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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哆密酒店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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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零看著那女人四肢繃直,僵立立的躺在地上,老人和青年圍著她一直在喊著她的名字,金小花。

但是她就像是一條被釣上來的魚,眼白外露的在地上抽搐著。

儼然一副觸電的模樣,在持續片刻後便昏死在地上,觸電的左手臂直楞楞著,只有四肢還在抖動表示懲罰繼續中。

十分鐘。

這就是懲罰?

付零心下了然,這手表不僅可以告知任務,也可以作為懲罰的道具。當有人違反游戲規則時,便會從裏面傳遞來的電流,對人體造成巨大痛苦。

付零不由自主看向自己左手腕的那顆定-時-炸-彈,表帶完美的貼在自己的皮膚上。

或者說,和她的手腕生長在了一起。

看樣子光靠外力是不可能把手表摘除的。

躺在地上的女人終於停止了抽搐,似乎是懲罰時間逐漸歸零。

付零站在自己屋門後,警惕的觀察著面前的一切,直到蹲在屍體旁邊觀察半天的男人,忽然起身朝她走來。

他眉目清俊身材高大,踱步而來時,雖然拉進彼此的距離,卻散發著不可接近的冷感,仿佛二人距離更加逐遠。

男人指骨分明的左手攥住付零的左手腕,一雙淺色眸裏熒光流轉,淡淡一瞥:“你是Detective?”

“……”付零也看到了他手表液晶屏下面刻著的字眼。

——Suspect,伯西愷。

嫌疑人之一。

付零被他拉著手腕,男人略微粗糙的掌心摩梭在她光滑的肌膚上,帶動著一股內心的怒火。

“這個游戲!”付零甩開這個叫伯西愷的手,指著那了無生氣的受害者和逐漸清醒過來的金小花。“真的在殺人?!”

她的聲音響徹整個酒店,卻化作一片虛妄的回音。

逐漸無力,消失殆盡。

“我們都是被游戲選擇的人,必須遵守游戲規則。”他沒有正面回答付零的問題,狹長的眼角微微低垂,帶著不可置奪的漠然。

他有一雙琥珀色的淡色雙眸,順著他的眼神,付零看到了滿臉警惕的自己。沒有正面回答付零的問題,但是卻暗含另一種深意。

“如果不想和她一樣,就完成你的任務。”

男人的低緩聲調像是外面天空的電閃雷鳴,沈重轟然,字字敲心。

躺在地上的女人臉色紫白,眼簾細微顫抖代表她還活著。

隨著電流的消失,金小花在半坐起來的時候軟趴趴的攤在寬臉青年的懷裏,整個臉因為觸電而扭曲的像是被攪翻了的未幹油畫。

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付零的身上。

偵探是平民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但卻是一個年幼的小姑娘,似乎才剛剛高中畢業的年紀。

所有人都有些失望。

付零沒有搞懂剛才屏幕上顯示的最後一行字:“本次事件為個人戰是什麽意思?”

“個人戰,意思是單個人作戰。不以團隊票選為優先,只要個人票選成功作案者,即為個人勝利。”伯西愷聲音清然,仿佛夾雜著外面滂沱大雨的冷風,一字一句給予了解釋。

“票選失敗的人將會接受懲罰,如果作案者身上有超過或剛好三票,即為作案者失敗,少於三票作案者則不算失敗。事件由票選正確的玩家和作案者勝出,票選錯誤的玩家則要接受懲罰。”

意思就是說,個人戰不用去拉選其他平民票,只要自己選對了兇手,就不會遭受懲罰。

而兇手只用獲得大部分人的相信,確保自己身上不會被掛三票以上即可。

對新手比較友好,不太依靠平民的團結力量,俗稱個人戰。

付零揉了揉自己剛才被他拉住的手腕,蹙眉:“懲罰是什麽?”

伯西愷指向昏迷在地的金小花:“比她更嚴厲的A級疼痛。”

僅僅是C級就足夠讓一個成年女性昏迷,那作為最高級的A級懲罰,結局顯然易見。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付零看著伯西愷,黝黑的杏兒眼角微揚,目光審視。

伯西愷也同樣看著她,二人四目相對。

作為偵探,付零的手表裏都只寥寥幾句簡單的大概規則,為什麽這個男人知道這麽多?

