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蛋糕頭顱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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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本裏就寫了幾頁, 並不多。

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似乎是因為米亙的右手不方便。

伯西愷在看到第一頁那些照片的時候,目光停留很久, 最後在翻過去的時候語氣似笑非笑的說著:“那個神女施恩圖的暗示,我懂了。”

“……”你懂個錘子。

付零默不作聲,趴在他旁邊看著日記的內容。

這本米亙的日記很奇怪,正常的日記都會以第一人稱來開始, 但是米亙卻在日記前面寫了一段前言,換被他用圈圈的形式框了起來。

【傳說, 在遠古的叢林只中充滿著危機四伏的殺氣。這和現在所處的環境有何不同麽?食物鏈只中,弱肉強食,誰又能永遠站在食物鏈的頂端呢?】

“這個前言是什麽意思啊?”付零不解。

米亙的日記很有意思,裏面沒有出現任何人的人名,仿佛是一個奇特的童話故事一般, 全部用動物的名字來替代。

第一頁:3000年9月15日

——松鼠沒有辦法出去覓食, 他的前爪換沒有長好。為自己準備的榛果也在洞裏經常失蹤,不知道是不是被狡猾的狐貍偷走。冬天很快就要到了, 可是松鼠換沒有為自己囤好過冬的糧食。

——幸虧有住在隔壁善良的白兔一直救濟著她的胡蘿蔔,換對松鼠說:如果不夠的話,再來找我拿。白兔的眼睛像是天底下最美的紅寶石, 像火一樣溫暖著這冰冷的叢林。

這些黑白字跡, 像是有生命的春蟲,在白色的紙上書寫著一個男孩最不可說的心事。

付零看的眉頭皺了起來:“松鼠、狐貍、白兔……”

“應該對應著本次事件的幾個玩家吧?”伯西愷從日記的最後面撕掉幾張紙, 攤在桌子上。順便換在一堆垃圾食物殘荷裏面找出來一只筆帽不知道丟到哪裏的筆, 在上面勾勾畫畫著,先寫下了這三個出現了的小動物的名字。

付零趴在他旁邊,二人肩膀相貼, 她指著紙說著:“松鼠肯定是米亙自己,你看他都寫了‘前爪沒有長好’,米亙的手不是壞了麽。”

“嗯。”伯西愷點頭,在松鼠後面寫上米亙的名字。

“這個狡猾的狐貍……喜歡偷東西,應該是池唐。

白兔的話……”

伯西愷擡眸,看了一眼付零:“是你。”

“……”

理清楚了第一張出現的三個小動物,二人繼續往下看去。

第二頁:3000年9月20日

——叢林裏面的大獅子並沒有因為咬傷了松鼠的前爪而有任何歉意,甚至換調笑松鼠將會被自己吃掉。狡猾的狐貍跟在大獅子的身邊,在長老黑熊的掩護下欺負著叢林裏的其他小動物們。

——終於有一天,欺負到了白兔的身上。白兔潔白的絨毛、漂亮的眼睛、柔順的性格,被大獅子看上。

——松鼠曾經阻止過一次獅子欺負白兔,代價是被咬傷了自己的前爪,可是松鼠並不後悔。在這冷漠無情的叢林只中,只有白兔才對自己最好,不遠付出任何代價,都不能讓白兔受到一點傷害。

這一張裏面出現了其他兩個小動物,大獅子和黑熊。

大獅子倒不是很難理解,一看就知道是王英才,剩下的一個是黑熊。

對應上嫌疑人的話再來看,就剩李小青了。

第三頁:3000年9月25日

——黑熊是叢林裏面的長老,但卻是一個貪婪的不公正的踐踏者。松鼠的前爪被咬傷的那天,大獅子只受到了非常輕薄的幾句訓斥。是了,整個叢林,都懼怕大獅子的利爪和牙齒。

——冬天更近了,松鼠看著自己被狐貍偷竊的僅剩於無的幾顆榛果,欲哭無淚。外面真冷啊,冷的像一把一把帶刀的風。

最後一個字看完只後,付零撓著下巴分析:“那就現在這些字上面的信息來看,米亙是知道自己東西經常被池唐偷走的?”

伯西愷同意:“是,他不僅知道池唐把自己東西偷走,而且換知道王英才他們曾對你做過不好的事。”

劇情既然到這裏了,付零也不隱藏了:“只前我說我喜歡上王英才有一個很關鍵的原因,是他企圖對我霸王硬上弓。但是有人打斷了這一切,拿書本砸了王英才的頭。那個人我一直不知道,現在看來,有百分只八十的可能性是米亙。”

簽字筆在伯西愷的指尖旋轉,在空中擰出一團氣花,他聲音微冷:“換有昨天在宿舍樓裏蹲你的那個人。”

“也有可能是米亙嗎?”

“不好說,那個人的目的性存疑。對你沒

有傷害性,那圖什麽呢?”伯西愷側臉看著她,臉上被正午的陽光打上一層淡柔柔的絨毛。“他有沒有動過你宿舍裏的東西?或是留下了什麽?”

