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厄運眷顧,老天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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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好像有那麽點不招人待見。

郝韞的態度似乎出奇的冷淡,是不是自己的行為太過熱情了?讓人家感覺到不舒服了?

心裏不禁反思自己有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沈塵不由自主的看向窗外郝韞離開的背影。

車子開的緩慢,讓沈塵有十幾秒的時間去端詳。

正值中午,陽光傾瀉而下,那人背光而立,身後略大的電腦包,顯得郝韞有些瘦弱。

淡淡的疏離感,他似乎與旁人格格不入,身邊從未有人靠近,至少沈塵見到的這兩次是如此。

那抹身影漸行漸遠走進學院,車子也駛向另一個方向,不斷倒退的風景,如同兩人的距離,越走越遠。

沈塵並沒太放在心上,看著車子左轉右轉了幾次,終於找到了舒源的店,也松了口氣。

折騰了半天,總算是找到了。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雖然遲到了半天,但也要努力工作不是,雖然老板是朋友,但也不能疏忽。

沈塵臉上保持著職業微笑,伸手推開店門走進去,已經想好了自己要怎麽工作。

然後……

“我去,上啊!別慫別慫,繞過去。”

“這人會不會玩啊!”

鍵盤聲敲的劈裏啪啦的,顯然舒源十分入迷,都沒註意到店裏進了人。

舒源窩在前臺收銀的椅子上,一只腳翹著,嘴裏叼著個白色小棍時不時上下抖著,很顯然,那棍是糖棍。

桌上倒也算整潔,可舒源這模樣,沈塵看了是真的很想一腳把他踹下去。

大哥,你這是茶舍,不是網吧,你能不能註意點?

沈塵無語的走過去站到舒源旁邊,看著屏幕中一個穿著迷彩衣服的小人,左跑跑,右跳跳,撿起什麽東西,然後……翹辮子了。

盯著屏幕上死了的小人,舒源楞了兩秒,很是不敢置信,嘴裏小聲嘀咕,“不應該啊,怎麽就死了?我這技術不應該啊!”

剛才還在罵隊友菜的舒源,此時傻楞楞的坐著,懷疑人生中。

“怎麽就死了呢……”

“噗”沈塵沒忍住笑出聲。

“我說呢,怎麽好端端的就死了,原來是你來了。”舒源翻了個白眼,找到了原因,伸個懶腰,不等沈塵開口,就繼續道。

“病好了?”

“嗯,沒啥事,你這工作都要幹什麽?昨天都沒來得及說。”沈塵伸手拽了把椅子坐到舒源旁邊。

“也沒啥,就是需要你能分清店裏的茶,會泡茶給人喝就行。”舒源說的很輕松,沈塵也就信了。

當舒源放在他面前四五本書時,沈塵禮貌微笑,“看書?”

“嗯,這幾本是基礎,你趁這幾天店裏沒開業,趕緊看完。”

沈塵隨手拿起一本書,上面寫著大大的兩個字‘茶道’,也就A4紙一半大,但是,它他媽的有4cm厚啊!

要知道,沈塵當初是標準的理科生,最煩的就是背書看書了,密密麻麻的字看了頭疼。

有那麽一瞬間,沈塵想直接撂挑子滾蛋。

最後認命的捧起書,做個認真看書的三好少年,絞盡腦汁去思考,茶,茶文化,茶藝,茶道的區別。

“傳統茶葉分為紅茶,綠茶……”

“電子競技,菜是原罪!”

“茶道,可以修身養性靜心……”

“艹,上,幹他丫的!”

“茶藝是一種文化……”

“游戲不適合菜雞!”

沈塵放下書,轉頭看向打游戲的舒源,溫柔的開口,仿佛怕打擾影響到舒源一般。

“舒源?”

那頭的舒源正打的激烈,忙裏抽閑隨意應了一聲,“咋的了?”

“你去死吧!”

