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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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全是學生, 食堂裏雜亂的聲音太多，唯有郝韞的聲音仿佛貼在耳邊低語。
只有他能聽見。
也只有他才知道郝韞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許是酒精後反勁的上了頭，沈塵擡起頭按住了郝韞, 不敢太過火, 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就分開。
就像是上課時背著老師偷吃零食的學生。
“郝韞……”他叫了郝韞一聲。
郝韞垂下眼眸也看著他。
“我喜歡你……”
本想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浪漫的地方, 在將這句話說出口。
可在見到郝韞的那一刻，沈塵就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
郝同學太好了。
燦爛的陽光，嘈雜的環境，角落中的兩人。
他的郝同學那麽好，沒有什麽比郝韞更重要的了。
郝韞可見的一怔, 目光沒有從沈塵臉上離開，反而一直死死盯著沈塵。
“你……說什麽？”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身子一直緊繃著。
沈塵梗著脖子湊到郝韞耳邊,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能當你男朋友嗎？”
“不找女朋友了？”
顯然，郝同學還記著某人曾經說過以後要對女朋友多麽多麽好。
沈塵忍不住輕笑出聲，“不找了, 就對你好，行嗎？”
“……”
沈塵的臉其實也挺好看的, 雖不及郝韞那般讓人眼前一亮，卻是越看越好看的類型，此時趴在桌子上，放松的姿態還帶著幾分慵懶。
“你喝多了。”
沈塵一聽就知道郝韞是在逃避，抱也抱過了, 親也親過了，沒想到要個名分卻是最難的一步。
也對, 郝韞挺沒安全感的，多了關系以後，反而也是一種束縛。
“沒多，我剛才就一直想著這事呢。”
原來剛才沈塵一直發呆，就是在猶豫著怎麽開口。
郝韞啞然。
沈塵也不勉強，坐直上身，將碗又挪到自己面前，“吃飯吧。”
“嗯。”
一頓飯吃下來，誰都沒有再開口。
直到送郝韞去教學樓的時候，沈塵一把將郝韞拉進了防火通道。
說起來，他跟郝韞貌似進過不少防火通道，但學校的還是第一次。
這次沒有怨靈，也沒有多餘的人在。
“郝韞，我不想我們一直這麽不清不楚的，當然，我也尊重你的意見，你可以考察，可以檢驗，直到我合格為止。”
“……”
“就當給我一個機會。”
“……”
“我的第一次都給你，無論是擁抱，接吻，還是什麽，都是你。”
郝韞好像被嚇到了，咳嗽了兩聲沒有說話。
沈塵用手抵著墻，將郝韞圈在裏面，看著眼前輪廓分明眼眸清冷的少年，說出這些話，似乎用盡了全部的勇氣。
他沒表過白，頂多被人追過要個微信之類的。
“我白天的時候去舒源店門口坐了一會兒。”
“去那幹什麽？”郝韞輕聲問道。
“祭奠過去。”
“……”
他就是想去看看能不能遇見舒源，兩個人好好的聊一聊，可是沒有。
後來他又在舒源店門口坐了好幾個小時，思緒飄然紊亂想了很多。
有舒源，有戚曉瑤，更多的是郝韞。
從相遇的那一天開始，再到現在，遇到的人或靈，現在唯一留在身邊的只有郝韞。
沈塵其實也是一個挺膽小的人，不敢踏出自己的世界，手機聯系人也就那麽幾個，可他願意為了郝韞走出來。
並且想拉著郝韞一起走。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想了一下，似乎只有戀愛關系可以一直維持下去。”
如果連五年的朋友都會失去，那麽還有什麽可以堅持到最後。