伯西愷漣眸,眼底銳利橫行:“因為在你來之前我玩過一個事件,所以我知道。”

“……”付零。

他指著身後兩男一女:“他們也玩過。當每一個事件有玩家死亡,就會引入新的玩家,加入事件。”

所以付零就是頂替上一個事件裏,失敗玩家的位置麽?

“作為本次事件的Detective,我們會全力配合你。”寬臉青年開口,“不會玩也沒關系,游戲過程中手表裏有一個個人信息按鈕,會提醒你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

付零看向自己的手表,果然在主頁面瞧見了四個圖標。

第一個圖標,是一個放大鏡。

第二個圖標,是個橙色人型輪廓。

第三個圖標,是一只手伸出食指。

第四個圖標,是一冊書本,上面寫著“相冊”。

看起來十分淺顯易懂,和平日裏手機用到的各種軟件功能差不多,但是又有很大的不同。

付零依次點進去,按到放大鏡的時候手表上面居然會彈出來一個攝像頭,整個手表屏幕會變成手機照相機格式。

中間有一個藍色的條紋在橫掃,攝像頭打開的瞬間正好落在伯西愷身上的時候,手表裏發出“滴滴”兩聲,彈出來一行字眼。

——伯西愷,服務員。

負責哆密酒店服務客人各類事項,25歲,男,身高191。

原來這個“放大鏡”圖案可以幫助她快速了解這些嫌疑犯們的基本資料,相當於“查證”的功能。

付零點開第二個“個人信息”,看到上面寫著一行字。

——【恭喜你拿到偵探本,作為本次“哆密酒店事件”裏唯一幹凈的角色,我將賦予你極大的權力。】

——【僅有偵探和受到偵探信任的嫌疑人,可陪同偵探進入現場搜證。】

——【偵探擁有審訊、搜身、安排其餘玩家時間點的權利、同時可對玩家進行逼供。】

——【偵探只可逼問嫌疑人物品的用途或時間點的活動軌跡,被逼問的玩家包括兇手必須回答真話。每次事件,逼供技能僅只能使用一次!】

——【小心,嫌疑犯們都隱藏著自己的秘密。所有人,都!會!說!謊!】

最後一行字幾個感嘆號看的付零觸目驚心,眼前矗立的這幾位嫌疑人面上的和顏悅色和故作無辜,都多了一重演技的成分。

個人信息下面還有一個黃色的按鈕,上面標註著:“偵探本時間安排”。

——【第一日與第二日,為偵探個人搜證(可攜帶一名你信任的嫌疑人)、盤查、搜身。】

——【第三日為全員搜證、公開討論。】

——【全員於第三日晚六點進行投票,於八點公布真正作案者,並執行失敗玩家處罰。】

那個在地上醒過來的女人,用著非常尖銳的聲音哭喊道。

“為什麽要一個新人做偵探?!如果她不會玩我們豈不是完蛋了?”

女人的尖吼聲刺破了付零的耳膜,她哭的很傷心,似乎在哭自己的命運,在哭她的存活。

“票選失敗的玩家們都……都死了……救命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這也是付零想問的問題。

“這個游戲到底是依靠什麽選擇人的?你們也是桌游愛好者嗎?”

付零本來以為,可能是因為自己奪得了直播劇本殺獎金,所以才墜入了這個游戲。

但是寬臉青年卻搖搖頭:“應該不是,在來到三千世界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劇本殺是什麽。”

“……”付零。

“或許,只有游戲組織者知道。”

“游戲組織者是誰?”付零話音剛落,左手腕突然麻了一下,明顯感覺到了低微的電流在自己的肌肉裏穿梭。

隨後她的手表屏幕突然變紅,上面冒著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下面還跟著一行字。

“警告!”

“警告!”

“警告!”

青年臉色變了變,壓低了聲音:“這個人,是不能問的。每一個人在第一次觸犯游戲規則的時候,會被警告,第二次就會遭受懲罰。”

“所以我剛才把唯一一次警告的機會給用了?”

