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禁止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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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似乎有些老舊,推開的時候,發出略微沈重的聲響。

“吱呀”

得,這聲音還有點刺耳,沈塵聽了忍不住皺了皺眉,往後撤一步。

請問現在走來的及嗎?

他是被舒源從南方喊回來的,本來在那邊待得相當舒坦,舒源突然說什麽開了個店,想讓自己來幫忙,這才跑了回來。

不得不說,舒源膽子也是大,敢讓自己來打工,他那倒黴體質,怕不是要把舒源這小破店給幹黃了。

沈塵這人,什麽都好,就是運氣不怎麽好,有時候還會連帶著身邊的人跟著一起倒黴。

於是乎,現在,看著眼前那所謂的工作場所時,沈塵傻了,又退了一步,眉間微蹙,“我膽小,不在鬼屋幹活的。”

“鬼屋什麽,這是沒開燈。”舒源懶得解釋,掏出手機當手電筒照明走進去。

租房的時候,好位置價格貴,不好的位置,客流量少,舒源只好折中選了個位置好,但背光的地方。

店前面正好是個高樓,將陽光擋的嚴嚴實實,哪怕開著門,也只能照亮門口那一塊。

往裏面看就有點黑了,所以沈塵才感覺有點像鬼屋。

微弱的光亮,倒也讓沈塵勉強能看清面前的東西。

一個又一個木制古風架子整齊的排列著,地上隨意擺放著零碎的雜物,顯然是還沒有開張。

“哢噠”是推電閘的聲音,整個房間瞬間亮起,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光亮,沈塵眼睛有點不適應,閉眼緩了幾秒才睜開。

除了架子外,就是一個又一個緊閉的房門,純古風設計,墻上還掛著幾幅山水畫。

沈塵看畫的功夫,舒源已經回來了,微仰著頭,一副驕傲自豪的模樣,“怎麽樣?是不是很棒?”

沒吭聲,沈塵往前走了幾步,走到架子旁,才發現,那架子上陳列擺放著許多圓盤一樣的東西。

是的,就是這東西,讓沈塵在外面時,一眼看成了人腦袋。

想象一下,昏暗的房間,架子上擺滿了‘人頭’,很驚悚有沒有!

當然,沈塵是不會承認自己看錯了的。

把茶餅看成人腦袋什麽的,太智障了,打死都不說。

為了掩飾尷尬,沈塵頗為淡定的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個茶杯觀察著。

喲,瞧瞧這花紋,這手感,杯底還有條紅白錦鯉,一看就是某寶兩元批發的。

“茶館啊,你在南方開還行,這邊沒幾個懂的。”

舒源也不在意,“管他懂不懂呢,幹這行就圖個安靜,還有,我這叫茶舍謝謝!”

“有啥區別嗎?”沈塵是真不懂這玩意。

然而事實證明,開店的老板舒源,也不懂。

倆人幹瞪眼了十幾秒,舒源很是硬氣的說道,“不知道,但你不覺得舍比館聽起來更高大上嗎?”

沈塵是真的無語好友的腦回路,“你開茶舍我沒意見,但你把茶舍開在A大附近,真的不是腦子抽了嗎?”

你見過誰家茶舍開在大學附近的?不是腦子有坑是什麽?瞧瞧旁邊那一堆奶茶店,這茶舍就像是雞立鶴群。

不是沈塵貶低茶舍,而是真不該在大學附近弄這個,舒源要是開奶茶店,他都不說什麽。

“A大可是咱們這最好的一所大學了,排名都能排個前五十,咱倆都沒上大學,我圓個大學夢不行嗎?”

“呵呵……”

“咋?你不樂意給我幹活?”

“不是,我發燒腦袋疼,不想說話。”說話說了半天,沈塵確實有點渴,當然,不想理舒源也是真的。

舒源好似才想起來一般,“你不說我都忘了,你還發燒呢,沒事,顧馳放完行李就出去了,估摸是給你買藥去了。”

沈塵這才發現,顧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存在感可真夠低的。

折騰了一天,沈塵就算身子是鐵打的,也是有點乏了,癱坐在木質太師椅上等顧馳回來。

“老板,咱這椅子能換成沙發椅不,坐著太難受了。”沈塵調侃道。

可不就是難受,純不純木,什麽木不說,硬是真的硬,就算靠在上面,都覺得不舒服。

舒源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骨頭?”

話雖然這麽說,但舒源還是關心沈塵的,看見他臉色依然不太好,直接拎著一壺剛燒開的水放在沈塵面前。

“來,多喝熱水。”

沈塵看了眼那還冒著熱氣,正翻騰著的開水,無奈道,“這一口下去,我進120,你進局子信不信?”