“郝同學，不當朋友了，當男朋友行嗎？”
“……”
沒有傘的日子就努力奔跑，遇見對的人，就拼盡一切去追。
如果說命由天定，那麽運在人為。
他在幼年時嘗遍了人生百態，才遇到郝韞這一點甜，無論如何，都想試一試！
高冷的行為藝術下隱藏著的是什麽？
郝韞一把拽住沈塵的衣領將他扯向自己。
原本撐在墻上的手滑了一下改為用手肘支著，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緊貼在一起。
當幹柴遇上溫火，雖然在燒，卻是極致溫柔。
身體仿佛已經脫離了控制，追隨著本能，他們在防火通道將所有的渴求都釋放出去。
互相回應著對方。
郝韞輕推了沈塵一下表示停止，沈塵這才不舍的分開。
“行。”
“啊？”
“男朋友。”郝韞眼中帶著淺淡的笑意，擡手將沈塵的領口往下扯了扯露出鎖骨。
防火通道有點涼，沈塵縮了縮身子不明白郝韞要幹什麽。
只見郝韞低下了頭，在他鎖骨上輕咬了一口，留下一個不深但卻明顯的牙印。
不疼，還有點像被小獸磨牙啃咬的感覺，很癢，沈塵低聲哼了一下，感覺腿有點軟。
“嘶，郝韞，停，這是防火通道，防火的，不是點火的。”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變化，沈塵呼吸都加重了許多。
郝韞擡起頭，眸中夾雜著一抹不明顯的情愫。
用手摸了摸沈塵的鎖骨，郝韞笑了，唇角微微上揚，眼睛裏仿佛都有著淡淡的柔光。
“早上的時候，你不是喜歡？”
沈塵楞了一下，想起早上對著鏡子摸鎖骨的自己。
艹啊！
臥槽啊！
郝韞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兩人視線相對，才反應過來現在的動作有多暧昧卻又十分自然。
沈塵也感覺有點微妙。
“喬……喬念筱那好像有驅靈的單子，我去學習一下，你好好上課。”
沈塵慌亂的將自己衣領整理好，將扣子扣上，逃也似的跑了。
天，郝韞到底知不知道他剛才在幹什麽啊！
作為一個正常的男性，沈塵表示，該有的反應都有，只是從來沒有這麽強烈過。
強烈的需求仿佛要將所有理智淹沒。
要瘋了。
走出A大以後，沈塵還是不放心的給郝韞發了個消息。
刪刪減減輸入了半天，沈塵才打出這麽一句話。
［和光同塵：以後不要在學校這種地方做奇怪的事。］
剛走到教室的郝韞看了眼手機秒回。
［H：？］
昵稱的地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顯然沈塵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一句話又輸入了好幾分鐘。
［和光同塵：別裝傻！！（貓貓生氣.jpg）］
［H：……］
［和光同塵：就，在家的話……才可以。］
［H：（OK.jpg）］
沈塵攥緊了手機，OK個頭啊！這是回覆OK的話嗎？
電話那頭，郝韞翻看著上面的聊天記錄淺笑著。
方才他離沈塵那麽近，又怎麽可能感覺不到沈塵的變化。
就……挺可愛的。
郝韞不是什麽矯情封建的人，相反，可能是隨了郝正平，郝韞一旦喜歡上一個人，那也是義無反顧的。
笑容逐漸溫柔，郝韞甚至都沒註意到有不少人正看著自己。
“我的天，那是郝韞嗎？”
“他剛才在看著手機笑！！”
“快，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以前就知道郝韞長的不賴，但他總是陰沈著一張臉，沒想到笑起來這麽好看，臥槽啊！我可以！”
少年坐在教室前排的位置，單手撐著臉，另一只手則不停在屏幕上滑動，看起來還是一個聊天界面。
眉眼清冷，雖然在笑，卻笑的不明顯，很淺，硬生生將周身的氣場柔和了許多。
有膽大的女生跑過去坐到郝韞旁邊，“郝韞，下節必修課分小組，我不太擅長，可以跟你一組嗎？”
郝韞放下手機看向女生，臉上是還未來得及收回的笑容。
直戳心靈，女生看呆了一瞬。
“可以。”只是一起上小組課而已，郝韞並不覺得有什麽。
解刨課。
帥哥果然是賞心悅目的，女生就在旁邊幫郝韞打著下手。
