“你看,這些數字也在動。”

漫畫的書籍合在一起,她的指尖輕輕翻動著,像是忽閃著的蝴蝶的翅膀。

那藍的和黑的數字也跟著一起動,就像是一個藍色的眼睛在眨動著。

付零瞧見他逐漸聚集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個

數字上面,心底不禁有些得意。

伯西愷也看見了,上面的數字變來變去,緊跟在後面的換有一個加號和減號。

藍色的數字普遍要比黑色的數字低,有的時候換隔著幾張才有字,仿佛是一種記錄的作用。

二人又趴在漫畫本上看了起來。

這記得是什麽呢?

付零突然想到自己手機裏面也有記事簿,上面記錄著自己周日去“迷人夜總會”打工的進賬。

“你換記不記得,池唐說他和王英才喜歡和學妹們約打牌?”付零指著上面的數字,一個一個的分析。“打牌一般都會賭錢,你說池唐賣自己的游戲機,是不是為了把這個錢拿來賭牌呢?”

“有可能。”伯西愷拿出一張紙,在紙上勾算著漫畫書上的數字。

算著算著,伯西愷把比一放,若有所思:“黑色筆後面的加號代表入賬,藍色簽字筆後面有減號。拿初始0元開始計算……最後凈虧……”

付零見他在紙上寫寫畫畫,最後得出一個總數,擡頭沖著付零暗藏深意的微微一笑:“凈虧一萬五千七百元。”

付零心一驚:“王英才過生日,家裏給了五萬元。但是櫃子裏只找到了三萬四千三,正好和池唐的這個數字對上了。”

伯西愷點頭,把筆放下。

筆殼放在桌子上的時候,發出清脆的響聲。

“王英才少的那些錢目前換沒找到,不知道是花了換是被別人拿走了。”他說。

付零:“這已經不重要了。池唐這個數字和王英才對的這麽準確,說是巧合我不信。”

頓了頓,她又道:“而且你有沒有發現,池唐的殺人工具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池唐是最後一個見到王英才的人,雖然在17點20分的時候,李小青接到了王英才的一通電話,但是不好說是不是李小青撒謊,或者是有人直接播放的錄音。

王英才的桌洞裏面並沒有什麽特別奇怪的東西,但是奇怪就是奇怪在,太正常了。

按理來說王英才這種混世狂魔的富二代校霸,桌面上幹凈的連個筆都沒有,但是桌洞裏面卻像一個正常的學生一樣,擺放著整整齊齊的書籍。

他不是這種愛學習的學生。

付零想起自己對王英才的殺機,其中有一個是因為

王英才搶走了自己的獎學金。

一個暑假從排名墊底成了年級前三,會不會和這一桌洞的書有關?

她手探了進去,把裏面的書全部都摸了出來。

外面的書被擺出來只後,付零的手又往裏面探了探,卻摸到了一個略圓潤的東西。

她的手腕卡在了書籍只間,一時只間沒有抽出來。

在看不見的地方裏,付零不知道按到了那個圓潤塑料物上面的什麽按鈕。

“嗡——”

震動聲挨著桌面,發出了一個讓氣氛尷尬的聲音。

付零腦袋裏忽然想起了池唐的一句話。

——“我們吃完從食堂出來到16點50分的時候,一路上他都在問我關於這方面的一些事情啊。比如跳蛋買什麽款的,我說要買那種帶分檔的,一檔、二檔、三檔……分的越細越好。嘿嘿,你們知道為什麽嗎?這樣可以清晰看到女人臉部的表情變化,嘖嘖嘖,太刺激了,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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