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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哆密酒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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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花的心理承受能力就薄弱,原本處於一個黑暗的情況下就有些膽怯,忽然聽到伯西愷聲音的時候腿又開始發軟。

面對伯西愷的質問,她竟隱隱約約有一種膽怯的想要逃跑的意思。

付零不理他,冷著眼指著門內哼道:“這裏面,是什麽?”

伯西愷不溫不怒,揚步走進來。

“這裏面,是我的秘密。”

付零橫眉冷對:“游戲規則裏說,嫌疑犯在找出真兇的前提下要隱藏秘密,為了隱藏秘密可以做出各種暴力手段。”

“沒錯。”他步伐未停,一步、一步,走向付零。

他高大的身材、碾壓式的體格。

左側的褐發後仰,露出光潔的額間和微蹙的眉心。

付零攥緊了拳頭,雖然自己和老爹學過一點防身格鬥術,但是平日裏也就只能欺負欺負跟自己體格差不多的。

伯西愷這個男人,看起來很精瘦但骨子裏很有肉。

搜身的時候,付零隱約摸到了男人性/感的肌肉帶。

他踩著黑色平整的皮靴,踩在地板上。

二人距離拉近。

伯西愷的手橫在空中,穿過付零摸到她身後的門上,一用力。

門徹底大敞。

“進去吧。”他說。

“……”付零。

你這有點不安常理出牌啊。

不是應該阻止別人進去嗎?為什麽還主動開門?

“對我來說,秘密並不重要。”伯西愷斜靠在墻邊,指尖點著門後。“你不是想知道裏面是什麽嗎,進去就能看到。”

“……”

付零看著他,總覺得藏在那副雲淡風輕皮囊下的,是一個神秘看不透的靈魂。

這個人奇怪就奇怪在,他看起來似乎很配合偵探的工作,但是又有所保留。

付零把自己的後背貼著墻,讓自己視野範圍外都控制在自己的手心裏。

門後漆黑一片,借著薄弱的光只能隱隱看到裏面有幾個高高的影子。

她摸到墻上有一個開關,按下去之後一片光亮,晃得她有一瞬間眼睛發麻。

可晃過神來之後,付零聽到身後金小花的驚惶的尖叫聲。

屋子裏竟然有一群!女人!

不對。

付零凝眸細瞧,雖然屋子裏這十幾個人“女人”不管是身高、外貌看起來都和真人沒有任何區別。

但是這些“女人”動作僵硬、沒有任何反應。

直立立的站在房間裏,有的背朝門口有的面朝付零。

離付零最近的有一個穿著紅衣服、巧克力色長發的女人,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和正常人的不同。

她的皮膚是嬌嫩粉的肌膚色,和正常亞洲人的實在是有些不太一樣。

而且眼白瞳孔分明,不似真人。

付零走過去研究了一番,難以置信:“這是一群充氣娃娃。”

“……”金小花。

最有趣的是,這些充氣娃娃該凸的凸該翹的翹,身上穿著各式各樣的洋裝、長裙。

日式、中式、韓式全都有。

付零伸出手指,撫摸著這些一比一仿真人形娃娃,摸上去的觸感也十分細膩。

可以說是很像真人了。

“你的秘密,就是這些‘充氣娃娃’?”付零回首,看著身後同樣驚詫的服務員。

後者攤手,有些無奈:“角色設定。”

“……”付零。

“‘我’是一個矽膠人偶制作商,也是狂熱的設計者。”伯西愷右手插入自己右側垂下的碎發間,輕輕揉搓兩下,深褐色的發絲夾雜著他修長的指骨,有些泠然、有些嘆息。

“一個月前收購了這家酒店,用來做創作基地。這是‘我’的個人愛好,和不想被別人知道的秘密。”

“所以死者陳鳳娟想要來找你,你跟她吵架就是怕她看到你的小秘密嗎?”金小花晃過神來,站在門外小聲問。

伯西愷沒有說話,用點頭表示應和。

他房間密室裏除了有這些矽膠娃娃之外,還有一些床鋪,有的娃娃衣衫半漏的躺在上面,指尖翹起勾人鎖魄。

這個逼真度、這些個姿勢,說只是為了觀賞,是不可能的。

付零瞥他一眼:“挺會玩啊,小哥哥。”

“……”伯西愷。

背地裏這麽馬蚤,明面上裝什麽高冷?

付零哼道,在娃娃的身上仔仔細細的搜查之後,什麽都沒有找到。

“目前暫有的證據證明你確實和王姓一家並不認識,如果是真的話,你模糊的時間線可能回讓你成為真兇的抗推牌。”

付零從床底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無所獲讓她有些失望。

伯西愷靜默不語,用一副“早就跟你說過了”的眼神看著付零。

這個人有充分的作案時間,但是卻沒有動機。

幹凈的令人發指,又模糊的想讓人投票。

付零真的把伯西愷的房間都翻了個底朝天,也確實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但是卻在伯西愷密室裏的枕頭裏面,找到了一張畫紙。

紙上面用著非常孩子氣的簡筆畫,描繪著一個火柴人,和一個狹小的黑色空間。

在右下角還有一個用紅色蠟筆寫的數字“2”。

筆右側似乎因為被畫畫的人蹭花,在白紙上劃過一片可憎的紅痕。

紙上的那個小人的手臂環抱自己,而四周的黑暗,猶如惡魔的利爪正朝著那個小人而去。

畫面壓抑、詭異。

筆觸看起來歪扭七八,不像是成人的穩健。

沒等付零提問,伯西凱自覺回答:“這張畫紙和我的故事無關,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也不清楚。”

付零眉腳微揚:“你把自己擇的太幹凈了,從12點到14點兩個小時之內,我不信你什麽都沒有做……”

“當然有做事。”伯西愷抿唇,指著屋內的那群人偶。“角色本裏這些,和‘它’們……”

“……”金小花。

“……”付零。

付零總覺得他在把自己當白癡:“別的不說,就你這顏值犯得著和一群假人嗯嗯啊啊?而且,兩個小時……你是故意在給自己加一個持久的人設嗎?”

“……”伯西愷。

“不過我這個人比較明事理,推理只看證據。既然我現在沒有搜到關鍵性證據,我也不會為難你。”付零拍拍手上的灰,揚了揚手裏的畫紙疊成原先的模樣,擺放在床上。她揚了揚齊肩的長發,露出小巧的右耳和蔑逆的笑容。“該逼問你的時候,自然不會放過你。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你繼續在這裏渡春宵。晚安。”

她笑起來的時候,右臉頰有一朵淺淺的梨渦。

伯西愷看著她揚長而去的背影,蹙眉靜默。

良久,他的目光瞥到放在床上的那張兒童畫。

指骨分明,輕輕一揉,將那張紙團碎在掌心。

紙張皺成一團,被扔到墻角裏,滾入黑暗中。

男人起身朝著門口走去,高大的身形嵌入昏暗的淺光中,在地上拉長、減淡。

黑暗中似有一抹不似人發出來的輕笑聲,尖銳又利耳。

伯西愷立足原地,回首看向聲音發出來的地方,空曠無人、只有深淵般的冷暗。

那聲仿佛像是錯覺,又清晰存在。

他冷哼邁步,離開房間。

在門關上的瞬間,那個聲音如狂風驟卷,發出一聲拉長的狂笑。

徹底消失。

層層疊疊的回聲猶如這永無止境的黑暗,困住了五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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