倆人互懟慣了,沈塵腦回路清奇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舒源別說聽著不舒服了,他大多數都是聽不見聾的狀態。

跟一個發燒腦子不清醒的人計較,那是自降身價。

瞅著沈塵等那水不太燙的時候才喝,笑道,“我還以為你燒傻了,想直接喝開水呢。”

沈塵是不太喜歡喝熱水的,就是現在,也是等水變溫熱的情況下才勉強喝兩口,將水杯放好,“我怕你進局子,沒人給我開資,不然的話,今日頭條我都想好了。”

“什麽頭條?”

“老板一杯開水將員工送進醫院,是為哪般?滾燙的開水將員工‘毒’啞,罪孽的行為下,是否隱藏著什麽?”

“生病都堵不上你嘴是吧?”舒源無語。

沈塵淡定的抿了一口水,“明明是你讓我說的。”

舒源懶得搭理他,跑到一邊忙去了,整理茶葉,分類,記賬,要開業的話,可是有一堆事要做。

喝了兩杯熱水,看著舒源獨自忙活著,沈塵想幫忙奈何身體不讓,也沒什麽事做,他坐了一會兒就昏昏沈沈的趴在桌子上小憩休息。

半睡半醒的根本睡不踏實,耳邊還有舒源挪動貨物的聲響,沈塵瞇著眼睛心裏有股說不出的煩躁感。

“顧馳,你怎麽買藥買這麽久?”

“這條街都是小吃,只有一個藥店,我去的時候正好關門,去別的地方買的。”

迷迷糊糊的沈塵聽到兩人說話的聲音,身上難受的要命,他這睡了一會,反而病情加重了。

喉嚨刺痛的疼,渾身都熱,連擡起手的力氣好像都沒有。

“沈塵,起來,把藥吃了。”

“……”

“沈塵?”

“嗯……”費勁吧啦的擡起腦袋,沈塵身子晃了晃,接過藥。

“你再趴會還是現在回去躺著?”舒源店裏還要處理事,沈塵這個狀態,他也不放心,只能開口詢問道。

反射弧長達十幾秒,沈塵才慢吞吞的開口,“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那行,有事你喊我。”說完以後,舒源就又跑去忙了。

都是成年人,發燒沒什麽好矯情的,既然沈塵說了不用管,那就還是沒什麽大事,撐得住。

顧馳忍不住扯了下舒源,“你確定他這樣沒事?要不去打一針吧?”

舒源不在意的繼續擺弄手裏的東西,“你可能不知道,他就這體質,習慣就好。”

“生病還有習慣的?”

“不是生病,是點背,你以為誰都能在四月份被雨夾雪迎接?沈塵他……運氣一直不好。”

舒源沒好意思說,沈塵那哪裏是點背,根本就是衰神附體,活了二十年,他就沒見過比沈塵還倒黴的人。

至於怎麽個運氣不好,舒源沒說,顧馳也就沒追問,左右不過是舒源的朋友,他也是因為舒源才關心沈塵。

意思意思關心一下就行,沒真想知道人家的事。

只不過……

好像很少有人用塵這個字命名,畢竟塵總是讓人想到一些不好的東西,比如紅塵,塵埃。

哪怕是想上一小會,也就只有那麽一兩個勉強算是好詞。

大多數用塵作為名字,都會在加一個字,這樣會好聽一點,寓意也好一些。

可是沈塵沒有,他就那麽用著父親傳下來的姓,隨便加了個塵字,就成了他的名字。

“沈塵,別睡了,我們送你回去,房子你來之前幫你租好了,你先休息兩天。”

舒源的聲音落在沈塵耳朵裏模糊不清,他睡的昏沈,此時只覺得像是有只蚊子在耳邊叫囂。

嗡嗡嗡的,很吵。

起床氣很大的沈塵緩緩坐直身子,眼睛半睜,周身圍繞著生人勿近的冷漠氣場。

那架勢好像誰現在碰他一下,他就能撲過去跟人家幹仗。

“叩叩”舒源屈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沈塵這才睡醒一般,擡手揉了揉眼睛,一股子慵懶勁,好似剛才的不是他。

茫然的看了看周圍,嘴巴微張,歪了歪頭,“啊?”

“啊你個頭,睡傻了吧你?”

“那不至於。”沈塵隨手抓了抓自己睡亂的頭發,臉上還有著幾條壓出來的紅印,站起身慢吞吞的跟著舒源走。

來之前舒源都安排好了,所以他什麽都不用操心。

一室一廳一衛的房子,挺幹凈的,租金也不算多,沈塵一個人住正好合適。

他在這邊沒什麽朋友,更沒有女朋友,所以壓根不考慮租兩室的房子,再說了,沈塵也是絕對不允許自己房間裏有其他人存在的。

他討厭有人過度接觸自己的生活,與外表的平易近人完全相反,他死守著自己那一小塊地盤,禁止踏足。

就連舒源去他住的地方,都只有在客廳坐著的份。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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