舒源最後死沒死沈塵不知道,反正他是抱著書滾了,一秒都不想在這裏呆著。

本以為舒源自己開了店能正經點,結果呢?比他還要不靠譜。

因為自身厄運的原因,沈塵經常換工作,這幾年一直沒休息過,到處天南地北的跑,每份工作卻都幹不長。

回憶起那被自己幹黃的餐飲店,那日漸低迷的收入,老板握著他的手,抹著熱淚,“小沈啊,店裏什麽情況你也看到了,這陣子,你就先不用過來了。”

沈塵知道,老板這麽說的時候,他就該自覺的滾蛋了。

索性工資什麽的並沒有克扣,所以沈塵依然有錢生活,只不過,每一次錢都剛剛好。

比如,發下來的工資,正好夠他交上房租,支撐到找到下一份工作。

所以,沈塵雖然打工了幾年,但是手裏,攢不下錢。

他很窮,窮到想去外面撿破爛賣錢。

可能是昨晚睡的很多,沈塵現在格外精神,窩在一個小房間裏,啃書啃了一下午,認真程度讓人發指。

至於到底看進去多少,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北方,他在這個城市生活了16年,從未離開,直到16歲那年,突如其來的退學,沈塵一張車票,去了外地。

這次若不是舒源叫他回來,他大概還要好久才能回來,每一次回來,也就是看看舒源,呆一天就走了。

上一次回來,還是三個月前,舒源的男朋友還不是顧馳……

他當初走的突然,連舒源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沈塵當時狀態不對,即便是老師追問,沈塵也沒透漏半分。

從北方到南方,兩個極端,不同的方向,沈塵毅然決然的離開,讓當時的老師與學校都為之嘆然。

中考市前三,數學差一分滿分,體育滿分,哪怕是被厄運眷顧,就連老天都不忍他的成績因為那莫須有的氣運所影響。

他考上了市裏最好的高中,他參加奧數比賽獲獎,學校裏的獎學金有他一份,然後,在高一下學期,他笑著退出學院的舞臺,青春落下帷幕。

帷幕是開始亦或是結束,誰也不知道。

沈塵向來不是矯情的人,回想起過去的事,也不過是心裏有些感慨,別無他想,轉眼就又沈浸在其他事中。

手上的書很是沈重,一個個緊湊的字符,看的人眼花繚亂,這書的作者,似乎恨不得每一頁都寫滿了字。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依然在看書,對待工作,沈塵還是很認真的。

“一直看書眼睛不累嗎?那邊有水果,去吃點吧!”

溫和的聲音響起,沈塵楞了一下,放下書,朝聲源處看過去,一只赤狐趴伏在書架上,毛茸茸的尾巴自然下垂。

狐貍好像是保護動物?養狐貍犯法嗎?一瞬間的功夫,沈塵腦海裏已經閃過無數念頭。

甚至連舒源穿著獄服蹲大牢的模樣都想出來了。

“你想什麽呢?”那狐貍朝他看過來,表情慵懶,姿勢優雅,微微揚著腦袋,兩只耳朵立著,說不出來的萌。

等等,重點好像錯了。

重點不是舒源養狐貍,重點是這狐貍開口說話了餵!

沈塵反應快,立馬知道了這狐貍的身份,應該就是舒源家裏供奉的那位了。

“我在想,原來狐仙長這樣啊!”

真他喵的可愛,想抱懷裏,想摸耳朵,想揉腦袋,尾巴不知道能不能碰……

“……”狐仙大大沒理他。

沈塵立馬跑過去,上下打量著,目光熾熱,看的那狐仙渾身都不得勁,尾巴在架子上掃了掃,生硬的開口。

“你是源小子的朋友,我見過你幾次。”

“但我從未見過您。”沈塵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但是仙家這種,還真是第一次見。

“我為保家,所以很少出來,再者,你雖已開眼,但無師父教導,我不想讓你看到,你便看不到。”

雖然同為仙,但保家仙與出馬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供奉,沈塵也不糾結這些,一心想著能不能擼狐貍,能嗎?可以嗎?

就一下!

答案是不能。

不過有水果吃,也是不錯的,沈塵找到了一個小臺面,上面擺了許多小像。

幾個盤子中裝著不同的水果,都是新鮮的,顯然舒源很是重視,正經供奉是在家中,舒源不總回去,但心裏又尊敬,便供著小像。

初一十五還會買一些它們愛吃的肉食。

沈塵看了只覺得,有種雲養狐貍的感覺。

不得不說,舒源牛批。

他也不客氣,拿起一個蘋果,用手擦了兩下,放在嘴裏狠狠咬下一口。

甘甜的汁液在嘴裏蔓延,清脆可口,沈塵突然想到了什麽,偏頭看向那正假寐的狐貍,“你們真的會吃這些東西嗎?”

“偶爾。”

“問個不太禮貌的問題,你是用爪子抱著啃還是一口吞啊!”沈塵是真的好奇,這狐貍看起來也很好相處,不禁放肆起來。

沈塵,期待眼,滿臉寫著,快告訴我,或者給我演示一下。

狐貍,漠視不想搭理,卻極有涵養,淡淡道,“知道不禮貌就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你們知道狐貍怎麽吃果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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