付零看到青年點頭,氣不打一出來。

靠!

瞧著她面目帶嗔的模樣,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順著聲音看去,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正半瞇著那雙琥珀色的貓兒眼,冷眼瞧著自己。

“小偵探,我們只有三天的時間。查證、盤問、推理,完全不夠。你確定還要在這裏浪費時間嗎?”

這個男人的聲音低沈,修長挺拔如松的身高讓人不得不仰視於他。

居高臨下、恣意高傲。

伯西愷。

舌尖和上顎相撞,有些清脆、很容易讓人記住。

是他的名字。

付零閉目嘆息:“所以就是說,如果玩完這個游戲,破解兇手,我們就有可能回到現實世界,對吧?”

所有人沈默,似乎是回應了付零的這個提問。

“在現實世界裏的桌游劇本殺中,因為劇本游戲的背景不同所以任務也不同,有的作案者清楚的從頭到尾知道自己作案者,有的作案者的作案方式是延遲性需要自己推理自己是不是作案者。那麽在這裏的游戲,是不是也是這樣?”付零詢問。

寬臉青年想了想聳肩答道:“這個就不好說了,只有本次事件的作案者才會知道。”

帶著緩和下來的情緒,付零看了一眼躺在自己屋門口的那個死者,基本上已經確定是沒氣兒了。

她走到死者身邊,點開攝像頭藍掃。

——【死者,陳鳳娟。國際貿易公司王福豪的妻子,四十歲。身高一米六七,體重72KG。】

一般這種作為妻子的,一定會拖家帶口的過來。

“王福豪是誰?”付零問道。

老者開口:“是我。”

寬臉青年緊跟著自我介紹:“我是王福豪的兒子,王英才。”

死者是這一家三口的妻子,付零指著那個一直用不那麽信任的眼神瞧著自己的女人:“你呢?”

金小花不情不願的開口:“我是王英才的未婚妻。”

哦,是一家四口。

王福豪夫妻和兒子以及未來的兒媳。

至於伯西愷,是這家酒店的服務員。

大概理清楚了四個人之間的關系,付零開始來研究死者。

做了十幾年法醫的老媽曾經說過,任何人都會說謊,死者不會。屍體是法醫的朋友,會告訴法醫自己生前都經歷過什麽。

所有人看到那個十八歲的半大的女孩蹲在死者旁邊,研究著死者從上到下每一處。

時而皺眉、時而沈思、時而嘆氣。

最後雙手合掌,微微行禮。

“逝者已逝,一路好走。”

她說。

這是很小的時候,自己有幾回去醫法鑒定院的時候,瞧見老媽會做的動作。

“……”其他人。

她稚氣年輕的臉上流露出默哀的神情,看起來十分懂事。

可是這份懂事在下一秒就化作為精銳,鎖定在死者的脖頸處,她堅定沈穩的嬌音在空蕩蕩的回廊裏,帶著少許瓷磚賦予的空靈。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脖子上面有兩條勒痕,雖然很細微,但是有一條勒痕兩端持平,說明是被人從後攻擊勒死。”

付零的指尖蔥白,指向死者陳鳳娟的脖頸,把兩條交錯在一起的紫紅色勒印袒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而另一條落在前者上面,勒痕兩端上挑,顯然是兇手為了掩蓋痕跡,先把死者勒死讓其窒息性死亡後,再把她吊在了我房間門口的天花板上。”

“看起來像是很常見的他殺掩蓋成自殺事件,但是手法十分粗糙,連模擬自殺的上吊凳都沒有放,就直勾勾的掛在我房門口。”付零指著被拆卸下來的麻繩,自言自語著完全沒註意到嫌疑人們看她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她從頭部一直檢查到腿,最後在腳上的時候,伸手掰了掰死者的腳踝。

死者陳鳳娟穿著一雙三厘米長的黑色圓頭高跟鞋,鞋尖上有幾根紅色的纖維毛。

付零小心翼翼的揪下來,放在指尖把玩。

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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