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七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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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低頭看了眼手機, 下午兩點了。
這個時候郝韞的午休應該已經結束了。
是在上課嗎？
“沈塵？”
“沈塵！”
旁邊傳來舒源的喊聲，已經近的快貼在沈塵耳邊了，他本能的偏頭躲遠一些, “啊？”
“啊什麽, 你傻了不成，這都能發呆？”舒源看著沈塵, 臉上是明顯的嫌棄。
就連一旁的顧馳都看了過來，表情覆雜。
將面前的茶杯挪開，沈塵懶洋洋的把手支在上面托著腮，“舒源，什麽事能讓你開心？”
舒源對於好友的腦回路清奇表示無語, 上一秒還在說工作的事，下一秒又轉到開心上。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合著您老人家發呆半天是在思考怎麽讓我開心嗎？
我他媽謝謝您啊！
昨天喝酒消愁的時候都沒見您這麽積極主動。
把煙掐滅，舒源沒好氣道, “睡覺。”
“什麽？”沈塵發誓, 他是真的沒反應過來。
然後他就看見舒源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那嘴巴一張一合的，一看就吐不出來什麽好話。
“還能什麽, 當然是放飛自我什麽都不用思考的□□！絕對比你用手爽，要不要試試？我沒記錯的話……”
舒源拉著長音, 鄙視的斜看了沈塵一眼，“你還是雛吧。”
沈塵眼睛微瞇，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模樣，這種事被好友擺到明面上來說，還真是……有點微妙。
他真的只是想問問讓人開心的事有什麽, 畢竟郝韞從來都不笑，這點讓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沈塵, 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還是說，男人？”舒源實在是太好奇了，跟沈塵當朋友怎麽說也有五年了。
他就沒見過沈塵身邊有過誰。
丫的不會是個性冷淡吧？
“舒源。”顧馳不著痕跡的拽了拽舒源胳膊示意他不要繼續問了。
怎麽說，是隱私，有些人也確實傳統，開放也不是罪，就像沈塵之前說過的。
情投意合罷了。
“喜歡安靜的，我以後的對象要是像你這麽煩，我怕我會忍不住打死他。”沈塵白了舒源一眼，模棱兩可的回答著。
“顧馳，你還不知道吧，這家夥，是我高中的校霸哦，說把人打死就真能幹出來那事，沈校霸，我好怕哦。”舒源調侃道。
沈塵擰了下眉，擡手扶額，語氣無奈，“別說了……”
過去那段叛逆的中二時期，現在想想，真他媽丟人。
“別說？當初那什麽蘇桐，要不是老子去局子裏又當哥又當爹的撈你，你是不是就打算那麽把自己毀了？”
“……”沈塵無話可說。
作為朋友，舒源真的夠意思。
註意到沈塵的沈默，舒源似想起了什麽也不再說話，反而掏出手機劈裏啪啦的在屏幕上一頓點。
“嗡”沈塵的手機震動。
［源了個圈：我跟顧馳雖然覆合了，但我家裏，他家裏，都要面子，你懂我意思。］
［源了個圈：我沒法顧及到你，甚至沒有時間去管你的事，你不能只有我一個朋友，既然喬念筱她們都說你有那什麽才能，我覺得你可以試一下，至少，在她們那裏，你的倒黴和厄運並沒有讓她們露出反感之類的表情。］
沈塵盯著屏幕看了好半晌，刪刪減減最後只回了兩個字。
［和光同塵：矯情。］
“操。”沈塵聽見舒源低聲笑罵了一聲。
只有顧馳一臉疑惑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突然有種被孤立了的感覺？
————
“郝同學，你今天遲到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我看你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一道女聲在耳邊響起，不等郝韞擡頭看過去，那個女生就就已經坐在了他旁邊的位置。
