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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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源生的漂亮, 淺棕色的眼眸流轉著嘲諷,他緊抿著唇,手裏拿著還未來得及放下的水壺。

沈塵看了一眼他攥緊發白的指尖, 心中了然, 裝作沒看到一般調侃道,“怎麽, 又分了?”

舒源這種人,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什麽都不在乎,實際上骨子裏的驕傲比誰都重。

與其擔心的詢問,倒不如自然的接話。

“本來也沒打算處多久。”舒源淡淡道,看不出什麽情緒。

瞧舒源這樣, 沈塵在心裏無聲嘆了口氣,“這次又因為什麽?你提的還是他提的?”

“我提的。”

“那你為什麽要分,膩了?”上次在家裏沈塵就註意到了, 只是沒想到舒源會分的這麽快。

畢竟上次見到顧馳的時候, 還笑呵呵的介紹著‘這是我男朋友’,然而連一個月都沒到,就是這麽個結果。

舒源別過臉, 將手中的水壺放下,無所謂道, “找好下家了唄。”

這話說的讓人沒法接。

對於好友這種無縫銜接找下家的做法,沈塵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何反應。

罵他?

不至於,都是成年人了,做什麽事有什麽後果,大家都明白。

安慰?

好像更不需要, 被甩那個才需要安慰呢。

就這麽安靜了兩分鐘,氣氛中是毫不掩飾的尷尬, 沈塵扯了扯嘴角,“男的女的?”

被他這麽一問,舒源下意識低了頭,也不知道是不敢看沈塵,還是什麽其他原因,好半晌才回答道,“女的。”

這個回答聽起來沒有什麽問題,實則問題大了。

沈塵知道好友從一開始就公開出櫃了,即使對象換的勤,但舒源有底線。

該怎麽玩就怎麽玩,女孩子不會碰,也不會去傷害,他雖然渣,但也是渣的有原則。

他一個彎的直不起來的gay,不會去霍霍小姑娘。

可就是這樣的舒源,突然說,他因為一個女生無縫銜接甩了上一任。

沈塵不信。

轉了個身,沈塵背靠在桌子上,左手搭著桌沿,在無人看到的地方煩躁的一下一下點著。

完全在狀況外的郝韞輕抿了一口熱水,即便不擡頭都能看到背對著自己的沈塵。

他似乎因為好友的事情而心情不太好。

還挺重感情的……

“你也知道,我家裏,嗯……有那麽點錢,我爸說,我之前怎麽玩都無所謂,該繼承的東西,一樣都不能丟下。”

舒源俯身從袋子裏掏出一包薯片。

“嘩啦”塑料發出的聲音並不怎麽悅耳,就像他的心情一樣。

裏面的薯片食之無味。

“那你也不能……”沈塵想說點什麽開導好友,可舒源卻並不想聽。

“沈塵,我大學沒上,他們都不管我,唯獨在這件事上,不讓步,我也沒辦法。”

“一想到我以後的生活,我就覺得惡心。”

可能是從小看到的生活,讓舒源十分厭惡男女的婚姻。

他爸有錢,他媽也有,門當戶對的兩個人,順理成章的在一起,然後有了他。

看起來幸福和睦的家庭,平淡無奇卻又千瘡百孔,那些漏洞用封條都無法堵上。

舒源家裏的事,沈塵知道一些,跟自己完全相反,也讓沈塵明白,並不是所有的家庭都能稱之為家。

舒源的父母看起來佳偶天成,實則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白天,他們恩愛如常,夜晚,他們卻覺得蓋同一個被子都惡心。

戲演的很真,舒源也一直以為自己的父母很恩愛,直到十歲的那一天。

學校因事提前放學,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他看見父親抱著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在客廳的沙發上滾著。

花白的肉||體糾纏在一起,對一個十歲的孩子心靈上的震撼有多大可想而知。

他跑出了家門,無視父親在身後的喊聲,沖到母親的公司,茫然的跟母親講述自己看到的一切。

母親沈默不語了很久,然後摸了摸他的頭,告訴他,這件事不要跟其他人說。

還小的舒源什麽都不懂。

直到有一天,他在客廳上看到了另一對男女。

只不過,這次變成了他的母親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舒源不明白,為什麽不喜歡還硬是要在一起,上初中以後他開始住校,然後是高中。

有女生跟他表白,他避如蛇蠍,總是能想到自己父母的相處方式。

直到後來有一次,他了解到了gay,體會到了性。

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再然後,家裏的客廳,變成了他跟另外一個男人。

他故意的,用這種幼稚的方式,報覆著父母可笑的婚姻。

被父母撞破的那一天,舒源的父親在書房罵了他整整三個小時,甚至動了手。

可最後,整個A市頂流的人都知道舒家的小少爺出櫃了,他大膽的公開,肆意的放縱。

當0也好,當1也罷,都無所謂。

只要不像他父母那樣就好……

“沈塵,他們都在逼我……”舒源明顯情緒不對,也不知道他父母這次又跟他說了什麽,竟然能逼的他和顧馳分手。

顧馳家庭條件也不賴,對舒源那也是上了心的。

沈塵不知道說什麽好,指甲死死摳著桌沿,一下接著一下。

有點不想聽舒源繼續說下去了,可又沒辦法打斷他。

突然手指被人輕碰了一下,沈塵下意識轉過頭,就看見郝韞手裏拿著那個被他隨手放到桌上的草莓蛋糕。

包裝沒有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塵感覺裏面的奶油好像有點化了。

沈塵沒說話,郝韞也沒開口。

又過了兩秒,郝韞擡起手,用手指輕輕在沈塵手背上碰了一下,然後指了指草莓蛋糕。

就好像在說,‘別不開心,吃蛋糕吧!你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郝韞手上的傷已經好了,但指甲上的淤血怎麽也得幾個月才能徹底消除,看起來依然可怖。

可他就是那麽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做著算不上安慰的行為。

壓根沒管一旁委屈的快哭了的舒源。

沈塵不厚道的有點想笑。

這怎麽說也是舒源看起來更慘吧,郝韞怎麽先安慰上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舒源:我懂了,我都多餘活著了,我現在立馬打車滾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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