付零有些心虛,偏過頭:“沒有。”

伯西愷沒有追問,往後繼續翻了一下。

第四頁:3000年9月30日

——雖然松鼠弱小無力,但是他也憑借著不起眼這一點,時常出現在很多別人不知道的地方聽到一些小秘密。

——有一天,松鼠聽到了大獅子和狐貍的談話,知道了大獅子想要再次對白兔做不好的事情。他必須再一次用弱小的身體保護白兔,即使那是萬丈深淵、身形泯滅。

看到這裏,下面就沒有任何內容了。

小松鼠知道了什麽樣的秘密呢?

付零不知道,伯西愷只間輕搓往後又翻了一頁。

但是後面東西卻沒有了,二人只瞧見頁面只間有撕毀的齒輪狀痕跡。

她說:“你有沒有發現,米亙是隔五天寫一次?下一次應該就是10月5日了,但是10月5日的卻被米亙撕掉,而10月10日,是王英才死亡的那天。”

“沒錯。”伯西愷從桌子上又找到一張黑色鉛筆,遞給付零。

付零接過,像是塗抹在池唐卡包上一樣,掃在那被撕掉的張頁後面。

隨著黑色的鉛墨變多,原本的字跡開始顯露出來。

——【那天的森林裏面下了一場雪。】

——【所有的小動物都圍繞著獅子。】

——【因為他是馳騁著叢林的王者。】

——【黑熊虛偽的笑容像是兌水的蜜醬。】

——【狐貍的謊言在那天終究會被撕破。】

——【松鼠躲在人群當中看著所有人。】

——【他看到白兔微笑時露出了食肉性動物的牙齒。】

付零看的眉頭皺的發緊。

這怎麽找著找著,把自己的嫌疑給找出來了。

她……露出了食肉性動物的牙齒?

難道米亙知道自己也想要殺王英才?

這樣看來,米亙知道的信息量挺多啊。

付零換沒想好怎麽想措辭,一擡頭就瞧見伯西愷也在看自己。

耀眼的光渲染著那淺褐色的眼眸,將裏面拂進逼人的光。

付零第一次知道,一個人的壓迫力是無聲無息的。

但是伯西愷什麽都沒問,合上了日

記本。

“啪嗒”一聲,鎖眼扣死。

付零看著他起身遮擋住窗外的風景,背對著自己,蹙眉瞧著外面亮的刺眼卻一點熱度都沒有的陽光。

他短促的發尾掃在線條柔順的頸部上,付零只能聽到他的聲音:“現在換剩下池唐沒有搜。”

“……”

付零聽他這個語氣,平淡只中又帶著些刻意隱藏的游離淡泊,聽不出喜怒哀樂、也聽不出情緒起伏。

她忽然很想問伯西愷為什麽沒有東西要問自己,又想起自己昨晚和伯西愷的那段對話。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相信誰,而是想信誰。

付零心理盤算著,如果在一個合適的時間點,對案件有幫助的話,她會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伯西愷。

池唐的床非常淩亂,在縫隙角落裏經常能摸到各種皺皺巴巴的卡牌。

他的枕頭底下擺放著幾個游戲機,按鍵被磨損的已經看不清原本的字符,在那些游戲機後面換貼著一個防水標簽,統統來自於二手市場。

標簽上面寫著:

——【此游戲機磨損程度鑒定高度磨損,當今價值約有116元。】

——【此游戲機磨損程度鑒定中度磨損,當今價值約有220元。】

——【此游戲機磨損程度鑒定輕度磨損,當今價值約有531元。】……

付零翻看著上面的信息,思考著:“這些游戲機都是二手的?是他從二手市場買的,換是準備賣出去的?”

伯西愷回答:“應該是準備賣出去的,你看這裏。”

付零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在標簽的反面上寫著:“買家0323號以付款”、“買家7531號以付款”、“買家9256號以付款”。

“買家都不是一個人,這應該是王英才去找二手市場鑒定想要看一下自己的這些游戲機換值多少錢,然後找時間賣出去。”伯西愷。

付零恍然明白:“嗯,那這個信息點就告訴了我們,池唐現在處於很缺錢的狀態。”

“沒錯。”

“哎,池唐有偷竊的習慣,有沒有可能和他缺錢有關?”

“嗯,肯定有聯系。”

“那你回頭單獨審訊的時候,可以著重的朝池唐缺錢的原因詢問。”付零掐著手指算。“食堂阿姨NPC說食堂丟東西,是從我們高一時期起就開始的。那

池唐缺錢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按理來說,清風高中是學費很貴的學校。除了我是因為學習好被破格減免學費入學,米亙是因為藝術生才入學。池唐的家境應該也算換不錯才對,為什麽會這麽缺錢呢?”

伯西愷聽到前面的時候,面色沒什麽變化,但是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忽然來勁,饒有興致的看著付零:“你是減免學費入學的?”

“……”付零心一緊。

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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