“郝韞每天不都那副表情，你還能看出來他心情好不好啊！挺關心他的嘛！”有男生在後面的座位調侃。
女生幾乎是瞬間低下了頭，不敢去看郝韞的表情。
身旁的郝韞站起身，衣服布料蹭到桌子發出細微的聲響，他個子不是特別高那種，但也不矮，一米八多點。
站著的時候，居高臨下用面無表情的臉俯視人，很有壓迫感。
“讓一下。”
下節課是在另一個教室，這女生正好擋住了他出去的路。
“餵！郝韞，人家女孩子可是在關心你，就算不想說什麽，也用不著這麽冷漠吧。”
那人說完以後就後悔了，都是同學，也相處一段時間了，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郝韞是什麽性子。
除了臉跟學習成績外，郝韞可以說是沒有一點討喜的地方。
也就幾個女生不在乎那些帖子上的傳言，願意跟郝韞說幾句話。
餘光看了眼打抱不平的男生，郝韞沒有說話，再次垂眸看向那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女生。
她眼眶微紅，似乎因為自己方才的三個字而覺得難堪。
快哭了。
也是，換作是誰，出於好心的關懷，被人冷漠對待都會難受。
“我沒有心情不好。”郝韞淡淡的開口，回應了女生之前的問話。
“……”女生沒說話，茫然的擡起頭看著郝韞，眼睛還有點紅，像個小兔子。
“下節課不在這，我要出去，請讓一下。”一句話說的很慢，郝韞不太擅長跟其他人說話。
畢竟沒有幾個人能像沈塵那樣話多。
“啊對，下節是解刨課，在另一個教學樓。”女生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袋站起身將路讓開。
郝韞沒說話，面無表情的走出去。
只有面對冰冷的屍體時才不會有過多的交流，不需要情感，只需要用手上的刀去了解他們。
這也是郝韞當初學法醫的原因。
不需要過多語言上的交流。
說話，麻煩。
“郝韞同學在嗎？”輔導員突然走進來喊道。
郝韞淡淡的看過去，黑眸清冷沒有表情，他這幅樣子實在是顯眼，想不註意到都難，輔導員當即快步走過來。
發現很多人都看向這邊，輔導員並沒有直接在教室裏說事情，而是將郝韞叫到了外面。
“警方給我打了電話，說是你母親出事了，讓你去第七醫院一趟。”
“……”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電話打到我這來了，但有什麽事，你可以跟我說說，今天早上你還遲到了吧……”
發現郝韞沒有反應，輔導員緩和了語氣，很誠懇地說。
“謝謝老師。”郝韞直接四個字堵住了輔導員的話。
輔導員擺擺手，“那行，你快去醫院看看吧。”
————
醫院的高樓看起來死寂一片，白色的外墻像是被剛剛刷上白漆，反射了所有的光，獨獨將樓層籠罩於陰暗中。
周圍格外安靜。
第七醫院是以前的老醫院，不在市區，也比較偏，來這裏看病的人也就越來越少了。
郝韞本來不想來的，可早上他自顧自的單方面說話，下午就出了事，
再怎麽說，他也該來看一看情況，但也只是來看看而已。
別的他什麽都不想管。
踏入醫院的瞬間，郝韞能感覺到所有聲音都在剎那間消失。
他回過頭想試試自己是不是感覺錯了，卻發現身後多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出不去。
微風徐徐吹過，讓人不寒而栗，郝韞只好將視線放在面前的醫院上。
推開大廳的門，怨氣凝形的黑霧填滿了整個醫院，只剩下一片安靜的天地。
仿佛只有郝韞一個活人在這裏。
明明只是下午，卻像是夜晚一樣漆黑。
“砰。”大門突然關上，阻斷了最後的退路。
對於黑暗，郝韞一向是恐懼的，他背靠著門，掏出手機打開，微弱的光亮讓人稍微安心了一些。
斷斷續續的哭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更像是在人的腦袋裏響起。
郝韞聽的很清楚，握緊手機盡力讓自己心態放平緩。
眼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絕不是偶然，是有什麽東西將他引來了醫院。
目的是什麽？
不知道。
下一秒一具屍體從天而降砸落在郝韞面前。
那個人的眼睛大睜著，瞳孔已經擴散，身體落在地面時由於重力上下顫動了兩下。
郝韞認識他，谷飛羽，那個經常找自己麻煩的人。
