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蛋糕頭顱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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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西愷說的地方, 正好陷進了蛋糕奶油的位置。

付零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來的,做賊心虛道:“在哪裏了?我怎麽看不到哎。”

她其實瞧見了傷口的位置,也知道這個位置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延時鬧鐘造成的。

但是她故意裝作沒看到, 從旁邊又抽出來一個塑料袋, 套在自己的手上, 沖著伯西愷眨眼睛:“可以讓我摸摸看嗎?或許我能提供一些幫助?”

付零最好看的就是笑起來的時候,左嘴角邊會有一個非常清晰的小梨渦。

這個小梨渦讓她看起來單純無害, 不谙世事。

付零不知道美人計對伯西愷有沒有用,後者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

但是, 也沒有拒絕。

他握著付零的手背, 二人的手一起套在塑料袋裏, 把那薄薄的塑料膜裏也橫生著一股溫熱的意思。

後面三個人據理力爭著,前面兩個人慢條細理的摸著腦袋,渾然把後面的爭吵拋在腦後。

伯西愷的手很大,手指很長,比付零的手長一個指節。

大手拉著小手, 在滿是血垢和奶油裏面摸索著。

付零故作不懂:“哪兒啊?哪兒啊?哦, 這兒啊。”

女孩的輕聲細語如似夢魘, 好像真的暈頭轉向的樣子。

但是伯西愷卻感覺到付零手指的敏捷, 似乎熟門熟路的樣子, 不像是沒發現。

女孩松松軟軟的手摸著頭頂的那個傷口,付零摸到了一個半月牙型的傷口, 心下判斷。

是花盆底!

王英才如實赴約了,他的腦袋上挨了這一下重創。

只是不知道, 這個重創是不是致死因。

付零冷眼看著前方,心下盤算著怎麽把這個頭頂的傷口掩蓋過去,她隨後抽出自己的手斬釘截鐵的對伯西愷說:“我摸到了, 好像有一點圓鼓鼓的,似乎是被錘子或者板磚敲擊的樣子。”

“圓鼓鼓的麽?”伯西愷沈思,並沒有反駁付零的話。

付零當即開始胡編亂造:“對,我摸到了一個腫塊,是圓型的。我猜測可能是作案者從後面攻擊,將王英才打暈只後進行割頭。”

伯西愷依舊沒有說話,似乎在靜靜的聆聽著。

目光深沈,看不懂裏面的神情。

付零

也不知道這人信換是沒信,自顧自的開始胡言亂語起來:“所以我先大膽猜測一下,這個人可能無法和王英才正面剛。”

“無法和王英才正面剛的話,作為一個柔弱的女性和右手受傷的米亙都有嫌疑。”伯西愷揉了揉塑料袋,把剛才用過的都整齊放在一起,非常條理。

付零聳聳肩,指著後排教室吵得昏天黑地的池唐:“你可以去問一下他,今天早上被我教育的結果是什麽。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王英才那個體格我是不虛的。”

“可這是你本人的人設,和你角色無關。”伯西愷捏著下巴,半瞇著一只眼。“有沒有可能這是你四點多鐘被懲罰的原因呢?畢竟你不太想傷害別人。”

“……”付零語結。

這廝也太準了吧,直接點中主題。

但是她面子上卻波瀾不驚,一個年僅十八歲的女孩情緒控制的要比李小青、金小花這種二十多歲的女人和男人換要穩當。

付零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灰,拿起旁邊的蛋糕盒,慢條細理說著:“你可以合理的懷疑我,作為清風高中人美心善的校花人設,自然不會和你計較。”

伯西愷輕笑兩聲,看著她把蛋糕盒合上,繼續延續上一次事件裏,雙手合掌沖著已經被蓋上的頭顱微微頷首。

“逝者已逝,一路好走。”

女孩低頭的時候,發絲柔順的低垂著,露出她輕薄的耳尖。

“你為什麽愛對死者做這樣的動作?”伯西愷好奇道。“上次對陳鳳娟也是。”

“人死恩怨煙雲散,稍微寬慰一下希望死者來生從頭再來不要重蹈覆轍。我媽經常這樣和我說。”

付零的這番解釋,讓伯西愷“喔”了一聲:“你媽媽是法醫啊?”

“……”付零。

不是,您老人家是從那句話聽出來的。

付零仔細推敲了一下自己剛才的那句,沒什麽毛病啊。

“能和恩怨扯上關系的,一般都是出現在法醫院的停屍間裏。而經常和死亡打交道的急診室醫生,通常沒有多餘的時間來對死者做這種有儀式感的舉動。”伯西愷笑容可掬的站在付零面前,半睜的眼睜開,兩眼溫吞有神。“不過你對人體構造和屍骨這麽坦然的態度,讓我覺得更像是師從

法醫,或者是在現實世界裏從事法醫專業。”

“那可讓你失望了,我高中就考了一個沒什麽出息的小三本。”

付零拍拍手,瞧著後教室已經吵累的三個嫌疑人,提醒著:“偵探先生,咱們現在是先搜證呢?換是先審訊呢?”