大一的學生只是學習系統解刨等基礎，一般要到大三大三才可以學習解刨大體老師。
不過，這一節卻是實踐課。
“按住。”郝韞聲音低沈嘶啞帶著一股莫名的魔力，女生乖乖按住了臺上的兔子。
然後就看見郝韞面無表情推動針管，除毛，用刀分解。
女生，“……”
同學們其實沒實踐過幾次，都算是新手，周圍有不少人為兔子哭泣，輕聲道歉，也有嘻嘻哈哈打鬧的。
唯有郝韞不同，始終都是那麽表情，沒有為兔子的死而悲傷，也沒有開心，就是什麽都沒有。
讓人看了心情沈重覆雜。
郝韞冷靜的可怕，女生的膽子其實已經算很大了，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看見血又喊又叫的。
可面對郝韞時，依然心裏發顫。
一節課下來，女生悟了。
郝韞這種男生，她駕馭不來呀，嗚嗚嗚，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有人過來問她跟郝韞一組什麽感覺，女生微笑著說，“你去試試就知道了。”
從那以後，不知道為什麽，找郝韞一起上課的人變得多了。
————
沈塵在喬念筱那裏惡補了一下關於驅靈師的知識。
“你想學哪方面？畫符，布陣，算卦……”喬念筱給出多方面全方位的指導。
沈塵對那些都沒有興趣，低聲道，“咒言吧。”
“你當初可是念往生咒都念的磕磕巴巴，確定學這個？繞嘴的可太多了。”
“沒事，我背一下。”
“那行吧，來，這裏有個很弱的怨靈，只有淺薄的意識，只用往生咒就能驅靈，你去試試。”喬念筱隨便丟給沈塵一個單子。
像這種地方，就是給新人練練手的。
“記得活用自己的能力，你和其他驅靈師還有點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靠你自己多練吧。”
低頭看了眼手上的黑線，沈塵應了一聲，又管喬念筱要了驅靈師接單的鏈接。
靠這個賺錢，似乎沒什麽不好的。
倒黴了十九年，也是時候收取一些報酬了。
黑線似乎比他還興奮，在手腕上動來動去的，一會打成結，一會又編成迷你麻花辮，
沈塵摸了摸手腕。
“給你起個名字吧。”
“叫草莓好了……”
聽到沈塵給一個怨念凝成的黑線叫草莓，喬念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牛批。
這黑線，是由戚曉瑤護沈塵的執念，加上舒清顏不甘的執念，最後又與醫院怨氣結合在一起的。
勉強可以算是法器一類的，卻不似桃木劍那般辟邪，而是招邪的。
稍有不慎就會反噬了沈塵，讓沈塵成為半人半靈的怪物。
可見黑線如此親昵沈塵的樣子，喬念筱想，可能裏面戚曉瑤的執念更多一些吧。
消失了都還護著沈塵，戚曉瑤你到底圖什麽。
————
下午，沈塵按時去接郝韞。
練了很久驅靈，沈塵有些疲憊，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黑線安靜的一動不動。
“郝韞。”沈塵有氣無力的叫著郝韞的名字。
“嗯。”
“你學法醫是不是可以刀刀避開要害？”沈塵突然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嗯？”
“就是……可以分成十幾塊幾十塊那種，你懂我意思嗎？”
郝韞回憶了一下今天的課程，又動了動自己的手腕，乖巧的點了點頭，“理論上看，可以。”
沈塵眼睛一亮，跨住郝韞的胳膊，指向旁邊的水果攤子。
“我想吃芒果了，但我討厭扒皮，每次都弄的到處都是，你幫我把芒果避開果核分成十幾塊吧！拜托了！”
於是，郝同學用了自己的專業，用握解刨刀的手幫男朋友完成了切芒果。
果肉被分割的整整齊齊擺在盤子裏，看起來很有食欲。
沈塵則包攬了家務活，簡單的將房間裏打掃了一下。
看著沈塵明明很累還在掃地，郝韞默默的又多切了兩個芒果。
作者有話要說：［小科普］
ps：芒果又名“望果”，即取意“希望之果”。果語是專一。
它代表＂你是我心中閃耀不滅的光芒＂或＂你是我的惟一＂。