他胸前有一個血洞，鮮血已經幹涸，顯然不是剛剛摔死的。
谷飛羽死亡時間已經超過12小時。
這是郝韞通過所學的知識判斷出來的，也虧的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屍體，所以很是冷靜。
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蹲在谷飛羽旁邊，仔細看了一下那胸前的血洞。
簡直就像是被人用手直接捏碎了心臟。
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郝韞當即撥通了沈塵的微信電話，除了沈塵，他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還可以聯系誰。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不等郝韞開口，沈塵那邊就先喊道，“郝韞……嘟嘟嘟。”
安靜的醫院大廳，電話被掛斷的聲音格外清晰。
身邊除了黑暗只有一個屍體為伴，還是生前欺負過自己的人，郝韞有點煩躁。
“砰砰砰”一聲聲劇烈的響動在樓上傳來。
郝韞下意識站起身想退，腳踝處卻被一只手死死抓住。
是已經死去的谷飛羽。
原本潰散的瞳孔，在一瞬間化為漆黑，沒有眼白，谷飛羽變成怨靈了。
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不是屍體。
死人應該進焚化爐，而不是自己從樓上跳下來玩蹦極。
身體的反應遠快於思想，大腦一片空白，郝韞想都沒想一腳踢開谷飛羽，然後隨便選了一個方向跑。
他暗滅了手機屏幕，並將手機調為徹底靜音狀態。
在黑暗中，光就是目標，無疑是在跟對方說，我就在這裏。
郝韞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他好像是鉆入了某一個科室。
適應了一段時間的黑暗，眼睛也能模糊的看清些東西，畢竟本來就不是夜晚，之所以黑，也是因為怨氣太多。
郝韞看到眼前有一個櫃子。
可以容納兩三個人的那種。
“砰”後面傳來砸門的聲音，谷飛羽似乎也無法準確的知道郝韞在哪，此時正一個門一個門的尋找著。
目光在科室裏快速掃了一眼，幾張桌子，幾把椅子，再就是這個櫃子。
郝韞直覺敏銳，感知力也是被清顏所誇讚過的，當恐懼達到頂峰，又或是闖入不該進入的領域時。
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看到怨靈。
砸門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黑暗中，郝韞看向了門，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就是感覺得到，一雙眼睛，正透過門註視著自己。
“嘎吱。”
郝韞拉開了櫃門，與此同時科室的門把手轉動。
有人要進來了，就算不是谷飛羽，也是其他什麽東西。
郝韞面朝著櫃子，將自己的後背毫無保留的對向敵人。
櫃門只拉開了一半，身後的門卻已然打開。
就好像是有人跳出來說，“別藏了，我已經看到你了！”
郝韞很冷靜，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兔子邦迪，即便身後的東西已經進來了，他卻依然將身子探向櫃子中。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宛如貼在人耳邊上響起。
櫃子裏是兩層，上面一層是各種寫報告記錄的紙，下面一層擺著幾個紙箱子，想都不用想也知道，醫院的櫃子不可能是空的。
郝韞伸手拿起一疊紙，猛地朝身後扔過去。
紙張飛揚，然後輕飄飄的落下，卻也在一瞬間造成了幹擾的作用。
郝韞當即離開現在的位置，沒有跑，而是拽起椅子掄了過去。
一聲沈悶的聲響代表著郝韞砸中了。
沒有過多停留，一擊中了郝韞當即撤離，醫院有很多層，藏起來也不好找，電梯肯定不能坐。
最後郝韞找到了防火通道，順著樓梯往樓上跑。
作者有話要說：郝韞：讓開！別來找我！（超兇生氣）
警方：你母親出了事，能來醫院一趟嗎？
郝韞：……（結果還是去了）
