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哆密酒店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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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零食指和拇指捏著手機,百般無賴的晃動著。

指尖沒用什麽力氣,手機不受力便磕在桌子上,發出“邦邦”的聲響。

她撐著小臉,杏眼微斂:“你很愛她?”

付零並沒有打開手機,但是必須要裝作已經打開的樣子。

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會從面前這個嫌疑犯的嘴巴裏,撬出想要的東西來。

在三千世界裏,所有人都能說謊。

誰說偵探不可以?

王福豪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答得模擬兩可:“也說不上愛不愛,我更愛我第一任妻子。”

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瞧著付零,略渾濁的眼底中閃爍不定。

他不知道付零到底有沒有真的解開密碼,也不敢一口氣全部暴露太多。

在瞧見那個歪著腦袋的小姑娘,王福豪仿佛能瞧見她半瞇起的杏兒眼和身後搖晃著的狐貍尾巴。

明明,有著一副小白兔的乖巧單純長相。

“陳鳳娟是你第二任夫人,那你的前妻……”付零饒有興致的把手機放在手裏轉著玩,就是不讓王福豪看到屏幕。

付零喃喃自語,故意說出各種解開密碼的方式,就是想要炸一炸王福豪。

如果付零說錯了,王福豪肯定不會是現在這樣一副緊張的神情,而是會很輕松的用一副看笑話的表情面對付零。

看樣子,他是真的不知道。

“生下英才就難產死了,英才五歲的時候,我才和陳鳳娟結婚。”王福豪也不敢貿然的先一股腦全部交代,只能偵探擠一點他說一點。

“五歲那年,好像發生了很多事?你兒子被綁架了?”付零想起自己在王英才和金小花房間裏搜到的那張報紙。

王福豪又點了點頭:“對,因為我妻子死後我就忙著工作,沒有時間照顧兒子,就請了一個保姆。那個保姆照顧英才到五歲,我一直都很信任她。沒想到居然聯合了別人,把我兒子綁走問我要贖金。”

對上了。

報紙上面寫著,二十年前兩位綁匪,一人在逃一人入獄。

“當時兩個綁匪正好把英才綁到了陳鳳娟家旁邊,陳鳳娟把英才救了出來,我當時覺得陳鳳娟生的不錯又熱心。又覺得保姆害主,讓我不放心再招新保姆,所以我就追求了陳鳳娟。”王福豪解釋著。

嗯,死者陳鳳娟是後媽。

付零立眉:“這和你要跟陳鳳娟離婚有什麽關系?按理來說,她救了你兒子,在王家呆了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王福豪想了半天,皺紋橫生的眼睛皺成團,憋出一句:“她……對我兒子並不好,和我兒子關系挺差的。對了,她跟金小花關系也很差。二人之前還吵了一架,就是為了緩和一下關系。所以我才組織了這場度假,來到了哆密酒店入住。”

付零瞧他頭低的更厲害了,當下立判。

王福豪在撒謊。

對於付零的提問,王福豪支支吾吾簡短概括,卻想要把話題的矛頭轉移給自己的兒子,和未來的兒媳。

陳鳳娟對王英才好不好不一定,但是王福豪因為陳鳳娟對王英才不好想要跟她離婚,這一點付零存疑。

如果陳鳳娟對王英才不好,那麽王福豪為什麽不早些離婚?

偏偏等到王英才二十五歲馬上成家立業了,要和陳鳳娟離婚?

“那這個東西是誰的。”付零拿出安眠液,放在桌子上。

“是陳鳳娟的,她睡眠不好。”

“也就是說這個東西你也知道咯?”

王福豪點頭,承認了。

“床前有一杯水,是你倒的嗎?”付零。

王福豪搖頭:“不是我,應該是陳鳳娟自己倒的,她失眠很嚴重又喜歡午睡,每天都要喝安眠液才能睡覺。”

付零暗自記下,這點說明了作為丈夫清晰的知道陳鳳娟的生活作息和習慣,很有可能會在飲食上面下手。她不慌不忙,繼續盤問:“那你講一下你今天的時間線,從來到酒店到發現屍體,你都在做什麽。”

“我們是上午十點到的酒店,然後各自在房間裏休息。11:30的時候我閑逛到廚房,就在這裏。”王福豪指了指自己腳下這個房間,“和伯服務聊了一會兒天。”

付零想起伯西愷說自己11:30的時候在餐廳準備午餐,時間也對上了。

她沖王福豪點頭:“繼續說。”

王福豪:“我不小心把紅酒灑在了伯服務的身上,然後就回屋拿了錢包,想要賠他的衣裳。”

付零看著被自己剪得零碎的錢包,僅有幾個鋼镚。

估摸著大鈔都拿來賠衣服錢。

嗯,也對上了。

“拿完錢出來,看到伯服務在三樓樓梯口和我妻子爭吵。”王福豪擡頭,瞥了一眼站在付零身後的伯西愷。

付零跟著看過去,伯西愷沒有否認:“是的,死者在我門口鬼鬼祟祟,我質問她在做什麽。”

鬼鬼祟祟?

四十多歲的女人和二十出頭的帥小夥。

這……

“可你當時和我妻子是很生氣的在爭吵啊。”王福豪急忙補充,“你跟我妻子是不是認識或是怎樣?或者你們有什麽……”

“沒有。”伯西愷打斷他,冷眼瞧著王福豪。“不過你妻子的確是一個不怎麽甘於寂寞的人,我和她的爭吵就是因為她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王福豪。

“……”付零。

伯西愷臉上到是沒有什麽別的神情起伏變化,他身材健碩、長袖襯衫加身但能清晰的感覺到寬肩窄腰的好身材。

最難得的事,這個人的身錐挺拔如松,面色俊秀清冷,生的好看又不愛搭理人。

可遠觀不可褻玩。

有人起了那方面的歹念似乎也可以理解。

看著付零略微趣味的打量,伯西愷輕哼:“就憑這一點,我沒有理由要殺她吧。”

“那可不一定。”

付零捏著死者的手機,機身敲在桌子上,百般無賴。

斜著眼瞧著伯西愷眉心蹙起的小結,心裏好笑。

“萬一人家想要硬弓上霸王,你為保清白、懷恨在心、借機行事、勒喉殺人呢?”

“……”伯西愷。

“對吧?”付零。

“……”伯西愷。

小孩的臉上全是譏諷的笑意,這麽青蔥單純的年紀,偏的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

伯西愷也不跟她見識,搬個凳子也坐在了桌子上,長眸微揚:“我可以解釋。”

付零敲敲桌子:“洗耳恭聽。”

“死者陳鳳娟的確有哪方面的意圖,被我回絕之後她以服務態度差為由,要投訴我讓我丟工作。這倒也勉強稱得上是我的動機。”伯西愷字音沈緩,猶如大提琴拉響了最後一根底弦。“但是,她並沒有真的去投訴。所以,這個動機不成立。”

“你少拿動機來搪塞我,又不是所有人殺人都需要動機。”付零哼道。

眼前這個時間線模糊的像芝麻糊一樣的男人,讓她一點都信任不起來。

“先審王老爺子,審完王老爺子,我再來處理你。”付零把手機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瞪了一眼伯西愷。

老爹之前處理過一大堆反社會型人格的刑事案件。

要說仇,也沒多大仇,要說恨,也沒多大恨。

一點點瑣事,就能引發血案。

她鼻尖輕哼,不屑又桀驁。

她又不是三觀跟著五官走,這個莫名其妙的游戲裏,誰都有可能說謊。

伯西愷也不生氣。

他知道自己的暗示,這個聰明的小孩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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