當你吃芒果時，特別能體會到愛情的甜美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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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他才知道郝韞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許是酒精後反勁的上了頭，沈塵擡起頭按住了郝韞, 不敢太過火, 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就分開。
就像是上課時背著老師偷吃零食的學生。
“郝韞……”他叫了郝韞一聲。
郝韞垂下眼眸也看著他。
“我喜歡你……”
本想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浪漫的地方, 在將這句話說出口。
可在見到郝韞的那一刻，沈塵就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
郝同學太好了。
燦爛的陽光，嘈雜的環境，角落中的兩人。
他的郝同學那麽好，沒有什麽比郝韞更重要的了。
郝韞可見的一怔, 目光沒有從沈塵臉上離開，反而一直死死盯著沈塵。
“你……說什麽？”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身子一直緊繃著。
沈塵梗著脖子湊到郝韞耳邊,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能當你男朋友嗎？”
“不找女朋友了？”
顯然，郝同學還記著某人曾經說過以後要對女朋友多麽多麽好。
沈塵忍不住輕笑出聲，“不找了, 就對你好，行嗎？”
“……”
沈塵的臉其實也挺好看的, 雖不及郝韞那般讓人眼前一亮，卻是越看越好看的類型，此時趴在桌子上，放松的姿態還帶著幾分慵懶。
“你喝多了。”
沈塵一聽就知道郝韞是在逃避，抱也抱過了, 親也親過了，沒想到要個名分卻是最難的一步。
也對, 郝韞挺沒安全感的，多了關系以後，反而也是一種束縛。
“沒多，我剛才就一直想著這事呢。”
原來剛才沈塵一直發呆，就是在猶豫著怎麽開口。
郝韞啞然。
沈塵也不勉強，坐直上身，將碗又挪到自己面前，“吃飯吧。”
“嗯。”
一頓飯吃下來，誰都沒有再開口。
直到送郝韞去教學樓的時候，沈塵一把將郝韞拉進了防火通道。
說起來，他跟郝韞貌似進過不少防火通道，但學校的還是第一次。
這次沒有怨靈，也沒有多餘的人在。
“郝韞，我不想我們一直這麽不清不楚的，當然，我也尊重你的意見，你可以考察，可以檢驗，直到我合格為止。”
“……”
“就當給我一個機會。”
“……”
“我的第一次都給你，無論是擁抱，接吻，還是什麽，都是你。”
郝韞好像被嚇到了，咳嗽了兩聲沒有說話。
沈塵用手抵著墻，將郝韞圈在裏面，看著眼前輪廓分明眼眸清冷的少年，說出這些話，似乎用盡了全部的勇氣。
他沒表過白，頂多被人追過要個微信之類的。
“我白天的時候去舒源店門口坐了一會兒。”
“去那幹什麽？”郝韞輕聲問道。
“祭奠過去。”
“……”
他就是想去看看能不能遇見舒源，兩個人好好的聊一聊，可是沒有。
後來他又在舒源店門口坐了好幾個小時，思緒飄然紊亂想了很多。
有舒源，有戚曉瑤，更多的是郝韞。
從相遇的那一天開始，再到現在，遇到的人或靈，現在唯一留在身邊的只有郝韞。
沈塵其實也是一個挺膽小的人，不敢踏出自己的世界，手機聯系人也就那麽幾個，可他願意為了郝韞走出來。
並且想拉著郝韞一起走。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想了一下，似乎只有戀愛關系可以一直維持下去。”
如果連五年的朋友都會失去，那麽還有什麽可以堅持到最後。
“郝同學，不當朋友了，當男朋友行嗎？”
“……”
沒有傘的日子就努力奔跑，遇見對的人，就拼盡一切去追。
如果說命由天定，那麽運在人為。