即使什麽都不說，郝同學依然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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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郝韞的午休應該已經結束了。
是在上課嗎？
“沈塵？”
“沈塵！”
旁邊傳來舒源的喊聲，已經近的快貼在沈塵耳邊了，他本能的偏頭躲遠一些, “啊？”
“啊什麽, 你傻了不成，這都能發呆？”舒源看著沈塵, 臉上是明顯的嫌棄。
就連一旁的顧馳都看了過來，表情覆雜。
將面前的茶杯挪開，沈塵懶洋洋的把手支在上面托著腮，“舒源，什麽事能讓你開心？”
舒源對於好友的腦回路清奇表示無語, 上一秒還在說工作的事，下一秒又轉到開心上。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合著您老人家發呆半天是在思考怎麽讓我開心嗎？
我他媽謝謝您啊！
昨天喝酒消愁的時候都沒見您這麽積極主動。
把煙掐滅，舒源沒好氣道, “睡覺。”
“什麽？”沈塵發誓, 他是真的沒反應過來。
然後他就看見舒源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那嘴巴一張一合的，一看就吐不出來什麽好話。
“還能什麽, 當然是放飛自我什麽都不用思考的□□！絕對比你用手爽，要不要試試？我沒記錯的話……”
舒源拉著長音, 鄙視的斜看了沈塵一眼，“你還是雛吧。”
沈塵眼睛微瞇，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模樣，這種事被好友擺到明面上來說，還真是……有點微妙。
他真的只是想問問讓人開心的事有什麽, 畢竟郝韞從來都不笑，這點讓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沈塵, 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還是說，男人？”舒源實在是太好奇了，跟沈塵當朋友怎麽說也有五年了。
他就沒見過沈塵身邊有過誰。
丫的不會是個性冷淡吧？
“舒源。”顧馳不著痕跡的拽了拽舒源胳膊示意他不要繼續問了。
怎麽說，是隱私，有些人也確實傳統，開放也不是罪，就像沈塵之前說過的。
情投意合罷了。
“喜歡安靜的，我以後的對象要是像你這麽煩，我怕我會忍不住打死他。”沈塵白了舒源一眼，模棱兩可的回答著。
“顧馳，你還不知道吧，這家夥，是我高中的校霸哦，說把人打死就真能幹出來那事，沈校霸，我好怕哦。”舒源調侃道。
沈塵擰了下眉，擡手扶額，語氣無奈，“別說了……”
過去那段叛逆的中二時期，現在想想，真他媽丟人。
“別說？當初那什麽蘇桐，要不是老子去局子裏又當哥又當爹的撈你，你是不是就打算那麽把自己毀了？”
“……”沈塵無話可說。
作為朋友，舒源真的夠意思。
註意到沈塵的沈默，舒源似想起了什麽也不再說話，反而掏出手機劈裏啪啦的在屏幕上一頓點。
“嗡”沈塵的手機震動。
［源了個圈：我跟顧馳雖然覆合了，但我家裏，他家裏，都要面子，你懂我意思。］
［源了個圈：我沒法顧及到你，甚至沒有時間去管你的事，你不能只有我一個朋友，既然喬念筱她們都說你有那什麽才能，我覺得你可以試一下，至少，在她們那裏，你的倒黴和厄運並沒有讓她們露出反感之類的表情。］
沈塵盯著屏幕看了好半晌，刪刪減減最後只回了兩個字。
［和光同塵：矯情。］
“操。”沈塵聽見舒源低聲笑罵了一聲。
只有顧馳一臉疑惑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突然有種被孤立了的感覺？
————
“郝同學，你今天遲到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我看你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一道女聲在耳邊響起，不等郝韞擡頭看過去，那個女生就就已經坐在了他旁邊的位置。
“郝韞每天不都那副表情，你還能看出來他心情好不好啊！挺關心他的嘛！”有男生在後面的座位調侃。
女生幾乎是瞬間低下了頭，不敢去看郝韞的表情。
