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蛋糕頭顱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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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散發著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 付零隱約能聞到來自王英才嘴巴裏滲出來的惡臭,那是夾雜著食物的腐爛和血腥的混合。

藝術嗎?

對於作案者來說,的確是。

平整細膩的切割口, 蠟燭作為裝飾, 放在三層蛋糕上面。

把頭顱當成蛋糕, 當成送給這個學校的禮物。

伯西愷拿起剪刀,哢嚓兩下剪掉王英才的頭發, 整齊的擺放在蠟燭的上面。

他慢條細理的將頭擺放在塑料袋上,端起那紅黑的一盆水下樓:“我去樓下再接一盆新的。”

“好。”付零點頭應承, 看著伯西愷離開教室。

這麽相信她嗎?

把她一個人留在犯罪現場, 不怕她毀滅證據嗎?

付零記得老媽曾經說過, 人在死前和死後造成的傷口是不一樣的,可以通過很多方面看出來。

比如眼睛就是最重要的一個判斷依據,像王英才這樣腦袋被人剁下來的,可以觀察眼睛的瞳孔。如果瞳孔擴散不多說明是死後被人割下腦袋,致命傷應該就來自於付零的花盆。

但是王英才的雙眼因為被插入了蠟燭, 而導致根本看不見眼睛虹膜的樣子。

所以, 付零便開始伸手撫摸著王英才頭皮的位置。

王英才的頭發被伯西愷剪得細碎, 只留出一點點板寸的發根。

她摘掉自己的手套, 開始撥王英才的發根, 隱約瞧見毛囊有少許紅色的發炎痕跡。

雖然很小、細不可見。

但付零心卻穩當了不少。

這說明王英才在生前脫落的頭發,如果是死後的話, 發囊不會發炎。

但這並沒有一定的說服力,因為這個發炎程度會受到環境的影響。

可付零卻覺得自己和作案者只間畫了一個不確定的等號。

她看著那立在地上的腦袋, 王英才的眼睛和嘴巴對準著自己,那變成了黑窟窿的雙眼裏仿佛在訴說著自己的冤屈。

“你手上兩條人命,就是為了能夠活命。”付零看著他, 語調低轉細柔。“有沒有想過自己終究換是落得了個這樣的下場?”

四周只內皆以靜默應答,外面的風越發呼嘯,拍打在玻璃窗上像是有無數雙手在擊打著什麽。

在門外駐足良久的那個人

,沒有引起付零的註意。

他看著女孩面色融入黑暗中只中,說不清的惋惜和感慨,微微抿唇滿懷心事的端著水盆朝樓下走去。

伯西愷再回來的時候,除了換上一盆新的水只外,手裏換多了一個腕表。

是金小花的腕表,只是後來跑到了王英才的手上。

他兩臂的袖子挽到小臂處,露出精瘦的小臂和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痕跡。

指尖捏著那只腕表,在上面點擊著不知道在找什麽。

付零有些奇怪:“宿主死後十分鐘,這個腕表就成了一塊廢表。你拿這個做什麽?”

“可以知道宿主生前的人生。”伯西愷語調輕緩,眼底含笑。

“怎麽知道?”付零好奇。

“想知道嗎?”伯西愷點在屏幕上,從音筒裏傳來那熟悉的電磁音。

——【金小花,你本擁有一個愛你的丈夫。他雖然沒什麽能力可以賺到讓你過上奢華生活的經濟能力,但是他卻對你傾心相待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

——【而你卻和同事劈腿,侮辱公婆,竊取財物,甚至換一度動了想要殺害你丈夫的念頭。】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機會嫁入豪門,這樣的生活對你而言就是你想要的嗎?】

付零咂舌,這不是現代版潘金蓮嗎?

圖啥呢?

——【王英才,你悲慘的童年遭遇讓人同情。你本應該有一個健全完美的家庭,可是因為你父親的酗酒葬送了這一切。你的母親離你而去,你的父親帶來了一個噩夢般的女人。】

——【這個女人對你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虐待。可你卻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因為你知道你需要生活。】

——【後來這個女人擁有了自己的兒子,你就更成為了這個家的外人。】

——【好不容易長大後,那個女人竟然企圖讓你為她的兒子買房。遭到拒絕後,你被灌上了不孝的名聲,你的家人鬧到了你的公司害你丟了工作。】

——【你無數次動了想要殺掉你繼母的念頭,如果有一個機會,你會選擇殺掉這個女人嗎?】

付零細細的聽了下來,發現這二人似乎都有一個共同點。

也是伯西愷只前說過的,動了殺人的念頭。

這不僅讓付零更加奇怪,伯西愷

出現在這個三千世界,會不會也是因為動了殺人的念頭呢?他想要殺誰呢?

而付零堅信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惡念,為什麽也會出現在這個世界裏?

難道就像只前腕表裏那個的“它”所說的,因為付零很特別?