他在幼年時嘗遍了人生百態，才遇到郝韞這一點甜，無論如何，都想試一試！
高冷的行為藝術下隱藏著的是什麽？
郝韞一把拽住沈塵的衣領將他扯向自己。
原本撐在墻上的手滑了一下改為用手肘支著，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緊貼在一起。
當幹柴遇上溫火，雖然在燒，卻是極致溫柔。
身體仿佛已經脫離了控制，追隨著本能，他們在防火通道將所有的渴求都釋放出去。
互相回應著對方。
郝韞輕推了沈塵一下表示停止，沈塵這才不舍的分開。
“行。”
“啊？”
“男朋友。”郝韞眼中帶著淺淡的笑意，擡手將沈塵的領口往下扯了扯露出鎖骨。
防火通道有點涼，沈塵縮了縮身子不明白郝韞要幹什麽。
只見郝韞低下了頭，在他鎖骨上輕咬了一口，留下一個不深但卻明顯的牙印。
不疼，還有點像被小獸磨牙啃咬的感覺，很癢，沈塵低聲哼了一下，感覺腿有點軟。
“嘶，郝韞，停，這是防火通道，防火的，不是點火的。”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變化，沈塵呼吸都加重了許多。
郝韞擡起頭，眸中夾雜著一抹不明顯的情愫。
用手摸了摸沈塵的鎖骨，郝韞笑了，唇角微微上揚，眼睛裏仿佛都有著淡淡的柔光。
“早上的時候，你不是喜歡？”
沈塵楞了一下，想起早上對著鏡子摸鎖骨的自己。
艹啊！
臥槽啊！
郝韞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兩人視線相對，才反應過來現在的動作有多暧昧卻又十分自然。
沈塵也感覺有點微妙。
“喬……喬念筱那好像有驅靈的單子，我去學習一下，你好好上課。”
沈塵慌亂的將自己衣領整理好，將扣子扣上，逃也似的跑了。
天，郝韞到底知不知道他剛才在幹什麽啊！
作為一個正常的男性，沈塵表示，該有的反應都有，只是從來沒有這麽強烈過。
強烈的需求仿佛要將所有理智淹沒。
要瘋了。
走出A大以後，沈塵還是不放心的給郝韞發了個消息。
刪刪減減輸入了半天，沈塵才打出這麽一句話。
［和光同塵：以後不要在學校這種地方做奇怪的事。］
剛走到教室的郝韞看了眼手機秒回。
［H：？］
昵稱的地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顯然沈塵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一句話又輸入了好幾分鐘。
［和光同塵：別裝傻！！（貓貓生氣.jpg）］
［H：……］
［和光同塵：就，在家的話……才可以。］
［H：（OK.jpg）］
沈塵攥緊了手機，OK個頭啊！這是回覆OK的話嗎？
電話那頭，郝韞翻看著上面的聊天記錄淺笑著。
方才他離沈塵那麽近，又怎麽可能感覺不到沈塵的變化。
就……挺可愛的。
郝韞不是什麽矯情封建的人，相反，可能是隨了郝正平，郝韞一旦喜歡上一個人，那也是義無反顧的。
笑容逐漸溫柔，郝韞甚至都沒註意到有不少人正看著自己。
“我的天，那是郝韞嗎？”
“他剛才在看著手機笑！！”
“快，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以前就知道郝韞長的不賴，但他總是陰沈著一張臉，沒想到笑起來這麽好看，臥槽啊！我可以！”
少年坐在教室前排的位置，單手撐著臉，另一只手則不停在屏幕上滑動，看起來還是一個聊天界面。
眉眼清冷，雖然在笑，卻笑的不明顯，很淺，硬生生將周身的氣場柔和了許多。
有膽大的女生跑過去坐到郝韞旁邊，“郝韞，下節必修課分小組，我不太擅長，可以跟你一組嗎？”
郝韞放下手機看向女生，臉上是還未來得及收回的笑容。
直戳心靈，女生看呆了一瞬。
“可以。”只是一起上小組課而已，郝韞並不覺得有什麽。
解刨課。
帥哥果然是賞心悅目的，女生就在旁邊幫郝韞打著下手。
大一的學生只是學習系統解刨等基礎，一般要到大三大三才可以學習解刨大體老師。
不過，這一節卻是實踐課。
“按住。”郝韞聲音低沈嘶啞帶著一股莫名的魔力，女生乖乖按住了臺上的兔子。