身旁的郝韞站起身，衣服布料蹭到桌子發出細微的聲響，他個子不是特別高那種，但也不矮，一米八多點。
站著的時候，居高臨下用面無表情的臉俯視人，很有壓迫感。
“讓一下。”
下節課是在另一個教室，這女生正好擋住了他出去的路。
“餵！郝韞，人家女孩子可是在關心你，就算不想說什麽，也用不著這麽冷漠吧。”
那人說完以後就後悔了，都是同學，也相處一段時間了，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郝韞是什麽性子。
除了臉跟學習成績外，郝韞可以說是沒有一點討喜的地方。
也就幾個女生不在乎那些帖子上的傳言，願意跟郝韞說幾句話。
餘光看了眼打抱不平的男生，郝韞沒有說話，再次垂眸看向那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女生。
她眼眶微紅，似乎因為自己方才的三個字而覺得難堪。
快哭了。
也是，換作是誰，出於好心的關懷，被人冷漠對待都會難受。
“我沒有心情不好。”郝韞淡淡的開口，回應了女生之前的問話。
“……”女生沒說話，茫然的擡起頭看著郝韞，眼睛還有點紅，像個小兔子。
“下節課不在這，我要出去，請讓一下。”一句話說的很慢，郝韞不太擅長跟其他人說話。
畢竟沒有幾個人能像沈塵那樣話多。
“啊對，下節是解刨課，在另一個教學樓。”女生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袋站起身將路讓開。
郝韞沒說話，面無表情的走出去。
只有面對冰冷的屍體時才不會有過多的交流，不需要情感，只需要用手上的刀去了解他們。
這也是郝韞當初學法醫的原因。
不需要過多語言上的交流。
說話，麻煩。
“郝韞同學在嗎？”輔導員突然走進來喊道。
郝韞淡淡的看過去，黑眸清冷沒有表情，他這幅樣子實在是顯眼，想不註意到都難，輔導員當即快步走過來。
發現很多人都看向這邊，輔導員並沒有直接在教室裏說事情，而是將郝韞叫到了外面。
“警方給我打了電話，說是你母親出事了，讓你去第七醫院一趟。”
“……”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電話打到我這來了，但有什麽事，你可以跟我說說，今天早上你還遲到了吧……”
發現郝韞沒有反應，輔導員緩和了語氣，很誠懇地說。
“謝謝老師。”郝韞直接四個字堵住了輔導員的話。
輔導員擺擺手，“那行，你快去醫院看看吧。”
————
醫院的高樓看起來死寂一片，白色的外墻像是被剛剛刷上白漆，反射了所有的光，獨獨將樓層籠罩於陰暗中。
周圍格外安靜。
第七醫院是以前的老醫院，不在市區，也比較偏，來這裏看病的人也就越來越少了。
郝韞本來不想來的，可早上他自顧自的單方面說話，下午就出了事，
再怎麽說，他也該來看一看情況，但也只是來看看而已。
別的他什麽都不想管。
踏入醫院的瞬間，郝韞能感覺到所有聲音都在剎那間消失。
他回過頭想試試自己是不是感覺錯了，卻發現身後多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出不去。
微風徐徐吹過，讓人不寒而栗，郝韞只好將視線放在面前的醫院上。
推開大廳的門，怨氣凝形的黑霧填滿了整個醫院，只剩下一片安靜的天地。
仿佛只有郝韞一個活人在這裏。
明明只是下午，卻像是夜晚一樣漆黑。
“砰。”大門突然關上，阻斷了最後的退路。
對於黑暗，郝韞一向是恐懼的，他背靠著門，掏出手機打開，微弱的光亮讓人稍微安心了一些。
斷斷續續的哭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更像是在人的腦袋裏響起。
郝韞聽的很清楚，握緊手機盡力讓自己心態放平緩。
眼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絕不是偶然，是有什麽東西將他引來了醫院。
目的是什麽？
不知道。
下一秒一具屍體從天而降砸落在郝韞面前。
那個人的眼睛大睜著，瞳孔已經擴散，身體落在地面時由於重力上下顫動了兩下。
郝韞認識他，谷飛羽，那個經常找自己麻煩的人。
他胸前有一個血洞，鮮血已經幹涸，顯然不是剛剛摔死的。
谷飛羽死亡時間已經超過12小時。