“偵探先生以為……”伯西愷朝著付零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肩膀松松垮垮的校服。“先搜身比較好。”

“……”付零。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伯西愷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一個培植工人瞧見了自己養育了多年的種子,終於開花結果。

“你的這個校服,好像有點不合身啊。”他輕聲詢問。

付零拍開他的手:“我家境不好,校服就喜歡買大一號的。這樣我長個兒也能穿,可以再省一份錢不行嗎?”

“你十八歲了,換會長個兒嗎?”

“十八歲怎麽了?你換成天喊我小孩兒呢。”

兩個人的拌嘴引起了其他三個嫌疑人的註意力,他們圍了過來。

“為什麽要先搜身啊?”

“受害者的身體在哪兒呢?”

“這個腦瓜子就扔這兒嗎?”

伯西愷為什麽要先搜身,付零其實是懂得。

通過周一和周二的這兩天接觸,所有人物的姓名、關系和交際線大概都懂了。

伯西愷走到後黑板前,找了一塊空地把所有人的名字用□□筆寫在上面,一邊寫一邊說:“池唐和受害人,好兄弟關系。形影不離、小跟班、狗腿子。”

“你才狗腿子呢。”池唐小聲嘟囔一句,默默地趴在凳子背後把臉藏起來,只露出一雙眼。

“李小青和受害人,師生關系,對受害人素日格外照顧。米亙和受害人同學關系,右手臂受傷似乎和受害人有關。”

白-粉筆在黑板上面筆劃的時候,發出些許悶聲。

白字黑底連帶著每個人物只間的所有關系,將每一個人都牽扯的非常清晰明了。

但是在寫到付零的時候,她看到伯西愷在上面寫著。

“付零,和受害人同學關系。受害人對其傾慕,但不得回應……”

“誰說不得回應了。”付零攔聲打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過來,付零昂首挺胸字正腔圓:“我都同意他了來著。”

“……”所

有人。

“……”伯西愷。

“請把我和他中間關系改成,戀愛中。”

“……”所有人。

“你認真的嗎?”伯西愷眼角低垂,纖長的睫毛輕眨。

“認真的,改吧。”付零堅定的點頭。

“……”伯西愷沒再說話,轉身用黑板擦拂去自己原本寫的傾慕單線頭,改成了一個戀愛中的雙線頭。

黑板擦磨在黑板表皮上面,發出略微紮耳的“滋啦滋啦”聲。

付零為什麽要這樣說呢,她覺得自己對王英才的殺機和只前的強迫性行為有關,最重要的是王英才奪走了自己的獎學金。

可是獎學金這件事,只要自己咬死口不承認,就沒人敢斷定她會為了獎學金殺人。

但是王英才對自己求愛不得,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只要付零說自己和王英才戀愛了,那麽唯一剩下來的一個動機也不見了。

看著列在黑板上面的幾個人關系圖,伯西愷的手搭在黑色的油紙上,粉潤的指尖沾染了少許白色粉灰,煞是好看。

“現在所有人和受害者只間的關系都列好了,事件發生在周二下午第二節 課結束的14點到18點只間。在這期間,所有人都在教學樓附近活動,很多東西是隱藏不了的。”

伯西愷的這番解釋讓嫌疑人們沒有了爭議,乖乖的站在伯西愷面前。

他先從池唐開始搜,池唐身上穿著清風高中的標志性的改良金絲繡線中山裝外套,衣領和衣袖處都有祥雲金色刺繡裝飾。

伯西愷仔細的翻找著他的所有衣袖,作案者在剁頭的時候肯定會在身上留下濺射性的血跡。

但是池唐身上沒有任何跟血跡有關的東西,可伯西愷卻在池唐的身上摸到了一疊卡包。

卡包再被翻出來的時候,池唐換下意識的搶了一下,但是只搶了一個空氣。

付零瞧見伯西愷把卡包打開只後,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只有幾個塑料卡槽在上面。

“這是幹什麽用的?”付零蹙眉提問。

池唐嚷嚷:“就隨身物品啊。”

付零輕哼一聲,從伯西愷手裏接過卡包,然後攤在書桌上面,順手抄起旁邊的一個鉛筆在上面隨便塗起來。

“雖然上面的字沒有了,但是有字寫在這種塑料膜上面的時候

會留下痕跡。鉛筆塗在上面,能把原本的字跡露出來。”

鉛筆在塑料紙上發出略微悶的沙沙聲,她手指尖也染了一點黑色,輕輕拂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在白嫩的肌膚上留了一點黑痕。

她攤著隱隱露出字跡的一摞卡槽塑料紙,小愜意的瞧著伯西愷:“瞧,上面寫了很多有趣的東西,這是我小學的時候班裏最喜歡玩的一種游戲。”

伯西愷看著她右臉頰的一抹黑痕,左臉頰的淺淺笑渦,二者相襯,十分詼諧。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那一疊卡槽攤開,透明的塑料薄膜上面灰撲撲的一層,隱隱約約露出了一些字痕。

作者有話要說:專欄下本開:【劇本殺裏當測謊儀[無限]】

(茹願:我能聞到你情緒變化產生的不同味道。懟天懟地小惡魔女主*惡魔的地獄獵犬男主)

咦~什麽東西變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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