然後就看見郝韞面無表情推動針管，除毛，用刀分解。
女生，“……”
同學們其實沒實踐過幾次，都算是新手，周圍有不少人為兔子哭泣，輕聲道歉，也有嘻嘻哈哈打鬧的。
唯有郝韞不同，始終都是那麽表情，沒有為兔子的死而悲傷，也沒有開心，就是什麽都沒有。
讓人看了心情沈重覆雜。
郝韞冷靜的可怕，女生的膽子其實已經算很大了，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看見血又喊又叫的。
可面對郝韞時，依然心裏發顫。
一節課下來，女生悟了。
郝韞這種男生，她駕馭不來呀，嗚嗚嗚，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有人過來問她跟郝韞一組什麽感覺，女生微笑著說，“你去試試就知道了。”
從那以後，不知道為什麽，找郝韞一起上課的人變得多了。
————
沈塵在喬念筱那裏惡補了一下關於驅靈師的知識。
“你想學哪方面？畫符，布陣，算卦……”喬念筱給出多方面全方位的指導。
沈塵對那些都沒有興趣，低聲道，“咒言吧。”
“你當初可是念往生咒都念的磕磕巴巴，確定學這個？繞嘴的可太多了。”
“沒事，我背一下。”
“那行吧，來，這裏有個很弱的怨靈，只有淺薄的意識，只用往生咒就能驅靈，你去試試。”喬念筱隨便丟給沈塵一個單子。
像這種地方，就是給新人練練手的。
“記得活用自己的能力，你和其他驅靈師還有點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靠你自己多練吧。”
低頭看了眼手上的黑線，沈塵應了一聲，又管喬念筱要了驅靈師接單的鏈接。
靠這個賺錢，似乎沒什麽不好的。
倒黴了十九年，也是時候收取一些報酬了。
黑線似乎比他還興奮，在手腕上動來動去的，一會打成結，一會又編成迷你麻花辮，
沈塵摸了摸手腕。
“給你起個名字吧。”
“叫草莓好了……”
聽到沈塵給一個怨念凝成的黑線叫草莓，喬念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牛批。
這黑線，是由戚曉瑤護沈塵的執念，加上舒清顏不甘的執念，最後又與醫院怨氣結合在一起的。
勉強可以算是法器一類的，卻不似桃木劍那般辟邪，而是招邪的。
稍有不慎就會反噬了沈塵，讓沈塵成為半人半靈的怪物。
可見黑線如此親昵沈塵的樣子，喬念筱想，可能裏面戚曉瑤的執念更多一些吧。
消失了都還護著沈塵，戚曉瑤你到底圖什麽。
————
下午，沈塵按時去接郝韞。
練了很久驅靈，沈塵有些疲憊，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黑線安靜的一動不動。
“郝韞。”沈塵有氣無力的叫著郝韞的名字。
“嗯。”
“你學法醫是不是可以刀刀避開要害？”沈塵突然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嗯？”
“就是……可以分成十幾塊幾十塊那種，你懂我意思嗎？”
郝韞回憶了一下今天的課程，又動了動自己的手腕，乖巧的點了點頭，“理論上看，可以。”
沈塵眼睛一亮，跨住郝韞的胳膊，指向旁邊的水果攤子。
“我想吃芒果了，但我討厭扒皮，每次都弄的到處都是，你幫我把芒果避開果核分成十幾塊吧！拜托了！”
於是，郝同學用了自己的專業，用握解刨刀的手幫男朋友完成了切芒果。
果肉被分割的整整齊齊擺在盤子裏，看起來很有食欲。
沈塵則包攬了家務活，簡單的將房間裏打掃了一下。
看著沈塵明明很累還在掃地，郝韞默默的又多切了兩個芒果。
作者有話要說：［小科普］
ps：芒果又名“望果”，即取意“希望之果”。果語是專一。
它代表＂你是我心中閃耀不滅的光芒＂或＂你是我的惟一＂。
當你吃芒果時，特別能體會到愛情的甜美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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