這是郝韞通過所學的知識判斷出來的，也虧的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屍體，所以很是冷靜。
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蹲在谷飛羽旁邊，仔細看了一下那胸前的血洞。
簡直就像是被人用手直接捏碎了心臟。
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郝韞當即撥通了沈塵的微信電話，除了沈塵，他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還可以聯系誰。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不等郝韞開口，沈塵那邊就先喊道，“郝韞……嘟嘟嘟。”
安靜的醫院大廳，電話被掛斷的聲音格外清晰。
身邊除了黑暗只有一個屍體為伴，還是生前欺負過自己的人，郝韞有點煩躁。
“砰砰砰”一聲聲劇烈的響動在樓上傳來。
郝韞下意識站起身想退，腳踝處卻被一只手死死抓住。
是已經死去的谷飛羽。
原本潰散的瞳孔，在一瞬間化為漆黑，沒有眼白，谷飛羽變成怨靈了。
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不是屍體。
死人應該進焚化爐，而不是自己從樓上跳下來玩蹦極。
身體的反應遠快於思想，大腦一片空白，郝韞想都沒想一腳踢開谷飛羽，然後隨便選了一個方向跑。
他暗滅了手機屏幕，並將手機調為徹底靜音狀態。
在黑暗中，光就是目標，無疑是在跟對方說，我就在這裏。
郝韞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他好像是鉆入了某一個科室。
適應了一段時間的黑暗，眼睛也能模糊的看清些東西，畢竟本來就不是夜晚，之所以黑，也是因為怨氣太多。
郝韞看到眼前有一個櫃子。
可以容納兩三個人的那種。
“砰”後面傳來砸門的聲音，谷飛羽似乎也無法準確的知道郝韞在哪，此時正一個門一個門的尋找著。
目光在科室裏快速掃了一眼，幾張桌子，幾把椅子，再就是這個櫃子。
郝韞直覺敏銳，感知力也是被清顏所誇讚過的，當恐懼達到頂峰，又或是闖入不該進入的領域時。
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看到怨靈。
砸門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黑暗中，郝韞看向了門，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就是感覺得到，一雙眼睛，正透過門註視著自己。
“嘎吱。”
郝韞拉開了櫃門，與此同時科室的門把手轉動。
有人要進來了，就算不是谷飛羽，也是其他什麽東西。
郝韞面朝著櫃子，將自己的後背毫無保留的對向敵人。
櫃門只拉開了一半，身後的門卻已然打開。
就好像是有人跳出來說，“別藏了，我已經看到你了！”
郝韞很冷靜，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兔子邦迪，即便身後的東西已經進來了，他卻依然將身子探向櫃子中。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宛如貼在人耳邊上響起。
櫃子裏是兩層，上面一層是各種寫報告記錄的紙，下面一層擺著幾個紙箱子，想都不用想也知道，醫院的櫃子不可能是空的。
郝韞伸手拿起一疊紙，猛地朝身後扔過去。
紙張飛揚，然後輕飄飄的落下，卻也在一瞬間造成了幹擾的作用。
郝韞當即離開現在的位置，沒有跑，而是拽起椅子掄了過去。
一聲沈悶的聲響代表著郝韞砸中了。
沒有過多停留，一擊中了郝韞當即撤離，醫院有很多層，藏起來也不好找，電梯肯定不能坐。
最後郝韞找到了防火通道，順著樓梯往樓上跑。
作者有話要說：郝韞：讓開！別來找我！（超兇生氣）
警方：你母親出了事，能來醫院一趟嗎？
郝韞：……（結果還是去了）
即使什麽都不說，郝同學依然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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