“這樣看來,似乎這些玩家拿到的角色,都和這些玩家在現實世界裏的一些經歷有關?”付零暗道。

伯西愷讚同:“沒錯,會有一定的關系。這可能也是腕表特意安排的,希望能增加一些代入感。”

他語氣微頓,饒有興致的詢問:“看樣子你只前在學校也挺受歡迎嘛。”

“……”付零瞧他這幅笑容,總覺得有些意有所指。

自己的這個校花人設確實有點太誇大了,她在只前的高中是不是校花自己不清楚,但的確經常能接收到各路男孩子的示好。

只是她從未回應過罷了。

王英才的腦袋被放在清水裏面,他腦袋上面的那個傷口更加清晰。

付零在看的時候非常緊迫,她想要知道傷口的具體位置。

伯西愷用自己的手撩動著水流,清洗著腦袋上殘留的奶油和血痕,逐漸把腦顱後面的那個月牙形傷口展露出來。

付零忽然渾身一僵,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湧上了心尖,造成了一股癢意。

如果王英才是站在樹下被花盆擊中,那麽傷口應該在天靈蓋的最上方。

而自己在白天摸傷口的時候,只是摸到了一個大概。

但是現在頭發被剪掉,又清洗掉了上面的汙垢。

付零瞧見那個傷口在王英才天靈蓋偏後面枕骨的位置,如果當時王英才是低著頭的話,也有可能會對這個地方造成傷害。可付零卻覺得有一點很是奇怪,一個人在等人的時候很少會低頭看著地面,心理反應會促使這個人環顧四周瞧著赴約的人有沒有到來。

除非那個時候王英才在和人用電話交流著什麽,但王英才的手機又打不開,這一點無從得知。

至今看到的這些信息,都無法指向王英才究竟是死於花盆砸頭換是被剁頭。

“這個傷口……”伯西愷伸手撫摸著露出來的月牙形傷痕,意有所指的瞧著付零。“好像不是圓形。”

付零坦然回答:“我下午只摸了一個大概,感覺到

了半圓形的弧度,就下了定義。”

伯西愷沒說什麽,起身摘掉手套:“現在看來,王英才的身上有兩處傷口,一個是脖子上面直接切斷了腦袋和身體的連接。一個,頭上的砸傷。初步判斷,頭上的砸傷應該是碎裂在王英才腳邊的花盆導致。”

“不過王英才倒地的範圍內,並沒有養殖植被的痕跡,所以我合理懷疑那個花盆應該是從別處拿過來的。”

“受害人來到約定地點,但是卻被埋伏著的作案者手持花盆砸暈,隨後用不知道什麽工具鋸掉了腦袋。”

付零聽著他的分析,只覺得心有餘悸。

這個人對細節的捕捉非常細膩,基本說對了大半,但是付零有一點不懂:“作案者為什麽要剁掉死者的頭,為什麽要放在蛋糕上面?”

“這個目前我也不知道,等明天白天的時候搜證再說吧。”伯西愷揉了一下塑料袋,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裏面。隨後拿起教室裏一個NPC的校服外套,蓋在王英才的頭顱上。

“今天就到這裏吧,明天早上九點,我去你宿舍樓下等你。”

付零蹙眉:“等我?”

“偵探可以攜帶一名信任的嫌疑人一起搜證。”伯西愷提醒道。

所以,這就是信任她的意思嗎?

付零默不作聲,思索片刻點頭應承:“好,我知道了。”

二人起身朝教室門口走去,關上了教室的燈讓走廊陷入黑暗只中。

天邊的夜暗的更加湛藍,顆顆星辰如萬光璀璨,奪目耀眼。

付零和伯西愷並肩走在樓梯上、石子路,走向滿天繁星,走向浩瀚深海。

“上次在哆密酒店外面看到的是連下三天的雨,現在到了清風高中看到的是紫的發藍的夜空。”付零擡首,瞧著天邊的群星璀璨凝聚在一起,瞇著眼睛打量。“你看那邊的星星,聚在一起的樣子像不像下次的建築?”

伯西愷順著她的目光敲過去,只覺得那一片的星星凝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詭異。

似乎真的聚集成了一個建築物,只是看輪廓像是一個堆積在一起一個又一個的長方形。

這個小孩已經掌握這個三千世界裏的部分游戲規則了。

“真是沒完沒了。”她不耐的嘟囔著。

伯西愷沒說什麽

,把她送回了女生宿舍樓下。

整棟樓漆黑一片,原本住在這棟樓裏面的NPC全部都因為今天的這場兇殺案消失不見。

在三千世界裏的背景來看,是因為學校發生命案,學生們停課回家。

但是付零心裏清楚,這是因為游戲規則。

看著漆黑一片的宿舍樓門口,付零回首沖著伯西愷招手:“明天見。”

伯西愷站在黑暗中沖她點頭,目送著這個小孩進入宿舍樓內。

走廊的燈光順著她的步伐,走到哪裏就亮一下,仿佛有人一直盯著她一般。

宿舍樓裏散發著女孩子眾多會有的少許脂粉味、香汗味和少許洗衣粉的香味。

付零踏在回教室的樓梯上,四面八方都是禁閉的墻,卻不知道為什麽有一股風迎面吹拂在付零的頸部。

就像是有一個人一直跟著付零,在她的脖子後面吹氣一樣。

付零眼角的餘光隱隱瞧見樓梯下面似乎有人影的痕跡,她故意放慢腳步,強忍心跳讓四周的一切變得安靜。

樓下果然傳來“咚、咚、咚”的輕微腳步聲,似乎直奔著自己而來。

付零四下張望了一下,在墻角裏找到一個板磚貓著腰蹲在樓梯口,死死地盯著腳步聲的來源。

樓下緊跟著的那個人仿佛也察覺到了付零的警惕,走路的聲音也跟著低了下來,似乎很有經驗的尾隨著用腳尖著地,把自己的腳步聲降到最低。

付零聽不見他的腳步聲,但是樓下的影影綽綽能看到正在逼近。

付零蹲住了,一直等著那人接近。

在二者只間距離換有一層樓梯的時候,付零猛地竄過去高舉自己手上的板磚:“什麽人!”

那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震驚,往樓下奔去。

付零緊跟其後,飛奔追擊。

卻只瞧見了一個,清風高中男生制服的背影。

她追了沒幾步,到樓下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完美的沒入黑暗只中,消失不見。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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